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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需多问,你只要照我说做就行了,”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变得比刚才愈加严肃了几分,“明天一早你即刻赶往南国,进了南国城门,那边会有人跟你接应。”
其中一白衣女子听到,一脸担忧道:“明天一早,可是主子不是说完闭……”
只不过话还没说完,李小蝶对她一摆手,示意她不要再多说半个字。
李小蝶面无表情低头道:“小蝶谨遵大人之命!”
“很好,”声音道,“哦对了,这件事,你们这次要秘密行事,切记不可透露自己的身份。”
李小蝶应道:“是,小蝶知道。”
“不,你不知道,”声音又道,“我说的,指的可是主上,这件事不可让主上知道,若不然,你们便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李小蝶顿了一下,虽心中怕惹得这位大人生气,但是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:“大人……为什么这件事不能让主上知道?难不成您想让我们背叛主上吗?”
没想到那位大人听过之后却不怒反笑,片刻之后才说:“这个原因,别人不知道,难道你李小蝶还不知道吗?”
李小蝶暗自咬唇,说道:“小蝶……不太知晓。”
“你自小与你师父一同,而后来她又把她的位置全权交付于你,你还会不知晓?”声音再度传来,“罢了,你知与不知,本也无关紧要,你唯一只要记住我刚才与你说的话便可,其他的,不知道就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,明白了吗?”
李小蝶目光微变:“小蝶,明白了,小蝶会听任大人安排。”
说完,又等了片刻,终于不见有声音传来,明白那位大人已经离开,个个才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李小蝶身体过于虚弱,没想到神经放松之后竟没支撑得住多久,人没站稳,一下子便侧身晕倒了过去。
“主子!”周围的白衣女子见状连忙都伸手扶她。
其中一白衣女子看着其他人说道:“走,快回谷里。”
而后又对他们点点头,松了手,赶紧回头跑过去扶起刚才被李小蝶一掌打伤的那名白衣女子,轻声道:“碧云,你没事吧。”
名叫碧云的白衣女子目无感情地看了她一眼,应道:“死不了。”
那白衣女子一听,嘴里似乎弱弱叹了口气,随后简单说道:“走吧。”
说完,纵身一跃,所有人都一下子消失了。
小镇,老汉家中。
自从老汉醒后,冯康如又是命人给老汉熬药,又是给他熬粥,这会儿老汉正半身起坐在床头,而小女孩儿正端着粥熟练地一勺一勺喂给他吃。
老汉面无表情,可看到自己的闺女,苍白的脸色之下还是能让人感受到那一抹爱的柔和。
“闺女,累不累?累的话,爹自己来就行了。”老汉宠爱对小女孩儿说。
小女孩儿郑重其事摇摇头拒绝道:“我不累,爹忘记了,当初娘生病的时候,我也是这般喂娘的。”
老汉艰难笑笑,不再说话。
冯康如在一旁看着,关切问道:“现在你可有觉得好些?”
“多谢冯大人关心,我已经……好多了……咳咳……”老汉点点头艰难应道,顿了一下,他突然对小女孩儿说道,“闺女,你先出去一下,爹有事想跟冯大人说说。”
小女孩儿一听老汉让她出去,她眼中的泪顿时就布满了整个眼眶,红着鼻头说:“不要,我不要出去,我要照顾爹……”
老汉欣慰一下,抬手摸了摸她的头,又说:“爹就在房里,又不去哪儿,爹不过……是想跟冯大人说说话而已。”
小女孩儿依旧不依,又辩解:“那爹有什么话要跟冯大人说不能让我知道?我已经没有娘了,我不要没有爹!”
话未说完,小女孩儿就哇哇大哭起来了。
新师爷见状,赶紧跑过去把她抱起来安慰道:“哎哟哎哟不哭不哭,小宝贝不哭哈,我现在带你去街上买好吃的好玩的去,好不好?”
然而小女孩儿反而越哭越伤心了,挣扎着要找老汉:“我不要,我只要爹,我哪里也不去!”
新师爷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娃居然这般难搞,于是又说:“你爹现在生病,要让他多休息,我现在带你到街上去买些好吃的,然后给你爹带回来补补身子,好不好?”
小女孩儿一听出去买东西是为了他爹,整个人顿时停止了哭泣。
她一边纠缠着手指一边不确定地问道:“你说的是真的?我们去买东西给是给爹买的?”
新师爷笑道:“当然了,我这就带你去。”
小女孩儿眼睛巴眨巴眨地看着他,一边抬起手擦了擦眼泪,而后看着老汉说道:“爹,那我可以跟他出去吗?”
老汉含笑点点头,说道:“去吧。”
小女孩儿见到老汉笑,自己终于不那么难过了,甚至有些开心地笑起来,转面看着新师爷道: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就出去吧。”
“好好,现在就去,”新师爷一边转身走出去一边说,人渐行渐远,声音越远越弱,“走咯,上街买好吃的去咯!等会儿啊给你买冰糖葫芦吃。”
“那爹呢?”
“也买!”
……
待两个人已经出了院子大门,老汉才默默收回目光。
他微微侧目看了张侍卫一眼,此时他苍白的脸上再也看不出任何表情,顿了一下,他低着头也不知道看得何处。
良久,他缓缓开口:“张大人,恐怕您是一早就怀疑我了吧?”
张侍卫微抬眼帘,短短应了一个简单的‘嗯’字。
老汉叹了一口气,头抬得高高的,用力眨眨眼,把藏在眼眶里的泪全收回了本该属于它的地方。
“正如张大人所想,镇上发生的那起凶杀案,我确实在衙府录案的时候,提供了一些错的信息。”老汉轻声道,“那起案件,便是今早您所见到的那个人所为。”
他动作轻缓地掀开被子,双手支撑坐在床沿边上,穿了鞋,而后举步维艰地走到一个显得十分老旧的衣柜前。
他顿了一会儿,而后伸手将衣柜的门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