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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问道:“那你找我来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?”
“我很不放心师父,他年纪那么大了,如果是去玉龙第三峰,前天刚下了雪,上面那么冷,他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了啊,在丽江我认识的人也不多,只能想到你了,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玉龙雪山上找找他。”
我叹了口气道:“小木,你也是在丽江呆过的人,你看到过玉龙雪山的,那么大的山,玉龙第三峰虽然不是玉龙雪山的最高点,但也是有四千多米的海拔(注1),我们要爬过两千多米的绝对高度才能到得了。我们都不是专业的登山人员,这两千多米的高度就是要人命,那些黑导游忽悠的能爬上玉龙雪山的,也只是在玉龙雪山脚打转,哪能上得去,如果你实在要去,今天我们要好好准备下才能去,只是你首先也不要抱太大希望,毕竟这玉龙雪山太大了。”
小木点点头道:“我知道,只是如果不去找找父,我内心会一直不安定的。”她冰冷的双手抓住我,语气很急切:“毛驴哥,你陪我去找找师父吧,我们不用去多长时间,几天就好,找不到我们就回来。”
看着她急切而期待的目光,我能说不答应?我又是个烂好人的性格,这样漂亮的一个姑娘都拉着你的手求你了,你真能拉下脸说不去?
“好吧,我们这就准备一下,吃完饭后我们就出发。”我问她:“你厚衣服带了吗?”
她稍有些尴尬:“我啥也没准备,这不着急嘛,一早就跑来了。”
我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下:“你这鞋不行,你这裤子也不行,算了,一会我们出去帮你买上一套吧。防风衣,登山靴,羽绒服也要带上,这带的东西可不少。”
我站起来说道:“走吧,趁早我们去买东西。”我是属于没决定要做事的时候比较粘呼,但一旦决定了或是做起来的时候我马上就会雷厉风行地去做去准备,既然答应了要去,那不如马上去准备装备。
我又对汉斯说道:“关于黑龙潭的事,等我回来了我们再商议,反正没事的时候你也可以去观察观察,难说就会有什么新的发现。”
汉斯点点头笑道:“没事,毛驴,你好好陪小木去,我们这事反正也急不来,难说你回来时就能有发现。”
我忽然一愣,想到一事,木老东巴离开去玉龙第三峰是前天,而前天正是阿宾读出那段经文的日期,难道阿宾把经文念出来,木老东巴就有了感应,知道这是祖先给的启示?还是说,当神路入口打开时,那玉龙第三峰上也会发出信号,指引着东巴们去那寻祖?
我看着汉斯道:“前天我们这儿才有了事,木老东巴就感受到了,不知道这有没有必然的联系呢?”
汉斯一想也是,前天神路图显现,然后老东巴就说要去第三峰,这也太神了吧?
我们俩大眼瞪小眼地看着,真不知道能拿什么来形容我们俩的心情。
还是汉斯先清醒过来,让我们先去准备找木老头的东西,回来后再谈。
我拉着小木跑商店里一顿的采购,帮她买了一套户外的衣服,羽绒服也买了件厚的,想着玉龙雪山上的寒冷,我又把睡袋换成了鸭绒厚袋,再加上牛肉干红牛巧克力这些,这又花了我一笔,幸好哥们现在暂时不缺钱。
回来后先去古城跟阿宾阿玛说了我要去的事,这俩老头现在像家人一样了,去哪儿都要通知他们一声省得牵挂着。然后想想,又打了个电话给束河马帮的李锅头,让他准备上三匹马给我们,两匹我们骑的,一匹暂时驼我们的装备,一切都准备好,已是中午时分,两人随意地弄了点吃的,背上一大一小两个包,开车往与李锅头约定的地点而去。
李锅头以前是跑马帮的,一个村里十几二十匹马都由他带着跑,现在马帮没有生意可干,他就在束河带游客骑马,我经常带客人去照顾他的生意,这跟他借个几匹马,那也是小意思了,本来他还说要帮我找几个马夫,我想着一去不知道多少天,也就罢了。
把车让李锅头开回去,我们就骑上马往雪山去了。
今天晚上我们只能先骑到文海,再从文海上山就会更容易些。
文海在玉龙雪山脚下,海拔也有近三千米,在那儿先休息一晚再往上爬就少累些。
这一路到文海骑着马就走了近四小时,一路风景倒是极美,却没多少心情去欣赏,过了这么几天再去找木老头,如果真的是去玉龙第三峰,我不认为老头还有存活的可能,只是小木一直坚持着说能感觉到木老头还在世,再怎么,这一趟我也要陪她走一走。
