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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?”徐铮见两人争执不下,当下冷哼一声。
二人同时停顿下来,宋琦抬起头,脸上一片坚毅,抱拳道:“我乃是来投军的!”
徐铮直翻白眼,话说自己真准备找机会去劝这厮,怎知这厮竟然跑到自己这里来了。若收了他,宋衡这老头恐怕要撕了自己啊。
“不是,宋兄,莫要置一时之气,你爷俩都冷静冷静行不行?”徐铮颇为无奈,宋琦来投靠他,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。收了,好吧,宋衡这老头怕要暴怒。不收,好嘛,这厮性子一硬起来,恐怕兄弟都没得做。
宋琦坚定摇头,双目炯炯有神,道:“我意已决,徐兄无需多言。”
看着宋衡暴怒的脸庞,徐铮心中是哀嚎不已,怎么这种杀千刀的事情老是降临到自己头上啊。当下干笑道:“真是,父与子哪里有隔夜仇。再说了,那小翠的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未曾摸清,你怎么能认定是你老爹干的,再说了,你老爹不是那种人,难道你不了解么?”
徐铮这一番苦口婆心倒还真说得宋琦有点动摇了,看了眼自家父亲严厉中带有恳求的眼神,坚定的心不由微微摇晃了起来。
宋衡见得他有些松懈了,心中不由放松了不少,看向徐铮的眼神不由充斥了几分感激。
徐铮不着痕迹对他使了个眼色,宋衡当下反应过来,急忙开口道:“是啊,琦儿,这二十年了,难道你不了解为父的脾性吗?为父会行那卑鄙无耻之事吗?”
虽说宋衡身在朝党,为稳固自己的地位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。但是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下黑手,他还真做不出来。
宋琦听得这话,内心微颤。自幼宋衡在他心目中虽严厉,但是给他的都是光明磊落的印象。以他对宋衡的理解,这种卑鄙之事,他父亲是下不了手的!
只是,那一夜宋衡的嫌疑实在是太大了,以至于宋琦都不能不怀疑真是自己父亲干的。
微微叹息一声,宋琦动摇的脸庞再次被坚毅所覆盖,抱拳道:“徐兄,父亲,我意已决!”
“你~~~!!”宋衡瞬间就暴怒,那从小养成的威严气场直接将周围的人吓得连连后退。
徐铮也是被吓了一大跳,平日里这老头严肃归严肃。但是这种上位者的威严还是第一次见,当下不由咋舌。
看着这两个再度僵持不下的父子,徐铮一阵脑疼。从回到临安开始,是吃香的喝辣的,但是这事情接憧而来,实在是让他有些应接不暇啊。
“你今日若不跟我回去,你这一辈子休要进我宋府门!”一直以类以严格示人的宋衡今日露出这等恳求之色,已经是很难得了。宋琦竟然还敢拒绝,当下不再控制得住自己,怒而出口。
这一喝将宋琦的叛逆之心彻底激发了,只见宋琦红着眼冷喝一声,怒道:“我自幼到大,若有一事不服从于你,每每你都会拿这话威胁于我,你想过我的感受吗?你对我从来如此,没有丝毫慈祥之说,除了强行扭曲我的人生路线,你又哪点对得起父亲二字?!”
宋琦这话也是说得撕心裂肺,瞬间震得宋衡倒退两步。本来红润的脸庞瞬间就变得惨白无比。
可能是愤怒已经冲昏了宋琦的大脑,他不等宋衡开口便继续道:“你是我父亲,我敬重于你。但是,我并不是你的傀儡,我也有我的思想,有我选择的权利!”
宋衡被说得目瞪口呆,徐铮也被他这话说得目瞪口呆。
看着宋衡灰暗的脸庞,徐铮内心微微一抽,有些同情起宋衡起来。望子成龙,这是每个父亲的初衷。但是,所谓物极必反,当初衷变成了指令之后,带来的后果往往是父子反目,或者孩子的叛逆。
这件事,宋琦没有错,宋衡也没有错。错,就错在了他们身处这个年代,身处这个社会。宋衡对宋琦的教育方式,是被这个时代的思想所左右的。而宋琦逆来顺受,当达到临界点的时候,自然而然爆发出来。
看着这父子两吵得面红耳赤,徐铮叹息了一声。见得宋琦执意要投身于他的军营,徐铮是苦涩不已。这父子二人的斗争,如今将他都扯了进去,若是处理不当,等待他的可是无限的脑袋疼啊。
林艺早就发现了这两人,对宋衡的身份也心知肚明。这种事情他哪里干插手,这老头子可是朝廷出了名的暴脾气,若是他胡乱插嘴一个不对,少不了被他敲脑袋。
徐铮看了眼早已瞧瞧溜走的林艺,忍不住瞪了他一眼。旋即微微沉吟了一会,忽然眼睛一亮,道:“宋大人,旁边一叙!”
宋衡是四要面子自吃苦,他就宋琦这么一个儿子。宋琦对他来说就是天底下最重要的宝贝,哪里舍得他投军,但是又碍于自己是父亲,始终都不肯放下身段。
听得徐铮呼喊,宋衡不由闭上了嘴,看向徐铮的眼神有一丝丝兴奋之色闪烁。徐铮头脑灵敏,指不定有什么办法能劝住宋琦。
徐铮拉着他远离了宋琦到了角落,低声细语道:“老爷子,您看。你们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啊,徐某现在有一计策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宋衡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啊,自从徐铮两次挫败了倭寇,宋衡对他多少是有些信服的。当下连连点头,道:“徐大人莫要再卖关子,快快道来。”
徐铮点了点头,旋即附在他耳边细细私语起来。宋衡起初是不同意的,但是越听到后面他眼睛就越亮,到了最后脑袋点得更小鸡啄米似得,一副恨不得宋琦马上进军营的表情。
两人商量妥当,这一刻仿佛成了多年的老朋友,勾肩搭背一番嘘寒问暖之后,宋衡这才眉开眼笑的走了。
宋琦看得有些发愣,林艺也是呆呆的,不知徐铮使了何种方法,竟然让这个固执的老头离开了。
徐铮可不管二人的想法,回到宋琦身边,直接拉着他就往前面走,瞥了眼林艺,哼道:“将他加进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