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挥刀就意味着死亡,香川真勇看着地上那死不瞑目的一百多个同胞,心中悲痛之余又有些惶恐。
特别是当徐铮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,使得他身体不受控制颤抖了起来。
人或许在死亡前心怀意念,大有一副惧不怕死的勇气。但是在知道自己即将要死亡或者要面对死亡的时候,这股勇气往往会不攻自破,会崩塌。不是不够勇敢,而是因为,这,就是人性!
香川真勇是人而非物,当着一百多同胞真真切切死在他面前,他的勇气,他的信念开始动摇了。
特别是这一副血腥的画面,那一百多死时瞪着眼睛的头颅,仿佛正在注视着他,又好像在告诉他,准备轮到他了!
香川真勇要疯了,这一百多双死不瞑目的眼睛,快要把他逼疯了!他了解过徐铮,此人浑身是胆,天底下没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。
莫说他真的是倭寇,真的是东瀛七皇子。就算不是,恐怕被徐铮认定之后也会毫不犹豫斩杀!
不过对于这点,他倒是冤枉了徐铮。徐铮自问虽然自己不是正人君子,但也是心直身子正的男人,那种宁杀错不放过的事,他是不会做的。
若不是香川真理这名单之中,这些倭寇连东瀛的名字以及大胡的名字,还有年龄出生地和什么时候潜入大胡的都清楚记录在案,恐怕徐铮也不太敢相信。
两人四目相对,香川真勇眼神惶恐,但是他不想死,他也不能死,当下肝胆欲裂,怒喝道:“大胆,你,你竟然滥杀无辜,我,我要进京面圣,要弹劾你!”
死到临头了还要弹劾老子?徐铮冷笑不已,古怪看了他一眼,道:“那你也得有命进京才是啊。”
香川真勇心中巨震,听徐铮的话,感情此人真的敢不经胡启就敢对自己动刀啊!当下他是被吓得脸色惨白,眼内惊恐不已。
“徐将军,老夫不同意!”
“是啊,徐将军,吴大人为我大胡,为我泉州安宁立下汗马功劳,您这般太武断了!”
“这么多年,我等是看着吴大人如何将泉州治理得富饶民安的,将军,还望你莫要胡乱揣摩啊。”
泉州大小官员早已闻得风声,此刻是赶来了。听得徐铮这话,一个个横眉冷对站了出来,企图给徐铮压力。
徐铮冷笑不已,直接从身边护卫的腰中抽出大刀,怒视众人,冷笑道:“来来来,我看还有多少个倭寇要为自己的同胞求情!”
那十几个老头吓了一大跳,小心肝是扑通扑通的跳啊。徐铮这话,不是等于说谁再帮吴勇求情,一律视为倭寇?
这群老头虽心有不服,但是对自己的小命那是在乎的很啊。
俗话说人与人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,没有永远的朋友,在朝党之中更是如此。他们可不想为了一个吴勇,将自己老命以及一家老小都搭进去。
不过也有耿直之人看不惯徐铮如此嚣张,为首最具威严之人,怒视徐铮,丝毫不怕他的威胁,道:“泉州乃大胡之地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你徐铮难道不将圣上放在眼中,仗着领了几十万兵马,要将泉州变成你的一言堂?!”
徐铮吃了一惊,他很久没见过如此牙尖嘴利的人物了,当下忍不住抬眼看去,只见那老头也正怒视着自己。
“不是,老头,你是谁?”
老者被他这个称呼气得直哆嗦,只是形势逼人,却不能过分叱骂徐铮,当下一挥衣袖,傲然道:“老夫乃上届泉州知府,龚成功!”
“原来是老知府,有礼有礼。”徐铮尽管看似嚣张跋扈,但是对着这种老官还是敬重的。特别是这老头一身朴素的衣服,一看就知道当年是一个两袖清风的官员。
老头被徐铮这么一捧,一股傲气悠然而生,他龚成功当年的功绩看来世人并没有忘记。遥想当年带领泉州大军成功击退倭寇守卫了大胡疆土,龚成功傲气凌然,道:“你却还算有见识,认得老夫!”
徐铮翻了翻白眼,你都自报家门,老子又不是瞎。当下嘿嘿一笑,慈眉善目道:“不知老知府家中可以女儿?”
“哼,老夫明珠就是当今远征侯的正妃!”一说起他的女儿,龚成功虽然有些疑惑徐铮的问题,但心中傲气更甚,一脸高傲道。
“什么,嫁人了?”徐铮吃了一惊,忽然摆了摆手,干笑道:“那您可有孙女?年芳几许?”
龚成功眉头一皱,心中是更疑惑了。现在他们讨论的是吴勇的事,怎么就扯到他女儿孙女身上去。
“老夫孙女龚珍,年芳十七!哼!”龚成功微微抬头,瞥了眼徐铮傲然道。
徐铮嘿嘿直笑,点了点头。忽然眼睛一瞪,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,道:“没错,今日老子就要将泉州变成徐某的一言堂!你这老儿若再敢哔哔,老子先弄死你,再娶你孙女做小妾!”
“你,你,你大胆!如此粗鄙之人,不懂尊老爱幼,竟然能当着镇寇大将军,老夫定要弹劾你。”龚成功吓了一大跳,看着凶神恶煞的徐铮震怒不已,指着徐铮的手掌都微微哆嗦起来。
徐铮嗤笑一声,横眉冷对道:“老子最讨厌你这种倚老卖老的家伙,别以为你老我就不敢打你,老子发起火来连自己都打,你掂量掂量!”
众人大吃一惊,听得徐铮这话吓得都纷纷闭嘴。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狠人,凶起来连自己都打?若不是亲耳所闻,他们万万不敢相信啊。
龚成功也是吓了一大跳,本来还想用身份压一压徐铮,现在倒不敢说话了。此人凶起来连自己都打,万一真弄死自己再去弄自己孙女咋办?
“哼!”见得一群老家伙乖巧闭嘴,徐铮冷哼一声,看向脸色灰暗的吴勇,道:“林艺,将他给我提出来。”
林艺抱拳一拜,旋即快步埋入大军之中,不一会便提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出来,往地上重重一丢,道:“你可认识此人?”
香川真勇定眼一看,脸色变得毫无血色了。这人乃是泉南府知县周钊身边的大管家,是他联络海岸边香川真理的通道,也是他东瀛多年前安插进来的棋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