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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教师楼出来后,天空上已经缀满了大小不一的星星,蓝的、青的、大的、小的,美妙极了。她的脚步比平常快了一点,因为她想早点去食堂吃饭,而且现在身上的金币也不少,可以不用节衣缩食,以后回家乡的话,也能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富裕的生活。
“不要再骚扰我!”一个尖锐的女声打破了夜晚的平静。
千凌音好奇地循声望过去,只见一个双马尾的女孩子正在对她近处的一个男生大吼,她漂亮的脸蛋因为生气而有点扭曲。
“小爱,我是真的喜欢你!”男生并没有被这一声大吼而退怕,反而更直接地表露出自己的心意。
“我以前和你一样是男生,知道吗!?”女孩红红的双眼流下了滚烫的泪水,她的眼睛缓缓一闭,泪珠便如同雨点一样落在了地上,发出滴答的响声,就像是什么破碎了一样,“我只不过是个异类。”
“小爱你不是异类!”男生似乎也忍不住流着眼泪,“你是一个真正的女孩子。”
千凌音忍不住走了过去,也跟着那几个路人一切围观。
“只是身体是而已,我再过一年就会转换回去!”女生想让他死心。”
“小爱,你已经变不回去了……”男生哽咽,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战士给女孩看。
“呜呜……”女孩看到纸张后泣不成声,她转换时身体出了问题,不能再变回去了,只能一辈子当个女人,被同学当作异类,但只有他一直没有。
千凌音见到此情此景,觉得眼睛很是胀痛,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下来,她不想再看下去……她快速地奔跑,朝着寝室的方向。
她不知道自己跑得多快,眼睛被泪水湿润,也看不清周围景物到底是什么样,她不饿了,不想去食堂,不想去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……
“娘娘腔,滚!”这句话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,不断地回响着,就如同以前一样,像一种黑色的染料强制地倒在她的脑海里,让她变得灰暗,变得痛苦不堪。
过一会儿,她的眼泪干了,到底是流干了还是止住了内心的痛苦呢?
她站在自己寝室的门前,轻轻地擦了擦眼里的泪水,脸上的泪花,对着手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,心中默数着一、二、三,三、二、一,一切心念不可住,反复几遍后,她便觉得自己平静了下了,并再一次地感恩天国的妈妈,这是她教给她的。
“咔嚓”,千凌音轻轻地打开了门,像做贼似地往寝室里看,却发现姬夏已经用动人的眼睛在注视着她了。
“我,我回来。”她挤出笑容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姬夏靠在床上玩着手机。
她见姬夏没有发现异常,心中松懈了下来,走到自己的书桌边放下白色的背包,并坐下来喝了几口水。
“嗯?”姬夏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她把头凑得很近,似乎想要在千凌音的脸上寻找什么。
“干嘛?!”千凌音一惊,头往侧边移。
“你的脸上有泪痕!”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。
“哪有!”她狡辩,“是汗,是汗啦!”
“……”姬夏没有说话,只是又出人意料地往她的额头亲了一口。
“讨厌,又来这一招!”千凌音羞红了脸,站起来往后退到了安全的地带。
“呵呵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”她慢慢地向她靠近。
“站住!”千凌音娇喝一声,“人家说还不行嘛。”
“快快快。”姬夏坐在了她的位置上。
她见这个室友如此的执着,叹了一口气,轻轻地坐在床上,把从教学楼下见到的痴男怨女的故事讲述给了她听,以她说书人的技巧,自然让姬夏酱听得如痴如醉,至于自己内心的想法,说出来才有鬼呢。
“那女孩子答应了男生没。”姬夏想要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。
“我没全部看完,因为太饿了,”千凌音如实地说,“还有不能转换回男生吗,姬夏酱?”
“一看就知道你没有阅读协议,”她鄙视地样子,“转换有风险,会有种种的状况发生,最厉害的是死!”
“以后再转换一次也有风险吗?”千凌音求知若渴。
“是的,你以为学校的钱会白给我们吗?”姬夏微微一笑,“千凌音酱这么可爱,一直当个女孩子算了。”
“不,人家才不!”她坚决反对。
“你的老乡会伤心的。”姬夏诱劝道。
“他又不知道我是他的老乡。”
“那糕富帅呢?”
“我也……!”千凌音说到一半居然说不下去了,她攥着拳,“我也……!”
“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?”姬夏省视着她。
“那,那怎么可能!”她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说不出口,为什么想说的时候会脑海里会浮现出慕容夜的样子,心为什么会跳得很快,“我又不是真正的女孩子,只不过身体是……”
“这点的话,我也想过,”姬夏思索了起来,“人会以外在的东西来吸收为自己的内在,所以男女的身体差异会形成一种强烈的有我我所。”
“说简单点好吗,我的智力不够用。”千凌音吐槽。
“而我想人的心识是没有相貌、颜色之分的,自然没有男女好坏之分,所以有些转换的女生随着时间的流逝,对自己的认知会随着身体的改变而改变,就真正的成了女孩子,毕竟是真正的女孩子的身体,”姬夏此刻像个专家、学者、有关部门,“这也是学校的目的之一,毕竟现在女人少,组构成金字塔的最下层最大面积的人种少了,上面就会摇晃,如果倒塌了,所谓的名望和权势不过是狗屁,天天有什么好得意的!”
“我人笨了一点,也没想这么多。”千凌音不知道要回答什么。
“有时候被自己眼前的事物迷惑自然想不到这点,”姬夏叹了一口气,“而且你应该坚定地和糕富帅划清界限,你只不过是他其中之一的女人而已。”
“我不知道啊,姬夏酱,”她敞开了心扉,“夜君的确对我很好,我想我会控制住自己妄想的心。”
“这些公子哥对想要上床的女人肯定很好,”姬夏告诫道,“上完床就会叫你滚了。”
“说起来,我也不是倾城倾国之貌,也没有能让他利用的东西。”她似乎认同这一点。
“千凌音酱,你要知道,”姬夏从椅子上起来了,缓缓地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,“我们才是同等身份的人,我才是会真正关心爱护你的人,而且会像你的亲人一样。”
“姬夏酱是第一个这样对我说的人……”她的眼泪又跌落下来了,“就算是如此渺小的我。”
“所以我们在这里熬过三年后就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了。”姬夏微笑着给她擦泪水。
“嗯!”她缓和了情绪,任凭姬夏仔细地擦着她的泪光,而她没有进食的肚子此刻发出来一声警告。
“你没吃饭吧?”姬夏问道。
“嗯……”她见谎言被戳破,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“围观以后人太悲伤就没有去食堂。”
“别担心,我帮你叫外卖。”姬夏拿出手机。
“你不会也是叫的外卖吧?”千凌音破涕而笑。
“这小脑瓜还挺机灵的。”她赞赏了一句。
天国的妈妈,她心中念言,或许我只是恒河里的一粒沙,但是依旧会有河水想要流进我的记忆里,晚安,天国的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