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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舟边哭边倾诉,前言不搭后语,眼睛哭的红肿,额头前的刘海儿都被汗水和泪水皱成一团,娇小的身材一阵阵抽搐。
朱煜极力安慰她,劝她去洗个热水澡:“明天还要上班,你还是早点休息,洗个澡,好好睡一觉吧。”她用手去把周舟弄皱的刘海儿拨到耳后,“你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请假,一个人呆着只会让你更加沉浸在悲痛的情绪里。去上班,忙工作,还能让你转移注意力。”
周舟痴痴傻傻,在朱煜的引导下去洗澡,然后躺倒到床上。朱煜关灯,入睡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,明天又会很疲惫,唉,不过周舟能在最无助的时候想到她也算是把她当最亲近的朋友了,为了朋友麻烦些也是应该的。
一夜无事。第二天,朱煜一醒来就看到周舟穿戴整齐坐在床边,还面带微笑,朱煜吓了一跳,坐起来:“怎么了?”她惊疑地问。
“我决定了,我要去找他。”清晨的阳光洒在周舟脸上,年轻细致的皮肤白里透红愈发有神采,跟昨晚的周舟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不过她越是这样越让朱煜担心,反转太快往往是不可信的,笑容背后依然有近似疯狂的痛苦。
“你去哪里找他?”
“去北京,他之前一直在北京工作,在北京呆了很多年,这次他肯定又回去了。”
“万一他没有呢?万一他躲到别的城市去了,或者藏在北京的某一个小角落,你去哪里找他?”
“总要试一试,如果我不去找他,我会后悔一辈子。”周舟说这句话的口气平静柔和,嘴角挂着微笑,眼泪却淌满脸颊。
她这个样子,朱煜说什么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去了。失恋的女人在痛苦中本就容易做傻事,更何况以周舟极端纯粹的个性,做出事情来更是不堪设想。朱煜决定一整天都要陪着她,不管她去上班还是去找男朋友,只有跟在她身边才能确保她的安全。
“你别去了,你去了肯定也找不到他,等他想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,你现在这么勉强,就算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见到他,难道他会停留?肯定又会逃走吧,不管费多大劲,到最后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几句话戳中周舟的心事,她“哇——”一声大哭起来,“你说他怎么这么狠心?连给我个道歉弥补的机会都不给!我知道错了,我不任性了,只求他回来!他为什么不回来?我做错了什么,上天要这样惩罚我?”
周舟捶床大哭,脸色顿时涨得通红,身体剧烈地抽搐,简直把整颗心都要哭碎了,朱煜在一旁看着都伤心。
“你俩之前分过手,后来又复合,现在又分开,只能说明不合适,不见得是谁的对谁的错。你不要自责,也不要过分伤心,你并没有做错什么。”朱煜说着这些话,自己都有些力不从心,她也是分过手的人,知道对刚失恋的人来说倾听远比劝导更重要。
除了倾听,还有琐碎、美好、令人愉悦的事情可以分散失恋的痛苦,譬如美食。朱煜给部门李部长打了电话,请了一天事假,准备全程待在家陪伴周舟,让她开心。
对于伤心的人,一碗温热带浓汤的面是最佳的安慰良药。昨晚的方便面太敷衍,今早要做一碗健康丰盛的营养面。
朱煜在小区门口买了鸡蛋、挂面、葱花、火腿和香菜,以及一瓶鲜美调色的酱油,这可是朱煜煮面的独家配方。
她提着几塑料袋的东西,兴奋地快步回家,早晨的太阳已经升起,天气却依然寒冷,如果能做两碗热腾腾又好吃的面,周舟的伤心肯定会好了一半吧,然后下午带她出去散散步逛逛街,估计就痊愈了。朱煜越想越开心,脚步也轻快不少。
回到房间的时候,周舟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。朱煜小心翼翼关上卧室的门,来到厨房开始忙活。
首先用热水壶烧一壶热水,在烧热水的时间把葱和香菜择好洗好切好。水烧开后倒入炒锅,等到锅里的水沸腾,往里放面条。放面条是门技术活儿,面煮好后会因吸水膨胀而变得臃肿,所以干面条的三分之二碗已经相当于煮好了的一碗。她放了两小把,正好两碗,沸水开煮,等煮了两个开花后,调中小火继续煮,这样出来的面更有筋道。
小火煮时酱油派上了它的用场,滴上三四滴即可,加了酱油的面条会经煮,也更爽口。煮开一次后,打两个鸡蛋进去,朱煜不爱吃蛋黄,用筷子把蛋黄挑散,加入葱花和少许调和油,再煮。昨晚熬夜了,今晨的食物要做的更容易消化些才好,朱煜让面在锅里多煮了一会儿,出锅时撒上了香菜。
闻一闻,自己都垂涎欲滴。她忍住口水,把面端了一碗到卧室。
“亲爱的,起来吃饭了,我做了鸡蛋挂面,很好吃的哦。”她轻轻地摇晃周舟,周舟睁开虚弱的眼睛,嘴唇苍白,脸色像蜡纸一般焦黄。
“小姐姐,”她的脸好像瞬间变瘦了,小眼睛变得巨大而空洞,“你对我真好。我男朋友以前也对我很好,现在他是找不回来了,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。”
“胡说!”朱煜捂住她的嘴,“你才多大,不过二十三岁,以后的人生还长着呢,能走散的不叫真爱,你的真爱在后面的人生中等着你哪!为了他,你也要好好生活啊。”
周舟空洞的眼睛中流下泪水,眼神却并不悲伤,只是巨大而空洞,好似魂飞魄散一般。
“不会了,”她动了动苍白的嘴唇,“他就是我的真爱,我这辈子不会爱上别人了。”
朱煜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,手搁上去,冰冰凉凉,她心中一惊:“怎么回事?你身上怎么这么凉?”
她掀开被子,想把周舟拉起,被子下赫然是一滩殷红的血迹。朱煜惊叫而起,桌边的面被打翻在地,面条和汤泼洒而出。
周舟微笑道:“不好意思,吓着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