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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胆!”
胡启没有开口,庞成倒是站出来表忠心了。
徐铮双目寒冷,瞥了他一眼,旋即看向胡启,道:“此间之事,你我心知肚明。要我解甲归田可以,但是充军,我不服!”
胡启仿佛早已预料到徐铮会这样,他脸庞并未表露出意外之色,冷哼一声,道:“若不是有人保你,就冲你假传圣旨,朕就可以将你满门抄斩了,你还有何不服?”
徐铮听得这话,哈哈大笑一声,笑得众人一脸迷糊。
都到了这个时候,徐铮竟然还能笑得出来。此子果然是异于常人,说之为浑身是胆也不为过啊。
“哼,晨将军,还不将此人带下去?”
胡启冷冷盯着徐铮,此子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,若不是因为有晨曦,徐铮早已是死人一个,哪里容得了他在英武殿嚣张。
徐铮大吃一惊,转头看去。只见晨曦脸色无喜无悲走了进来,一身盔甲显得英姿飒爽。
“走吧。”
晨曦定定看了眼徐铮,察觉他眼中怒火之时,心中微微一谈,冷淡是脸庞不由缓和了一些。
“为什么?”
徐铮不解,为什么晨曦会赞同胡启将他充军的决定。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吗?
晨曦苦笑不已,胡启给出最大的让步就是徐铮充军三年。徐铮所坐牢的罪名,换做其他人早已被诛九族了。若是连惩罚都没有,胡启必定威严扫地,以后还有谁会服从于他?
大家族都尤重脸皮,何况胡启?若是不惩罚徐铮,只怕难以服众。
三年而已,以晨曦的手腕,待得到了燕崖关,稍微为徐铮立点战功,他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回家。
“走吧。”
晨曦心中有愧,看着徐铮没有多余的话。小手微微扯了他袖子一下,其意思已然不言而喻了。
事已至此,连晨曦都无力回天了,徐铮还能有什么办法。当下抬头看了胡启一眼,旋即一挥袖子,连拜也不拜,转身离去。
胡启见得他这样,心中杀意更甚,冷冷看着他,直至徐铮消失在英武殿门前,这才狠狠拍了一掌扶手。
晨曦与徐铮两人并肩而行,一路直到回到了勇猛院,二人都没有说一句话。
晨曦受不了徐铮这种冷淡,伸手拉住他的手掌,小声道:“你莫要生气了,都怪我不好。”
徐铮深吸一口气,他不是气晨曦,而是气胡启。他自问自己所做之事,都是为了天下百姓,胡启身为帝王得此功臣,理应高兴才是。偏偏这厮猜疑如此之深,不把自己算计到地上不罢休。
“什么时候动身?”徐铮长叹一声,这才归家几日便要再次离开,三年啊。三年归来,只怕娘子们对他都陌生了。
晨曦心中绞痛,脸色有些委屈。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,奈何胡启死不松口。若不是她父亲临终前的托付,她早已与胡启撕破脸皮了。
“明日。”
明天就要出发了。徐铮一时间有些恍惚,胡启的连环拳,真是让人一点反应能力都没有啊。
“你别担心,到了燕崖关之后我会将你放到王睿将军身边。你在他身边可以随便立点战功,不用三年,你就可以提前归家了。”晨曦看着他惆怅的脸庞,心中也不好受,拍了拍他手掌安慰道。
晨曦这么一说,徐铮心中倒是松了口气。出门在外,有关系真是好。不然自己去军营当个大头兵,靠自己一路爬上去,三年只怕已经过了。
勇猛院注定要忙碌起来了。
徐铮如今被罢官,又被充军,自然是不能再住勇猛院。
对于住的地方,自然是不用徐铮担忧。金玲这丫头的家底可以说富可敌国,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出一个比勇猛院还要奢华的庄园来。
一夜无眠,当鸡鸣声响起,徐铮豁然起身,看着院中等候多时的娘子们,心中默然。
“我知你与晨曦的关系,有她在,你不必担忧自己的安危。”金玲心思通透,她早已知道徐铮与晨曦的关系,只是一直没说而已。
“三年,不长不短,你且在军营好好待着,莫要再闯什么祸事。”
金玲屹然是大姐大,训话与宽慰都是由她来传达。一直说到晨曦带着一队将士找上门来,这才作罢。
看着徐铮翻身上马,金玲众人不舍挥了挥手。
“你知道我的能耐,若你护不了他周全,我穷奇碧落下黄泉都要将你斩杀当场。”
晨曦心中正感慨,忽然听得金玲轻飘飘的话在耳边响起,当下微微惊愕,却没有开口反驳。
“你父亲一心让你守护大胡,若是他死,我不仅要斩你,还要将大胡搅得天翻地覆。”
一句威胁还不够,金玲微笑着看着徐铮,看都没看晨曦一眼,再度开口笑道。
晨曦虽然看似处处为徐铮,但是金玲不敢完全放得下心。毕竟她是晨攀的女儿,晨攀对胡启的忠诚,是天下闻名的。
晨曦没有生气,反而对徐铮露出羡慕的神色。怪不得这厮一心归家,有如此爱他的娘子,试问哪个男子不想归家?
“放心,只要我未死,他必定能活蹦乱跳。”
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承诺,晨曦看了眼天色,不再犹豫,跨马快速出城。
“要想我啊!”
徐铮挥了挥手手,直至出了城才转过头来。
待得徐铮离开后,金玲脸色变得淡漠无比,转头看向徐一,道:“都准备好没有?”
徐一点了点头,恭敬道:“徐府所能动用的钱财,全拿出来了。夫人,不知,让谁来操作呢?”
“你去找万正,他自然明白。”
金玲头也不回开口道,胡启对徐铮表露出了必杀之意。若不是徐铮没有称霸的心思,她早已辅佐徐铮,让她成为一方霸主了。如今能做的,就是抬出大义,让胡启不敢对他下手。
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,失民心者失天下。
如今将徐府钱财尽散,让万正去救济苍生,再歌颂徐铮名字,大肆宣扬他的美德。只要得百姓的拥戴,就算胡启也不敢对他动手。
晨曦虽然也可以信任,但是靠人不如靠己。她一个晨攀的女儿,就算再厉害,终究是女孩子家一个。若没有大义压着胡启,金玲还是放心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