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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嘿嘿笑道:“咱是人又不是亡灵,应该不会受到这些怪物的攻击吧?”
小木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:“对于鬼狱的鬼物们来说,你现在就是亡灵!刚才我念的经文掩盖了我们的人味,只剩下灵魂的气息,不然你以为你能在这儿呆着?”
我望向小木和阿宾,两个东巴都反对这方案,看来我们只有重新想办法了。
我想了想说道:“这么大比重的水,咱能不能像滑雪那样在上面滑着走呢?”
二逼姑娘吃的一声:“你会滑雪?还有,你有滑雪板?”
我就这样被噎了一下,却没有办法反驳她,按想法这应该是可以的,问题是咱就没想过要在鬼狱里玩滑雪,所以没有准备那设备。
我四处看了看,四周除了一些小石头就是几根杂草,光秃秃地根本见不到一点能让我们制作滑板的材料,网络小说里拆下门板做滑板的做法我认可,但哪找门板啊?
我正在这胡思乱想中,不轻意转头远远看到从我们来的那个方向有几个人影朝着我们走来,这些人看着很远,但走得却是很快,不一会就离我们就十几二十米远了。
我大骇,从刚才见到人影到我们这儿,看着没有十公里怎么也有七八公里,我刚看到的时候也就是几个火柴头大小,但这几人从我看见到走到这儿,我感觉也就十来分钟,就算我骑自行车也没这么快。
再走来我才知道为什么能这么快,这排着队走来的几人,居然都是飘着过来的,物理学说过的磨擦系数能决定你的速度快慢,像这样大致零磨擦的向前飘,那这速度却又是偏慢了。
这几人飘来时,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前面,我们这几个分外明显的大活人,错,大活灵都视而不见,从我们中间排着队穿过,有一个穿着很华丽的人差点都撞到我身体了。
看着这几个坐着磁悬浮来的人影,我大气也不敢出,那人从我面前飘过的时候,我瞪大眼看着他,他根本就忽视了我这个大帅哥强大的气场,就这样飘过了,飘过了。
我看到这人眼睛似是没有瞳孔,怪不得直勾勾地看不到我们,他们的脸色或惨白,或灰黑,就是没有人色,从我面前飘过的时候,虽然站在河边很温暖,我却是觉得一股冷意,我手上的寒毛猛地因为冷意而立了起来。
那几人排成一队站在河边,没发出一点声音,也没人说话,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似是在等待什么到来。
小木悄悄地移到我边上在我耳边悄悄说了句:“亡灵。”
我恍然大悟,我就说嘛,是人哪会长得像这样没一点人气,瞳孔散大,归为死人更贴切些,再一转念,泥麻这儿是鬼狱,当然来的都是亡灵了,怎么会有人出现嘛,这世上不可能再有像我们这样能穿到鬼狱的人了。
这队人站在河边半天,一会又从来路走来了一队亡灵,这次就只是三个,他们到了河边就顺着前面来的那队亡灵后面排着,自觉遵循先来后到的社会主义道德观,没灵想过要插队,也没有灵打算闹事,要知道后来的这三个有一个看着极其的强壮,在人世的话可以归为一级运动员那类。
这样站了半天,我们也陪着站了半天,这样的情形实在有些无聊,只是我们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,更不知道如果我们稍微发出点声音会不会带来不良影响,所以都只能静静地陪着这十来个亡灵站在河边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我们就这样陪站着,还是那句,在鬼狱里没有时间观念,我就是大致觉得这是一分钟,那是一小时这样,时间长点,我就懵逼了。
突然河里似有水声响起,稍转过身向水声响起的方向望去,河面上好像有艘船样的东西飘了过来,这速度更快,天边才浮现一个像船的点,片刻就到了我们面前。
这是艘只有两米左右长度的一艘帆船,没有船仓,只见到甲板和一根主帆,整艘船完全是黑色的,上面没有一个人,也没有什么活动的目标,这船到了河边的时候,就停在了那队亡灵的面前。
难道就是这船来接引这些亡灵过河?
