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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铮面色不变,冷冷看了陈景一眼,拿起毛笔敲了敲桌子,道:“签还是不签,全在你自己!”
陈景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,徐铮摆明了睁眼说瞎话。都把他威胁到了这种地步了,还放得出这等屁话。
“徐铮,我们就不能有话好说么?为什么非要闹到这种地步?”陈景左右不是,当下不再强硬,以弱者的身份开口询问。
徐铮哈哈大笑起来,有一句话说得果然没错,解决事情,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拳头,这话放在四海绝对都是真理。
若是今日好声好气与陈景商量,结果用屁股想想都能知道。陈景是忠诚不错,但是这一切忠诚都是建立在有利于自己的份上。
“来吧,徐某也不想闹得太僵,你只要好好写完,我们还是好丈人好女婿。”徐铮再度推了推笔墨纸,头也不抬。
陈景浑身哆嗦,这一次他才发现,自己真的是低估了徐铮了。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素来就只有那些奸诈之人所用。
徐铮虽然无赖无耻,但一直以为他不会用这种手段。今日一见,完全颠覆了陈景对他的印象。
徐铮也不想这样,但是对于二小姐,他不可能让步。况且此事还关乎着大胡百姓,关乎着华夏安危。若是让鸦片流传开来,恐怕前一世晚清被列强烧杀抢掠的场景会再次在这个时空重演。
于情于理,他都只能这么做。
两人默默对视了好一会,相对于陈景暴怒震惊的眼神,徐铮显得风平浪静,仿佛抛弃了一切他人的看法。
只要能将二小姐抢回来,将鸦片摧毁,将倭寇赶出华夏之地,何惧他人的眼光?就算更卑鄙的手段,恐怕他也会毫不犹豫动用。
眼见天色渐浓,陈景终究是敌不过徐铮,敌不过徐铮的手段。当下长长叹息一声,上前一步抓起毛笔,一双老朽的手掌不住颤抖起来。
这一书写下去,他就完全得罪了大皇子,完全得罪了大皇子一脉的人!而如今徐铮又与他反目了,只怕以后他会食不下咽寝不能寐了。
“老丈人,何须犹豫?今日只要你签了,以往种种徐铮可以当做没发生过。你,还是我敬重的老丈人。”徐铮一眼就洞穿了他的想法,当下再加一把力,循循善诱起来。
果然,陈景听得这话,灰暗的双目升起希翼,盯着徐铮没有说话。
徐铮知道,他在等自己的承诺。须知徐铮是个重承诺之人,陈景也心知肚明,无非是想得到他的诺言罢了。
“签了之后,陈府,徐府一家。有我徐铮在,陈府安然。”徐铮和颜悦色一笑,给了陈景一颗定心丸。
陈景神思恍惚点了点头,看着徐铮忽然道:“希望你遵守诺言。”说完不再犹豫,强行控制着自己快速书写起来。
待得陈景将婚约递给徐铮的时候,徐铮哈哈一笑,动了动大拇指。陈景心有万千悔恨,对徐铮满腔不满,也忍不住暗自赞叹一声。旋即放下毛笔,乖乖就范在婚约上画了押。
徐铮做事可谓是滴水不漏,这一纸婚约,虽有些约束力。但是若陈景翻脸不认,恐怕他也无可奈何。若是画押上去,只怕已成定居,反悔也反悔不得。
徐铮伸手将婚约扯了过来,细细看了几遍,觉得毫无纰漏之后点了点头。旋即冷淡的脸庞瞬间变得和蔼可亲,“呼”地站了起来,十分客气道:“老丈人莫要站着啊,来来来,咱们丈人女婿今夜好好畅谈一番。”
陈景被徐铮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有些回不过神来,当下又气又无奈,任由着徐铮将他扶着坐下。
婚约已签,徐铮不再冷着脸庞,一如既往地无耻起来,与陈景把酒言欢,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刘荣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,这天底下如此极品的人,恐怕唯徐铮一人也了。
这酒,一直喝到了月黑风高。徐铮见得也喝得差不多了,当下吩咐徐一将二人带去客房歇息。
陈景当然是不愿意的,但是徐铮在完事之前怎么可能让他离开。当下脸色又变,强硬且冷漠之下,陈景不得不认输,乖乖跟着徐一离开。
徐铮见得二人离开,当下继续坐了下来,看着满天的星星自斟自酌起来。他在等,等林艺,等二小姐!
一直到了三更天,忽然“嗖”的一声轻响响起,徐铮一下子放下酒杯站了起来。双目看向角落处黑暗的影子。
却见林艺慢悠悠走了出来,脸上竟然多了一道伤口。好像,好像是被人挠的。
林艺满脸憋屈走了过来,一屁股坐到徐铮对面,拿起酒坛子就是一口闷。酒水仿佛能冲刷他心中的憋屈,一口喝完之后才开口道:“奶奶的,你这小娘子刚烈的很,老子差点被她挠死了!”
徐铮差点喷了出来,盯着他脸皮上那道新的伤痕有些无语,道:“你一身武功,难道是花拳绣腿不成?”
林艺晦气挥了挥手,骂骂咧咧了几句,道:“若不是她是你的小娘皮,老子都忍不住抽她了!”
徐铮嘴巴微张,有些不敢置信,尴尬道:“这,没你说得那么夸张吧?”
林艺眼睛一瞪,不说还好,一说他就来气。当下站了起来,指着自己的裆裤部位怒道:“你特么试试?你试过二弟被人使尽全力踹一脚的感觉吗?”说完又抬起另一坛酒,喝了几口感慨道:“你那小娘子真是厉害啊,害得老子差点进宫当太监了。”
徐铮有些发愣,二小姐到底从哪里学的这种防狼招数。看着林艺愤怒的表情,徐铮想想都觉得可怕,还好当初在扬州城的时候二小姐没给自己来一个断子绝孙腿,不然自己非得当太监去了。
“来来来,喝酒喝酒。”徐铮有些尴尬,搓了搓手赶紧抬了两坛酒摆上台面,借此贿赂林艺,去去他的怒气。
林艺也不客气,瞥了徐铮一眼抬头就喝。过了好一会,忽然看向他,道:“人已经带回来了,绝对没有第二个人发现,你准备怎么办?”
徐铮微微沉吟,心中有些不是滋味。他答应过二小姐要八大抬七大娇将她娶过门的,如今却完全变了味了。想着不由叹息一声,将纸张丢给林艺,道:“待会天明之后,记得帮我买新郎袍与新娘妆回来。时间不等人,我今日就要完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