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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铮心疼不已,此刻的晨曦就如同一个孩子,让他怜爱。当下伸手轻抚她的后背,柔声道:“傻瓜,我怎么会不要你呢。”
徐铮说着忽然咧嘴一笑,拿起她的小手放到自己脸上,道:“你捏捏看,看看我是不是真的。”
晨曦浑身轻颤,抽泣着微微用力。这一捏下去,满满的都是肉,皮肤虽有些粗糙,却让她有一种真实感,以及一种安全感。
感受着徐铮脸庞微暖的热气,晨曦再也控住不住自己,放声痛哭起来。哭得撕心裂肺,让人揪心。
徐铮大吃一惊,本来还想逗笑她,怎的苦得更加厉害来呢?
正要开口,晨曦忽然再度将他抱住,声泪俱下,支支吾吾道: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,我怕,我真的怕。”
不觉间眼眶已然湿透,徐铮微微咬牙。晨曦突然用力的拥抱扯动了伤势,那疼痛感痛彻心扉,但是还是被他生生忍了下来。这个女孩为他付出的已经够多了,他不想再让她担心了。
“不会的,我徐铮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。”轻拍着她颤抖的肩膀,徐铮目中柔情似水。
晨曦没有放手,反而抱紧了几分,生怕转眼间徐铮就不见了。
这几日发生的一切,恍若梦境。从琉球岛归来前,两人朝昔相处,有笑有争吵也有斗嘴。有感动有微笑也有温馨。
泉州城前的一幕,对晨曦造成了太大的阴影。她不怕死,就怕她没死,而徐铮死了。回首徐铮为她挡下一刀,晨曦都心有余悸。
晨曦自幼甚少得到父爱,如今父亲死去,连最疼爱她的老师也撒手归西。若不是因为有徐铮在,只怕早已失去了信念。徐铮给了她体会不到的温暖,无意间给了她热爱生命,热爱世界的冲劲。
那深可见骨的伤口,对她造成了莫大的阴影。她很怕徐铮因此而死去,若是徐铮去了,她的信念无处寄托,与无根浮萍何异?就算活在世界上也不过是行尸走肉。
徐铮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,看着汹涌流泪,不断抽泣的晨曦。他自感惭愧,若是有点武功傍身,他也不至于要她处处顾着自己,至少有点自保能力,让她微微宽心。
这么一想,徐铮倒觉得晨曦有点像自己的母亲。无论何时何地,都时刻叨念着自己,为自己的安危着想。
“谢谢你。”
这种情,最难还。或者说,根本还不清。徐铮伸手从环抱住她的腰间,脸庞埋入她的秀发,诚恳开口。
晨曦哭泣过后,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。感受着脖子间传来的痒痒感,哭得微红的眼珠忽然一转,撇着嘴道:“若要谢我,你现在给我弄吃的,我肚子饿。”
晨曦这表情,加之这撒娇般的语气,十足像个小孩子。徐铮一时间有些发呆,蓦然回首,他才发现,这个女子一直在等他,一直在守他,从未离开过。
无论他身处何处,安全之时,她陪着自己走。危险之时,她裆下一切危机,推着自己走!
一种从未有过的明悟涌上脑海,徐铮留下愧疚的泪水。他在迷糊中追寻着自己梦,追寻着国泰民安,追寻着自己幸福美满的时候,却偏偏将这个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女子忘却,将这个待他比生命还重要的女子忘却。他徐铮,简直就不是人!
徐铮留下了愧疚的泪水,伸手轻抚晨曦苍白的脸庞,那因由衷的哭泣而滑落的鼻涕,显得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晨曦脸色疑惑,以为徐铮是喜极而泣,正要开口,徐铮却将她再度拥入怀中。当下她吃惊不已,赶紧开口,柔和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我曾爱过也失去过,尝过爱的甜与涩。”
“摆脱命运的抓弄,我知道我要什么。”
“有一份难言的感动,有所有情绪融合。”
正疑惑只见,却听得徐铮在她耳边轻声哼唱起来,这声音虽有些粗矿,晨曦却觉得,这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曲子。
当徐铮带着哭腔清唱道:我眺望远方的山峰,却错过转弯的路口,蓦然回首,才发现你在等我。我寻找大海的尽头,却忽略了蜿蜒的河流,当我逆水行舟,你在我左右,陪着我走!
晨曦当下控制不住,刚止住的泪水再度滑落。这一次,不再是恐惧的眼泪,而是甜蜜的泪水。这个男人,终于回过头来,并且看到了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女子了。
徐铮唱着唱着声音渐渐咽哽,再也唱不出来。紧紧搂抱着这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女孩,这个一直深爱着自己的女孩,声泪俱下,道:“从今以后,喜怒哀乐捆绑着我,这些都不算什么。就让我的世界,以你为轴,你快乐我就快乐,你忧愁我就忧愁!”
晨曦浑身轻颤了一下,哭得更加汹涌无比。她默默的付出,这个深爱着的男孩,终于舍得回头了,终于发现了她的身影了!
这一切恍若做梦,晨曦精神有些恍惚,不敢置信抚摸起徐铮的脸庞,支支吾吾道:“我,我是在做梦吗?”
“不!”徐铮很坚定摇了摇头,忽然露出牵强的笑容,道:“对不起,以前是我把你弄丢了,以后,绝对不会了。”
晨曦想象过徐铮有一天会对她推心置腹,开口与她说爱。本以为这会无比的甜蜜,但是如今看来,却是何等的无奈。
爱,在这一夜降临。本该伸手迎接降临,晨曦却不敢迎接。徐铮真诚的话告诉她,这并不是一场梦。
若是梦,她还好受一点,但这真的不是梦!她感受着甜蜜的同时,更多的是无奈。因为徐铮与金格儿,因为她的身份。
抬头微微一笑,晨曦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推了推徐铮,展颜一笑,如牡丹花盛开,道:“我都饿了,你还不快点弄吃的给我。”
徐铮微微一呆,忽然有些哑然失笑。刚才情绪不受控制,差点把这茬给忘了。当下急忙拍了拍屁股起身,转头嘿嘿一笑,道:“等我。”说完屁颠屁颠往外跑了。
看着徐铮的身影从洞口消失,晨曦一时间怅然若失,呆呆看着洞口外面的明月,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清泪渐渐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