晚上就扎营在文海的草甸上,把马拴上让它们自己找草吃。一边是玉龙雪山白雪皑皑,一边是一汪不大却清亮的水,草甸还满开着不知名的花,这样的时候,躺在帐篷内把头伸出帐篷外看着满天繁星,这时间只觉得就此停止了。
我带的是个双人的帐篷,两个睡袋,前面见只是一个帐篷,小木还稍有些尴尬,后来见我拿出一个睡袋,她脸都有些红了,等我再拿出一个睡袋来,她才恢复些正常。我斜眼看着她脸色不断地变化,姑娘,你想多了,就算我有啥想法,这地方也太不合适了。
小木也跟我一样并排着躺在帐篷里看着满天的星星,我看她一眼,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,或许在想着正在受难的木老头,肯定不会是想我,想我的话我敢肯定她脸会红起来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我们俩一直都没有说话,我说道:“睡吧。”先把头从帐外缩回了帐篷内,小木嗯了一声,也学我一样缩了进来,我把帐篷拉链拉上,稍侧过身背向她闭上了眼。我感觉她盯着我背看了一会,也跟我一样侧过身睡了。
这一晚风很大,到半夜的时候还下起了雨,我被雨打在帐篷上的声音惊醒,如果还这样明天要上山就痛苦了,我心里暗暗祈祷,但愿明天别下雨了。
我稍抬起头望向小木,黑暗中感觉她眼紧闭着,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假寐,眼睫毛上似有亮光闪过。
我躺下身,想着这个执着的姑娘,又想到那在BJ的二逼姑娘,听着雨声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起来,天阴沉沉的让人压抑,却倒是没有下雨了,只是看着隐在云中的玉龙雪山,我唯有叹气,这被姑娘忽悠着怎么就跑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呢?果然精虫上脑时人是没有分辨率的。
随便吃点东西,在水里洗漱了下,我再口气,收了帐篷放到马上,骑上马向着玉龙第三峰骑去。
玉龙雪山在古城里看的时候觉得很近,也不大,走到面前的时候你才能感觉到玉龙雪山的雄伟与壮丽,骑马向上走是很痛苦的一件事,在这山上也还有些小路,倒不至于会迷路。
这走了一天,中间休息了下,晚上又休息了下吃东西,看了看,应该是在第二和第三峰中间了,第三峰感觉还离我们好远的样,YN有句话叫看山走死马,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形。在这儿时,已变得很冷,虽然没有下雨,风吹起来,却透骨而入,幸好我羽绒服买得够厚,这才没觉得冷。
一路走,我们还四处查看有没可能见到木老头,这条路上虽然有些人的踪迹,这季节应该是那些采虫草的,用望远镜到处看也没见到有人在这附近出现。
晚上扎营为了保险,我帐篷十颗固定钉我都打上了,扎营的地方选择在背风处,马也盖上给它们准备的毛毯,但晚上帐篷还是被山风吹得呼呼响,我都怀疑这帐篷会不会被大风刮得无影无踪,那我俩在这山上,就算有羽绒服和睡袋也难保会冻伤。增好风虽大,却还是没有把这帐篷吹跑,让我白担心了一晚。
第二天居然是个大晴天,整个雪山都可看得清清楚楚,我望向第三峰,昨天的大风却让玉龙雪山下了一场雪,第三峰有部份都被大雪覆盖了,我这儿还好没下雪,但再走个十几里路,那就会有雪了。
我用望远镜向第三峰望去,只见一片白色,黑的是山岩,整个世界感觉非黑即白,对比强烈,在这样强烈对比的光线,想找个人,那真如大海捞针。
今天再进去很可能要踩着雪而行,我想了想,把包拿了下来,放开缰绳让马自己下山回束河,这晚上如果马还跟着我们上山,很可能会冻死。现在开始,这到第三峰的路程就靠我们俩双脚走出来。
我背着那大包,小木没拿什么东西,她见我把什么都背了去,有些过意不去,非要拿点身上背着才行,我想了想,把帐篷给她背上,她这才心安了些。
走了一段,居然还碰到了两个本地人,一问,原来是来采虫草的,昨天被风雪困在雪山上,差点没被冻死在上面,今天才从第三峰上下来。我拿出我准备的二锅头给他们喝了暖暖身,他们一人喝了一瓶,又吃了点东西这才缓过来。我问他们有没在山上见到像木老头那样的人,他们都摇摇头,想着木老头去那样的地方,肯定是要躲着人,见到他们,估计也要绕着走的。
注释:
1、玉龙雪山最高峰扇子陡海拔是5596米,其他各峰的海拔各有不同,冰川雪线大致在4600左右,这第三峰的海拔大致在4000上下,作者就只是取个大致的数值,没必要追究这数值是真是假,求真党们望见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