船停下一会,那队亡灵中的第一个人就飘向了船站在了船尾处,这个方站定,下一个又飘起来上了船站到了前面那人前面,然后这队亡灵一个接一个就都飘向了船上,那船刚开始看着只有两米左右,随着上的亡灵越多,船也越变越长,越来越宽,到这一队人都上了船的时候,这船居然增长到了十米长,两米多宽,之前我认为的这队亡灵上去会很拥挤的船,上完了结果反而宽敞了许多。
这队亡灵上完了船后这船静静地浮在河里,似是在等待什么,亡灵们都上了船后,我才稍敢挪动了下站得有些发麻的身体,前后看了看我的同伴们,他们也是这时才敢长嘘出一口气,毕竟传说中的鬼魂在面前飘过,没人心里不紧张。
那船还停在河里没动,般上的亡灵也都像雕塑般静静站在船甲板上,没有鬼魂抱怨,更没亡灵拍桌子叫晚点了,都非常有道德。
难道是还要等着其他的亡灵?
想着我扭头向来路望去,远处近处都没有亡灵,再四处扫了下,广阔的平原上没有一点点突出的东西,在向这方向而来,难道不是在等亡灵而是在等时间到点了才开船?
我们六人没吭声,还是像之前那样站着,见动动头没关系,二逼姑娘又试着动动脚,见再没啥,她又左右扭了扭腰,后来干脆不管不顾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就差嘴里大叫着给老娘来套大保健了。
见她坐下没事,我们也跟着坐了下来,再后来见那船还是没啥反应,直接就钻到帐篷里躺下,只把帐篷门开着,看着那船的情形。
一会几个人都拢过来围到了我的帐篷边上,汉斯看着那船说道:“你们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灵魂摆渡船呢?”
小木笑道:“在我们纳西族的传说里,是没有灵魂摆渡船一说的,我们纳西族把这些在黑水里接引亡灵到鬼狱方城的船只叫着‘拉噜花及’,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引灵舟,不过跟其他族所说的灵魂摆渡一词也相差不大。”
我望着那黑漆漆的船说道:“这船挺神奇的,能缩小胀大,像是那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一样啊。我看这样子,再来百来号亡灵,这船也不含糊。”
阿宾接道:“这引灵舟一条黑水里只有一艘,就负责把这些亡灵接引到对岸,别说百来人,来上几百万人,这船也能装下。”
汉斯问道:“那这船现在是不是在等着其他的亡灵呢?不知道我们这些伪亡灵能不能上那船呢?”
阿宾摇摇头道:“这从来没人有这样的经历,以前我们往生招魂,东巴们最多就是在我们刚才落地那儿招引亡灵从方城过来,然后再带着回到人世,记载里从没有人走到这么远过。”
我奇道:“我以前还以为是你们东巴跑到亡灵寄居的哉古方城,把人找出来带回人世呢,结果只是到前面就停止了?”
小木接口笑道:“你想些什么呢,我们东巴虽然是有大法力大智慧,但以前祖先就规定了我们到了前面就停下,不能再向前,因为在这后面的领域是属于亡灵而不是人的,所以我们严格遵循着这点不敢逾越,就算我们有法力能屏蔽生气,但还是要遵守这条规矩的。而且来说,前面的路是我们纳西族搭建的通道,在之后就完全属于鬼狱了,我们能不踏足这个领域,还是不要来这个领域了,反正我们在前面那个通道的时候,就能念起经书把亡灵从方城接回人世往生。”
阿宾跟着小木的话说道:“这其实也是与纳西族倡导的和谐与平衡有关了,人在人世,鬼有鬼道,并行不悖才是完整世界。”
二逼姑娘插嘴道:“我们在说的是我们能不能上这船,不是在讨论人与自然。”
大家都干咳了两声。一说到与纳西族有关的文化,我们总就不知不觉地讨论下去了,然后就忘了本来要说的事,反而要二逼姑娘来提醒。
小木说道:“其实刚才我们在说的也跟这有关了,我们人没有到过这黑水边,自然是不知道这船能不能接引我们这些人。”
我看着那船,船还是一动不动,亡灵们也一样的一动不动,再加上这河面本来就平静无波,船没一点起伏,让人觉得说不出的诡异。
我们还是没有胆子去试验一下这船能不能上我们。
就在我们还在讨论要不要坐上去感觉一下的时候,那船开动了,没一点征兆,也没调头,反正这船前后都一样,刚才的船尾就变成了船头,向着河中心驶去,不一会就消失在了远方。
我疑惑地说道:“这船是不是固定时间来接人,然后固定时间走啊?”
这个没人能回答我的问题,大家现在也没有办法,只能是先在帐篷里睡下,等睡起来再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