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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芜此时就站在黄翠儿身后不远处,原本安静看戏的人儿,突然蹙了下眉,身形微动,一道红光就顺势而出,接下了徐安然突然攻击向黄翠儿的手。
徐安然见一击不成,原本满是脆弱伤痛的脸上瞬间变得狰狞,眼角都开始流出殷红的血丝,“为什么,为什么阻止我?我这么爱她,带她走不好么?!”
徐安然:“她既然这么恨我,恨到想要我死,恨到把我所有的感情弃之不顾,那为什么不跟我走那?!”
徐安然:“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那?!”
阿芜看着身上怨气迅速凝结成鬼衣的徐安然,知道这丫头怕是因爱生恨,如今正是煞气深重。犹豫了下,青葱般的手指才伸手指了指地上团成一团的黄翠儿,“这是我的主顾,交易没有完成之前,我不会允许人伤害她。”
“可你们的交易物品是我!”徐安然娇俏的小脸越发扭曲了两分,可察觉到阿芜身上让她惊惧的气息,还是尽量收敛了下自己的脾气,声音沉沉的,“我要她来陪我,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阿芜抬眼看了下徐安然,漂亮的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,只是眸子微暗了下,“你就算真的杀了她,她也不可能来陪你。”
“知道我们交易的是什么,你就应该知道,我抽走了你的命魂之后,你没有办法进入地府,更别说其他。而她,从交易达成的那一刻,就注定死后灵魂要被地府收回判罚,你要她如何来陪你?”
徐安然闻言整个人都停滞了下,脸上现出一抹慌乱来。
“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阿芜看着徐安然陡然的不安,突然笑了笑,整个人在月光照耀下,如同诱惑灵魂的妖精:“我可以给她一副阴阳眼,给她换上你的人皮。这样就算你没有了命魂,人皮上留下的气息牵引,你也会一直呆在她身边。”
“可以一直留在她身边?”徐安然眼神瞬间被点亮,看着阿芜的目光都火热起来。
“嗯,可以。但是,你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小。”阿芜仍旧笑着,“我要你身上的因果轮转。”
……
故事说到这儿,似乎有了个结尾,又似乎没有,但阿芜显然无意再说,看着狗蛋道:“后面的事,朝阳你也应该猜的到。毕竟你已经在村里见惯了你的徐奶奶。”
伸手摸了摸狗蛋的头:“现在,我会告诉你一些,你应该明白的事情。”
“关于这个村子的……”
河村古院存在了多久,其实没人知道,只是在某一个时间里,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村子,没有意外,没有惊起半点波澜,出现的似乎理所应当,但是却又少了那么几分合理。河村古院的人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来,又为什么会定居在这里,只是在一代代的繁衍中,终究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。
“我是被困在这座村子里的一只灵,河村古院整个院子,便是镇压我的墓。”阿芜苦笑了下:“其实算不上完整的灵魂,但当初她也傻,就这么心甘情愿被骗了,将自己的半魂束缚在这里,说不上是后手,还是……”
“被人利用了……”
狗蛋傻傻的看着阿芜,简风则支起耳朵,开始细细的听阿芜讲话。
“虽然这院子是我的墓,但整个河村古院却埋葬了更大的阴谋。关于我,关于她,还有…你……”
“朝阳,关于你的父母,你自己清楚多少??”
狗蛋一愣:“父母……”
他出生的那年,父母就已经不再了,在他记事的时间里,便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。村里人对他还算不错,每家都会照顾一些他,虽然大多……
是看在徐奶奶的面子上。
想到这儿,狗蛋又有些急了:“阿芜姐姐,徐奶奶,徐奶奶最后怎么样了?”
阿芜复杂的看了狗蛋一眼:“她照顾你,是答应了我的条件,朝阳,有些事,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。”
简风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,沉默了下,大致也猜出了后续的事情。
虽然不知道阿芜做这些事有什么意义,但是抽取了别人的因果轮转……
他曾经在团子留下的一堆书里看到过,人如果被抽取了因果轮转,就相当于断了过往的一切。这意思也就是……
那个女孩子被阿芜抽取了因果轮转,自然断去所有因果。就是,在往后的日子里,哪怕黄翠儿和徐安然迎面走来,她也不会认识黄翠儿。可她的所有记忆却都还在,知道自己一直在寻找的是什么,却永不相识。
很残忍。
相当残忍了。
毕竟人生最难过的两件事,一是求不得,一是恨别离。
而徐安然怕是什么都经历全了。
说不出是不是残忍,毕竟对于简风而言,认知中的华清不是肆意妄为的人,即便是恶念的半魂,也不该是滥杀无辜的人。
“我有我的苦衷。”
阿芜看着依旧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狗蛋低声开口:“朝阳,我有必须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。”
狗蛋迷茫了。
他不知道阿芜这话说来是什么意思,为什么她要活下去,就要做这种事。
“很奇怪么?”阿芜苦笑了下:“我是无根浮萍,如果不得到一些生魂,不去沾染一些尘世的因果轮转,就连存在的理由都没有。烟消云散虽然可能会是个好结局,但是还没有完成的事,怎么能……”
“就这样放自己走。”
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吧。简风看着阿芜看不清的面容上清晰的反映出的苦涩,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无奈。大概当初被一个人丢下,被生生从本体剥离出来,对于这半魂来说,也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吧。
勉力维持自己活下去,只是为了……
等一个人回来吧。
“你还小,你一直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。”阿芜身上的纱衣被风微微撩起:“朝阳,就算她做了这么多准备,想要瞒天过海,可还是差了一步。”
“这古村对我来说是限制,对你来说…更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