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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要送你一辆车。
徐铮这个奇妙的谎言几日内就在众娘子中流传开来,暗地里娘子们给他娶了个名字,下流徐。
对于这个名字,徐铮是一点都没有反感,还大义凛然道:“若是夫君都不对你下流了,那与守寡何异?徐某人爱妻心切,怎忍娘子们守活寡呢。”
这歪理堵得众人一顿气节,明明是下流无耻的话,从这厮的嘴巴里出来,偏说得如此清雅脱俗,满含道理。
七日时间一晃而过,徐铮除了调戏调戏娘子就是逗逗孩子,日子倒也过得清闲悠哉。
这平静的日子在第八日,一道圣旨中给打破了。
将被逗得开怀大笑的徐玲交到金玲手中,徐铮看了眼神情冷淡的庞成,心中不由感慨。
按照以往,庞成绝对不敢对自己露出这种表情。如今胡启要贬黜他,想必庞成已然知道了。
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,庞成身为胡启的人,徐铮如今又即将被贬黜,对他冷淡也是自然。
“徐大人,走吧。”
庞成微微示意,以往的恭敬早已不复存在。
徐铮默然,转头吩咐几声,旋即晃了晃脑袋,将思绪抛却。
虽然他一心归田,但是突然间被胡启贬黜,从高位到平民,落差之大,多少还是有点惆怅的。
一路随着庞成进了皇宫,几人没有一丝停歇,直奔英武殿。
此刻正是开早朝的时候,文武百官全部聚集在这里。见得徐铮进来,众人眼神闪烁,有可惜有快意也有担忧。
他们身居高位多年,胡启的心思虽说不能完全摸透,但是多少还是能看穿一点的。
“微臣,参见皇上。”
徐铮抱拳一拜,神色之中并没有紧张之色,反而略显轻松。解甲归田,终于要到来了。
胡启面无表情,忽然冷哼一声,脸庞挂起怒容,道:“你可知罪?”
一套又一套,胡启所下的连环套早已将徐铮牢牢套住,他如此费尽心思,无非要讲徐铮彻底贬黜。
套下了,戏也演了,此间之事没有谁对谁错,只有谁输谁赢。
徐铮知道,此刻说再多也是枉然。何况,他巴不得早点解甲归田,当下点了点头,再度抱拳,道:“罪臣,知罪。”
胡启眼神一闪,不动声色看了眼座下的庞成。
庞成赶紧反应过来,掏出圣旨便是朗朗上口,无非是什么奉天承运皇帝诏曰,一路从泉州再到琉球,然后到庆远府。
“罪臣徐铮,你反抗皇命,先斩后奏,理应死罪。念你坚守泉州海线,大破倭寇,将功赎罪。朕革去你的所有官职,你可服?”
待得庞成念完,胡启不理会众大臣的议论纷纷,一拍扶手怒视而言。
徐铮点了点头没有表示异议。革去官职之后,那兵符理应上交回胡启手上,但是兵符早已被徐铮交到林艺手中,胡启也知道,所以没有问他要兵符。
胡启眉头不展,心中有些迟疑。平日里这个嚣张霸道,目无王法的小子今日今日如此乖张,实在不像他啊。
胡启没有再发话,而徐铮仿佛像认命一样没有开口。大殿的气氛显得十分沉闷,本来议论的大臣也纷纷闭嘴,生怕惹皇上的不快。
沉闷的气氛延续没有多久,胡启轻咳一声,双目忽然变得暴怒无比,冷冷盯着徐铮,喝道:“庆远府一事,你假传圣旨,领的我大胡失了仁德,你该当何罪?”
“哗啦”
大臣们这会是彻底不淡定了,一个个瞪着眼睛看向徐铮。假传圣旨啊,这罪名,可是诛九族的!
徐铮到底行了什么事,不仅假传圣旨,还让大胡失了仁德,这罪名,只怕砍头一万遍都不足为惜啊。
徐铮心中冷笑,胡启这样做无非是做做样子。晨曦在进入临安便离去,期间定然找过胡启,当然少不了一番敲打,他就不信胡启真敢弄死他。
你死,燕崖关破。这是晨曦对自己的承诺,胡启若真敢不顾自己的江山,徐铮也没辙。不过自古帝王有哪个不是把江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,胡启不是傻子,肯定不会铤而走险。
眼见徐铮竟然没有一丝惧色,相对于大臣们的震惊,胡启心中是苦涩不已。
徐铮猜得没错,晨曦这几日确实找过胡启,也给胡启表过态度。说实话,胡启真不敢拿徐铮开刀,比较燕崖关以燕崖关现在的形势,晨曦若是离开,燕崖关离破不远。
“徐铮啊徐铮,你到底使用了何种邪术,竟然能让晨攀的女儿对你如此看重。”
事到如今,胡启不得不佩服徐铮。晨曦身为晨攀的女儿,自幼被灌输的思想无不是国家,大过一切。就算百死,也要报效祖国云云。
但是如今徐铮的出现,却让这个自幼被灌输爱国思想、为国牺牲思想的晨曦敢用大胡的生死来威胁胡启,他怎能不佩服?
思来想去,胡启终究是不敢拿大胡的生死与徐铮的生死来做赌,当下冷视着他,道:“你可认罪?”
徐铮还是没有说话,点了点头。套都中了,就算他有一千个理由开拓,打定主意的胡启恐怕会有一万个理由让他不得不承认。
与其这样与胡启浪费口舌,还不是早点承认,早点被罢官,自己也早点安生。
徐铮杀不得,但不代表惩罚不得。假传圣旨,屠戮弗朗机人的事压不了多久。既然徐铮当了这个恶人,自然要接受惩罚,不然胡启的脸往哪搁?
“哼,朕不可否认你为我大胡建功立业,但是你所犯下的罪行,无不是罪大恶极。”胡启神情显得愤怒不已,再度拍了一张扶手,道:“将功抵过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朕决定将你流放边境,充军三年,你服否?”
草,还特么要充军?
听到这话,徐铮彻底就不淡定了,说好的归田呢?说好的花田月下,潇潇洒洒呢?
妈的,胡启阴我!充军之后,若是自己上战场一个不慎挂了,晨曦也怪罪不得他啊,好阴险的皇帝!
“老子不服!”
徐铮大怒,圆瞪的双目怒火滔天,丝毫不惧胡启的威严,与他阴沉的眼神对视在一起。
他归来就是为了卸去官职,然后带娘子们离开临安好好过日子。如今这个充军消息,无异于惊天之雷,将他的幻想全部打破了,他岂能服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