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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斜眼看着阿玛:“不错啊,现在都能跟教授级别的乱侃而不落下风,说起古籍异事,还更有一些新奇观点,说周易八卦啥的更是压了教授一头,我说老阿玛,你这是要得道了啊!”
他微笑不语还在那装。
我呸了他一声:“别给我装你的大师样,现在还不够,再给我用心点啊!我跟你说啊,你们两兄弟住我那儿,吃的住的用的,一个月也要几千块,你看阿宾那吃货,这一把年纪了吃得比我这小年轻还多几倍,这些钱可不是枪打来的,现在你给我用点心好好学,回去后,这个月就算了,从下月开始,我可是要收房租水电伙食费的了!这些钱到时可都要从你的收益里来。
阿玛脸一下变了:“从山里出来的时候不是说了跟着你吃喝玩乐啊?”
“我可没答应你们,当时是看你们可怜,给你们个发达的机会,所以才带你们出来见世面的,既然现在你有那能力,当然我不能再养蛀虫啊!”我说得振振有词。
阿玛无奈:“好吧,回去我会很用心的,到时古城里逛逛,忽悠下游客应该是没问题的。”
我也想到了这问题,是不是要在古城里租个地方给这老神棍开个店什么的,不一定要铺面,有个点就行,凭着阿玛这道貌岸然、仙风道骨的形象,又能满嘴柴胡,忽悠下那些傻了巴叽的游客很简单,到时我带客的时候,也可以带着人去他那儿感受下民族文化。嗯,这要好好跟这老头商量好如何分成的问题。
我摸着下巴在捉摸这问题。
既然今天已没啥事,我就带着俩老头去逛街了,什么天安门广场,什么王府井,什么中关村,连地铁都带着老头们去感受了挤怀孕的感觉,这就花去了一天多的时间。
再一天,木老头还没有打电话给我,想来这捐赠资料的事还是有些麻烦,麻烦就让他去操心去,我带着两人先去爬了长城,让两人感受了下民族自豪感,回来又带着他们去故宫参观一下皇室气息。
去故宫要赶早,一大早门口却已是人山人海,据说参观故宫的人数每天都要控制,不然会挤爆这地方,只是我看人家收门票的时候好像并不嫌这人多。
阿玛进来后第一句话是:“这比我们土司府是气派多了。”
我气笑了:“你那一个几万人的小土司,居然也敢跟这四九皇城比?当年如果皇上还在的话,你这样一说,直接就是砍头的命。”
阿玛切了我一声:“我还的就砍过人头,你砍过?”
我一时语塞,跟这些不拿农奴当人的土司头人的儿子比杀头,把杀鸡的头算上的话我可以一比。
接不上这话,只能是赶着他们逛故宫,见到了奇珍异宝,我自是又一番乱夸,言语中有些看不起他这边寨土佬的意思,结果他又一句,当年我家也有这皇家赐的东西,噎得我直想抽这老头。
出了故宫,恰好木教授的电话到了,说是跟学院的领导说通了,木成当年研究的资料,我可以带走一部份,限于那些他个人的研究,当时他成立研究室之后的资料,那是属于学院的,木新自是没权利处置。
打了车奔学院,办了交割手续,去到档案室里一看,好家伙,至少有几百斤的资料是属于木成所有,我根本没法去筛选出对我有用的,得,只能是统统寄回丽江,交给汉斯去处理,反正他有的是钱不介意这点邮费,反正他有的是钱能请得起人帮着筛选。
于是又叫上快递的人,把这些资料打成包统统寄回了丽江,我这在BJ的事就算了了。事情弄完已是晚上,当然是要对木教授感谢一番的,我提出去全聚德吃吃烤鸭让俩兄弟开开荤,木教授却说要吃回去弄两个菜吃吃,还能与阿玛神棍再探讨探讨民族问题,这是非常隆重的邀请了,要知道在家吃和在外吃,可代表的是两人关系的远近,木教授这是要把阿玛引为知己了啊?
木教授家离这民族学院倒是不远,听着木教授与阿玛聊天打屁走了半小时就到,算是个安静的小区,据说是木成的儿子,木新的老爸留下的,小区有点老,胜在安静舒适,林林葱郁,有种城市山涧的感觉。
房子也不大,两室两厅,进屋就是东巴字的横幅,我看向那款识,居然认识,仔细辨认了下,不就是木老东巴的吗?我大奇,这木新一家现在还跟丽江东巴有联系不成?
