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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是弹丸小国的聂政王,一个是当今天下第一大国的帝君,两人四目相对,炎热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飘然着些许寒凉。
尽管地位不一,但是为了晨曦,别说金泰,就算与天下为敌他也在所不惜。他不相信,若没有金泰的授意,金鹰等人会有这个胆量拦截晨曦。
金泰双目如电,似有电光在其中闪烁,换做任何人,他早就下令斩杀示众了。但是当今这个徐铮,已今非昔比。若是杀了他,吐蕃大理那边必定举旗反抗。
好不容易形成孤立大胡的形势,到那个时候就会分崩瓦解。况且徐铮还是他的女婿,杀了他,自己背上了骂名不要紧,最要紧的是到时候金格儿不知要闹到什么地步。
金泰毫不怀疑,若是杀了徐铮,只怕自己那个小女儿会和大女儿一样,与他反目成仇。
金泰此行带的人不多,就一支心腹护卫,还有了尘师太也跟来了。只是见得两人势如水火地对视,她也不好开口。
况且这一次,有错在先的金泰。看徐铮的样子,为了大胡这个三军统帅,只怕脑袋掉地也心甘情愿。她不插嘴还好,插嘴若是惹起不快,那就越理越乱了。
林艺也嗅到了其中的火药味,强忍着胸膛的痛,一下子站起来,手中长刀出鞘,定定站到了徐铮身旁。
“朕,并不知情。”
时间又过了好一会,眼见那边拓跋苦所向披靡,每到一处就要好几个铁骑军连人带马倒下,金泰眉头抽了两抽,淡淡开口。
金泰身后的众人,包括了尘婆婆眼神都开始闪烁起来。金泰这句话,在解释的同时也包含了示弱忍让。
一个大国的帝君,竟然向大理这个小国的王爷示弱退让,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,打死他们都不敢相信。
林艺心里重重松了口气,虽然料定金泰不敢动他们,但是万一金泰发疯呢?现在金泰已经铺了个台阶,顺势而下就是了。
他眼神一闪过后,看向徐铮。只见徐铮一脸坚定冷漠,丝毫不为所动,这一刻,他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徐铮什么性格他可是一清二楚,这厮看似轻浮,但是一身倔强的傲骨。若是倔起来,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啊。
他现在这个模样,摆明了不想走金泰的台阶!
金泰双目充盈着怒火,他堂堂大金国君,向徐铮示弱忍让也就算了,偏偏徐铮不识好歹。这一刻,他几乎胸腔中一刀将徐铮劈了的冲动。
两人再度对视起来,就在金泰忍耐达到极限的时候,了尘师太突然轻咳一声。
金泰微微一愣,微微转头,却见的远处一个火红的身影。金格儿晶莹透测的大眼睛,正死死盯着这边,紧咬的红唇,那紧张的脸庞,让他当下泄了气。
“你无非是要朕给你一个解释罢了。”金泰冷哼一声,双目阴沉无比,冷冷瞥了眼徐铮,突然一挥衣袖,怒道:“金鹰,尔等速速过来!”
远处围困拓跋苦的三人听得这话,全部松了口气。这个拓跋苦简直就不是人,都困斗了这么久,一丝疲态都没有。三人毫不犹豫,这么下去,只怕还没将他耗倒下,他们三人就要被斩杀了。
如今听得金泰的怒吼,在他们耳中简直成了天籁之音。三人对视一眼,身子快速后撤,直接退出包围圈,旋即纵身一跃,直接窜到了金泰面前。
“参见皇上。”
三人跪拜下来,双目闪烁。这一次的行动,是他们的自作主张,眼见金泰眼中含怒,三人也知道做了大错之事,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徐铮,你要解释?朕给你解释!”金泰怒极而笑,突然将腰间的宝剑抽出,旋即丢在天鹰三人面前,道:“这个解释,够还是不够!?”
徐铮微微一愣,他神色变幻,有些搞不明白金泰的意思。
难道,金泰真的不知情?难道,真的是金鹰几人的擅作主张?徐铮眉头紧锁,旋即冷哼一声,管你是神是鬼,先斩了再说。
他几步踏到金鹰三人面前,旋即弯腰将宝剑拿起,看着这三个跪伏在地头也不抬的猛将,慢慢将宝剑抽出剑鞘。
“皇上~”
“皇上~”
众人大惊失色,金泰给徐铮的解释,就是斩杀三个大金将领以示清白?金鹰几人为大金建功立业不知几许,难道他真的忍心?
“闭嘴!”金泰怒喝一声,浑身霸王气势暴涨,双目横立。天命之子的气质在这一刻展漏无疑,说一不二。
金鹰三人肩膀抖动了几下,低下的脑袋同时对视一眼,忽然向金泰重重磕头。旋即脖子一扬,三人脸上无喜无悲,等待徐铮将他们斩杀。
他们自幼是孤儿,金泰将他们养大,将他们培养成才。今日一步走错,让金泰处于两难境地,他们自问有愧。别说金泰让他们死,就算下十八层地狱,他们也绝不皱眉。
“金国,不存在孬种。徐铮,你动手吧。”
尽管双膝跪着,但是金鹰三人腰板挺直,脖子伸长,满脸赴死之色让金泰看得很不是滋味。
金泰看似平静,但是袖中的手掌已然捏成拳头状。猎鹰十二侍卫乃是他看着长大,看着成才的。如今十二侍卫死了七人,算上旁边银鹰的尸体,已经死了八个了。若是再死这三人,就只剩下最神秘的苍鹰了。
这十二个人每一个都是金泰的心头肉,死一个都够他心疼好久,何况是自己亲手送去给徐铮杀。
“你们还有什么遗言。”徐铮不为所动,宝剑已然出鞘,闪烁着的寒芒让全场众人的心神都紧绷起来。
金鹰三人对视一眼,面色冷淡,异口同声道:“身为七尺男儿,为国效力,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。今日之事,我等无怨无悔。只求你莫要仗着驸马的身份让皇上难为!”
这一次倒轮到徐铮有些恍惚起来了,抓着剑柄的手掌竟然有些轻颤起来。这三个人,不得不说是真正的男子汉,一句为国效力,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让他觉得自己成了恶人。
换位思考,若是他处于金鹰几人的位置,也很有可能和他们一样。毕竟立场不同,晨曦是他们的头号大敌。
他们的所作所为是情有可原,但是动了晨曦,触了徐铮逆鳞,罪不可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