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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握智珠,胸有丘壑萧君华,果然名不虚传啊,吾辈终不及也!”
慕双言轻叹一声:“能死在萧君华手中,也算慕某的荣幸了。”
周承玄闻言无奈一笑,道:“生死一念,死生一息而已。我能因祸得福,慕兄也未必不能?说白了,我们两个都只是别人手中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。”
“这么说,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喽!”
慕双言调侃一声,眼眸深处闪过一缕不可察觉的苦涩。
没有理会慕双言的调侃,周承玄平静道:“慕兄是聪明人,良禽择木而栖这个道理应该懂吧,只要慕兄将幕后之人说出来,平安富贵也好,一步登天也罢,萧家主皆可承诺慕兄。”
“萧家主真是好魄力,好胸怀啊!”
慕双言抬首轻叹一声,似笑非笑,眸中的悲苦和无奈一闪而逝,良久方才低声嗫嚅道:“良禽择木而栖,是因为它们有翅膀;而我,只是一只没有翅膀的鸟而已。”
“慕兄说什么?”
由于声音太低,周承玄并未听清楚。
慕双言双手撑住地面,费力向后挪了挪,每挪动一分,其面容就苍白一分,全身上上下如针刺般生痛,本是一两步的距离,他生生花了数十息才挪至墙壁处,等他靠在墙壁上时,额头已是冷汗涔涔,不停喘着粗气,整个人已虚脱至极。
周承玄倒不虞慕双言从伸手可及的窗户逃走,先不说这周围都是萧君华安排的人,单就他那毫不留情的一掌,虽不致命,但没有个把月绝难恢复过来。
况且正如他所说,慕双言是个聪明人,一个真正的聪明人,绝对不会自作聪明。
“如果我不答应,萧君……萧家主打算怎么做,若我出了事,我身后那些人绝对会第一时间知道,到时候打草惊蛇,萧家主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!”
慕双言开口道:“而且这也是周兄投靠萧家的第一件事,若没做好的话,周兄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吧?”
“这个慕兄放心,萧家主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,已经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人现在正在外面等着,只要慕兄出了事,他立刻就可以成为双安楼的楼主,虽说不能瞒得一世,只要能瞒得一时,我们就能查出些许蛛丝马迹。”
“至于我,也有劳慕兄挂念了,能捡回一条命,已经是天大的幸运,再得寸进尺,妄想其他可就未免太贪心了!”
慕双言明白,周承玄这句话无疑是在告诫于他,不要自作聪明,贪心不足,反误了卿卿性命。
“偷天换日……”
略一思忖,慕双言就明白了萧君华的打算,眼神黯然,真是算无遗策啊!
“慕兄想清楚了吗?”
周承玄看着沉默不语的慕双言,看来他已经有松口的趋势,不由松了一口气。
“似乎,我没有什么理由拒绝,也没资格啊!”
沉默良久,慕双言开口道,这句话仿似用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,刚说完,整个人虚脱一般双眸散漫无神。
周承玄微微一叹,这句无奈而可悲的话,他在几天前也曾说过,他现在虽然从蝉变成了螳螂,但却终究还有黄雀在后,令人不胜唏嘘。
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!虽然只是一句普通的话,但却道尽了人生的无奈和心酸。
定了定神,将心中的酸涩无奈敛去,周承玄脸上挂起一抹和煦的笑容:“欢迎慕兄加入!”
“呵呵,谢谢……”
慕双言答了一声,语气虚弱而无力。
看着慕双言痛苦虚弱的模样,周承玄心头闪过一丝怜悯,急忙上前,将明显有些萎靡不振的慕双言扶起来,安慰道:“慕兄不用忧虑,来之前萧家主已经给了周某一颗九转还魂丹,只要慕兄服下,就可暂时稳固伤势,数天后即可痊愈。”
“萧家主真是有心了!”
慕双言轻叹一声,眼眸深处却闪过一缕讥讽。
慕双言的表情周承玄看得分明,但也没有在意。
毕竟这种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举动,还指望被打之人去感激打人之人,遍数江湖也没这种道理不是!
所以慕双言的表现再正常不过,若他真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,才真的有问题。
把着周承玄的右臂,慕双言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,而后右手忽然一颤,本是紧攥的装着玄真破障丹的木匣突兀掉落。
“哎……”
慕双言惊呼一声,颇显无奈和自责。
周承玄心中咯噔一声,左手平伸直捞落下的紫檀木匣,这玄真破障丹可是他周承玄用命换来的东西,绝不容有失。
然而就在此时,虚弱不堪的慕双言眸中闪过一丝阴戾,右手五指微捏,一缕黑气从掌心涌出,附着五指之间,而瞬时,慕双言五指微张,漆黑如夜的真气亦随之凝聚成一朵幽兰,脉络花蕊具备,惟妙惟肖。
一缕幽香飘散,淡淡没入周承玄的鼻腔间,周承玄的眼神顿时出现短暂的迷茫无神,继而恢复正常。
抬首间,一朵雅致邪魅的幽兰映入眼帘,冉冉绽放。
周承玄只觉头皮发麻,正欲后退,却瞥见正在落下的木匣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,而后咬咬牙,继续伸手抓住那颗装有玄真破障丹的木匣,然后猛然向后退去。
然而他想走,有人却不想他走,这世上可没有事事都能如自己所愿、而不允许他人也想想的美事和道理。
慕双言看着正欲后退的周承玄,脸上露出一抹嘲讽,他示敌以弱,引诱周承玄过来,而后以玄真破障丹分散其注意力,为的就是一击毙命,如此大好良机,他岂会拱手放弃。
先前周承玄也用过这招,现在他就以其人之道,还施彼身。
慕双言扶着周承玄手臂的左手猛然紧握,劲气千百化绕指,一朝轻啸擒大龙,周承玄本是震颤如龙摆尾,瞬间可震碎一座小山的右臂戛然而止。
其倒退而后的身躯,亦瞬间停驻。
周承玄的脸上显露出一抹震惊和惶恐,怒吼一声,真气汹涌如海啸,喷薄而出。
百年杏花楼像是遭受了一场风暴地动般,先是由内而外被无穷充盈的天地真元撑裂开来,银瓶乍破水浆迸,化作齑粉。
紧接着,方圆数十丈的大地毫无征兆的塌陷扭曲起来,褶皱而后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痕迹,恍若地动后的狼藉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