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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铮现在大小姐门外好久,直到大小姐的抽泣声完全消失,确定这丫头谁去了,这才转身离去。
一路上冥思苦想,连路过身边小斯丫鬟的问候徐铮也充耳不闻。
他再考虑两全其美的计策,但是苦想下来,愣是找不到好的办法。
胡启能忍他一次,不可能忍他第二次。除非他拿海关那边的事威胁。但是这样是办法吗?
就算胡启答应了又如何?这件事只怕不出一天就传遍了临安,大小姐的清白怎么办?
“唉。”
徐铮轻叹一声,头疼不已。回头看了眼大小姐的小院,正要迈步离开,忽然浑身一颤,仿佛被人下了魔法一样定在原地。
只见二小姐正好在他对面,两人相隔不足无比,她也一脸呆楞地看着徐铮。
两人同时都定在原地,徐铮眼中挣扎悲痛之色一闪而过,对着二小姐微微抱拳,旋即迈步离开。
这个离开语言无比的勇气,徐铮直到出了陈府,眼泪才顺着眼角滴落。
与最爱之人形同陌路,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如此。
二小姐心如刀割,痛得她浑身力气仿佛被人抽去了一般,无力跌坐到地上。
这个曾经让她厌恶之人,惹得她内心绞痛,惹得她莫名其妙泪流满面。。
一直到徐铮走出后院,走出陈府,二小姐都没反应过来。
今日遇到的事实在是太多了,徐铮情绪也有些低落。回到府中为了不让娘子们担心,只能强行控制自己的情绪,有说有笑。
只是她这几个娘子一个个聪明得很,一眼就看穿了他心有烦恼。只是为了不揭他伤口,也逢场作戏起来。
第二日一大早,徐铮匆匆上朝。
朝中无大事,走了个过场胡启便宣布退朝。
徐铮跟随着庞公公到了御书房,通报完后胡启接见了他。
徐铮也不打马虎眼,抱拳对着正在审核公文的胡启一拜,认真道:“皇上,微臣有一事相求。”
没错,徐铮就是要让胡启收回皇命。至于大小姐的清白,他不想想了。
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,这一份情债,他自感背负不起,大不了他娶了大小姐就是!
胡启眉头微挑,露出意外之色,当下手中批文,抬头笑道:“你这厮竟然有求于朕,真是难得啊。”
徐铮翻了翻白眼,胡启是一天不揶揄他就会死啊。他可不信胡启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目的,这厮是卖关子卖习惯了。
“请圣上收回皇命!”徐铮没心思与他扯皮,再度一拜,道。
胡启眉头微皱,眼中精光一闪,乐呵呵道:“给朕一个理由。”
徐铮满脸黑线,要理由他没有,要胡扯的理由他倒是大把。但是这如何能骗得了胡启这个老狐狸啊。
“这,没理由。”徐铮脑筋转了转,只能实话实说了。
胡启眉头微皱,脸色当下就沉了下来,将茶杯重重一放,吓得现在身后的庞公公一个哆嗦,赶紧跪拜下来。
庞公公心中将徐铮骂了个遍了,这厮真是个惹祸精,一天不惹皇上就要死了一样。
爷啊,您就不能让咱家安生一天么?看着胡启有些暴怒的脸色,庞公公心中忍不住哀嚎一声。
徐铮倒是不怕胡启,胡启对他发火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,他早麻木了,反正这厮也拿他没办法。
“没有理由就让朕收回皇命?你让朕的脸往哪放?”胡启冷笑连连,哼了一声。
徐铮一呆,这,这不是给自己机会吗?哎哟我的皇上,你早说啊!
“有有,大大的理由。”徐铮满脸掐媚起来,有理由就有机会,那他多了去了?
“哼,有?我看你是胡扯来的吧。胡乱之由就让朕收回皇命,你当朕是傻子么?朕威严何在?”胡启摇了摇头,冷笑不已,拿起批文继续看了起来。
徐铮大怒,他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。不对,他是真被人耍了!
“皇上,徐某有一个您绝对满意的理由!”被胡启耍了一通,徐铮十分不爽,冷笑道。
“哦?”胡启眉头微挑,当下批文细细看了他一眼,道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理由就是,没有理由!”徐铮大言不惭,好不惧怕道。
庞公公傻了,理由就是没有理由?感情你以为你大过皇帝啊?这么胆大包天的理由还敢说出来,这厮就不怕皇上剁了他?
胡启瞬间就清醒过来了,被徐铮这厮反耍了一通心中又怒又好笑,敢这般与他说话了,也就只有徐铮这厮了。
“这个理由不够充分,你退下吧。”胡启挥了挥手,露出不耐烦的神色。
徐铮恼怒不已,胡启这厮是看不到兔子不撒鹰啊。当下深吸一口气,道:“我以列祖列宗起誓,绝不扰乱朝政!”
胡启眼中深处精光闪烁,他等的就是徐铮这句话。只是,他身为皇帝,怎么可能信誓言这种东西。
“这个,也不够。”沉吟了好一会,胡启还是挥了挥手,让徐铮退下。
徐铮彻底怒了,好声好气,这厮油盐不进,难道非要逼他打人么?
“皇上,咱们都是聪明人,微臣就不与你打马虎眼了。”徐铮微微抱拳,旋即站得笔直,道:“徐某闲云野鹤做惯了,并无执权之心。更不可能有~造反之心,您何必费这些心思,要绑住微臣呢?”
庞公公脸色变得毫无血色,造反二字徐铮竟敢当着胡启的面说,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!
想象中胡启震怒的情形并没有出现。
胡启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笑盈盈道:“嘴巴说出的话,可以当真,也可以当放屁,你认为朕会相信这套吗?”
徐铮想想也是,若是胡启就这点能耐,皇位岂会轮到他?
徐铮此刻是又气又无奈,胡启为了绑住他可谓是费尽心思了。卖了个女儿不说,还要将陈府抬上台面。
驭人之术啊,一萝卜一根棍子,给你好处的时候还不忘敲打你。胡启平日里绝对经常用,这一套用起来,简直是炉火纯青!
“好吧,既然你不信,那就是没得商量咯?”徐铮火气也上来了,两手一摊冷冷笑道。
胡启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,他接触徐铮也不是第一天就,这厮还未脱裤子就能知道他是拉屎还是撒尿了,当下冷笑道:“别拿海关威胁朕,朕知道你不敢动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