木新见我看那幅字,就道:“这是我女儿求木老东巴写的,她当这是宝贝,说老人家基本不再写字,这幅难说就是绝品了。”
老头说得郑重,其实这东巴字东巴文也就那么回事,放在知道价值的人,比如汉斯,那肯定是耗费万金也要弄到手,放在其他不明就理的人,这字也就当是艺术字,诺,街头十块钱帮我写俩那种。
我点点头,这木老教授的女儿这应当算是个不错人才啊,能求得木老头的字,关系不一般或者得到老头的赏识才能得到,像我,与老头关系也算不错了,想求他的字,估计会被老头呸一脸,因为他心里明镜一样,我拿着这字,转手估计就会卖给鬼佬换钱。
我似乎也换了不少钱了,我有些分神地盘算起我的账目。
收回思绪,木教授去弄菜,阿玛看着木教授的书籍,阿宾看动画,我在房间四处闲逛,见有书房,就钻了进去。
这书房是跟卧室一体的,一边是书架,一边就支了张床一个书桌,搞得整个房间拥挤不堪,我想走路只能是侧着身在书架间穿梭。房间有点脂粉气,这应该是他女儿木丽影睡的,这姑娘的卧室搞得跟个研究室一般,估计是读书读得傻了的样。
我随意翻了下书,多是民族研究的,这倒是与木教授民族学院教授的身份相符,也有纳西族民族研究的,还有很多丽江的书籍,我居然在上面看到了《丽江慢生活》和《一米阳光》这样与丽江有关的书,自然,洛克的《纳西语英语辞典》也是书架必备了。
我对书不感兴趣,我对纳西民族文化的兴趣来自于我的工作需要,没事还看那些辞典会影响食欲。但我见那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,上面的姑娘猛看有些眼熟,我拿起来一看,还真是认识的人,这姑娘不就是跟着木老东巴在学习的小木嘛!
我拿着相框到厨房问木新:“这是您女儿?”
木新看了一眼:“是啊,是小影大学时拍的。”
我一拍大腿:“嗨,这真是巧了,我跟小木同学也是熟得不能再熟,早知道您是她父亲,直接通过她找您就是,害我还绕那么多路。”我把与她如何在木老头那儿相遇,又一起四处寻找资料这些话跟他说了,当然我不会说我对着美丽的小木同学有小心思。
木教授说道:“今年她去丽江说是学习,没想到是跟木老东巴学习!”
我点点头道:“老东巴非常喜欢她,我经常都联系不上她,说是太忙了,她现在学的很可能是非常系统的东巴教传承,如果是真的,她会成为纳西族的第一个女东巴。”我把我的猜测说了,当时老东巴说了祖宗意志会告诉他把传承给谁,然后小木就被拉着拼命学习,我就在猜想老东巴或是要把传承给小木。只是东巴传承从不传女,也不知道我这猜测对不对,反正现在说又不用我承担责任。
木教授当然也明白成为一个女东巴的意义,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可思议,又有些欣慰。
我自是把小木又一顿猛夸,我对于小木同学总是带着种不明不白的意念,所以对于她和她父亲我自是要极力讨好,捧了一阵,我掏出手机打她电话,今天这运气挺好,响了两声她就接了电话,我哇拉哇拉把遇上她父亲的事情一说,她也很惊奇这巧劲,让我把电话给她父亲,又与她父亲叽哩咕噜一阵说,都把我晾一边,如非是厨房里再不去看菜都要黄了,这俩父女还要再侃上半天。
接回电话,小木同学自是礼貌地说让我在她家里好好做客这些话,顺便也汇报了下学习情况,语气不算冷漠也不热情,带着美女特有的礼貌与矜持,让我心里有些黯然。果然是没有希望就没有伤害。
吃完饭又听着阿玛与木教授乱侃一通,阿宾这路人甲还在看动画,我在边上哈欠连天,频频看表的动作他们居然一点也不在意,到最后我看他们差点要拜把子时,我倒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我醒来时看天已是早上,沙发上就我一人倒在上面,身上随意的盖着件不知谁的衣服,两兄弟不见踪影,我起来看了看,书房里木教授在睡着,另外一间卧室是两兄弟在睡,这些人也太不厚道了,自己睡舒服的大床,却把我一人扔在沙发上拳着睡一晚。
我坐沙发上把今天的行程想了想,好像已没啥事了,拿起电话打给汉斯向他请示下一步行动,顺便说了让他注意着快递寄去资料,可能我们回去只能坐火车,到家时怕资料已到了。
汉斯倒不催我们要干嘛,现在我们的调查进入了一个瓶颈,如果没有其他更好的资料,估计我们对于《东巴往生经》的念想只能到此为止了。
我想了想,今天反正没事,既然丽江的事不急,那不如去这的古玩市场转转,主要是带阿玛去感受下,顺便也淘一两本假古籍给阿玛装装门面,回去阿玛大师的工作室也要跟着开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