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牢房内。
黑暗且充斥着浓浓霉味,甚至有些恶臭的牢房,刘恒带着几个侍卫,负手在牢门外自上而下看着佝偻着背躺在地上的迎春。
放在牢房里的饭菜没有一丝被动过的痕迹,却已经凉了。
“大人……”狱头有些不安。
迎春自上了审堂再送回来之后,便一直如此躺在那里不喝水也不吃饭,任由狱卒们怎么叫她踢她,甚至用了棍子桶她,她都一动不动,如今整整一天过去了,也依然如此。
不得已,狱头只能又带了个胆跑去告诉了刘恒,昨天他也跟了刘恒汇报过这种情况,但是这样下去到底也不是办法,虽然确实跟小狱卒说的那般,即使是皇亲国戚,也断然不是他把她们关在了这儿。
但是当真有这样的事出,他自己却比谁都害怕,比谁都紧张不安,因为昨天晚上他无意走过这里的时候,突如其来起了好奇心,便让人拿来了火把进了迎春的牢房里。
本想着臭娘们儿不吃饭,便是在跟他作气,于是气一出,就想着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娘们儿一顿,没想到待火把照得通亮,他竟发现这个女人身上所穿外套居然雕有金粉凤尾,而她的头上,还插有九只金钗,在火把得照耀下熠熠生辉。
他当时大吓一跳,这装扮如此,就算他整日呆着昏暗的牢房内,他也能清楚不过。
这分明就是王爷的正室王妃才能有的装扮,只是没想到一个王妃居然被关押在这里。
看着地上那个女人这般虚弱,他连饭都不在吃得下便马不停蹄前往审堂通知了刘恒。
至少他在‘很严重的事情’还没发生之前,告诉刘恒大人他对此也实在没辙,他没虐待她任何,别等到最后一个正室王妃突然就饿死在他了的牢房里,六月飞雪都道不尽他的冤屈了。
刘恒示意扬了扬下巴,狱头连忙点点头,紧张地掏出钥匙叮叮当当了半天才把门打开。
老旧的牢门发出‘嘎’的一声巨响,刘恒随即俯身走了进去。
狱头狗腿地跑过去推了迎春几下,迎春依然不动。
刘恒抬手摆摆,示意他退下。
定了一会儿,他对着迎春淡然说道:“你冒充赫王妃,私自放走秀女文秀和赵御医的事,赫王妃说你只是不知情参与了其中,念你不知者不罪,今日便可以出去了。”
听到刘恒的声音,迎春的身体才微微动了一下。
狱头大愣一下,感觉到舌头在嘴巴里打了结似的。
这……这女人身着如此,居然是假冒可赫王妃的?
怪不得他昨天去给刘恒大人汇报的时候,刘恒大人的反应是那般漠然,没想到原因居然是这样。
岂有此理!
狱头愤愤地想,他早就猜到的她绝对不是什么好娘们儿,还敢冒充赫王妃?简直是吃了豹子肥了胆了!
他越想越气,恨不得上前踹这臭娘们儿个稀巴烂,但是再想想,纵使这臭娘们儿没什么身份,但是因为她在这里使得刘恒大人三番两次往这里跑,他也实在吃不消,反正刘恒大人都说要放她了,那就要走就赶紧走!
于是他趁热打铁:“你不用呆在这儿了,不喝水不吃饭,谁养得起你?”
迎春虚弱地手撑着地,想起了身来,但是发现手脚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。
刘恒对身后的侍卫微微点头,侍卫意会,走过去并将她带起,直接拖出出去。
拖到牢门的时候,迎春不知身上哪里来的力气,突然一把抓住门框止住不动。
她的手指抓得有些颤抖,如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。
待众人疑惑之际,她转过头来看着刘恒面无表情的脸,带着一腔欲哭之声弱弱地问:“大人,若是私自让秀女与赵御医私自出皇城,会如何定罪?”
刘恒抬眼看了她一眼,她的手指在门上一直收紧。
他薄唇微启,淡然道:“秀女文秀的身份已是公主候选,乃即将册封和亲公主之人,私自让和亲公主逃离,按照律法定不是轻罪。”
迎春急声问道:“那赫王妃,将会如何定罪?”
刘恒看着她一脸的苍白,眼睛里热泪打满眼眶。
他轻声道:“若按律法,理当押入牢车,巡城示众三日,而后终身入狱,不得翻身。”
听到这,迎春的泪突然就止不尽的滑下来了。
慢慢地,松了手,她不再说什么,由着士兵毫无怜惜地把她拖了出去。
出到地牢外的时候,看到元春早已焦急地等在那里,她的额头上留有清楚的血印,面色极其憔悴。
刘恒大人跟她说,赫王妃认供,让他当了迎春。
于是她跟着刘恒大人过来,她想,等迎春出来,她有话想与迎春说。
赫王妃是那么好的一个人,她想问迎春为什么要假扮成了赫王妃的模样,还要将这子虚乌有的罪名陷害给赫王妃。
然而当她刚刚看到迎春从地牢里出来那一刻,她便已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事到如今,只要迎春没事,她便也不愿再提任何关于关于这件事的东西了。
她一路小跑过去,迎面一下子抱住了迎春。
迎春头发脏乱,身上一股霉馊味连连散开,她微微推开元春一些,可元春并不介意,还心疼地替她理了理散出的头发,虽笑着,表情却跟哭了没什么区别。
迎春轻轻抱着她,嘴巴微张,久久没有说话。
她是元春的姐姐,元春小她三岁,啊娘怀着元春的时候,因为家里没钱,吃东西总是半饱,元春调皮,每天都把啊娘折腾的厉害,最后营养跟不上,啊娘被迫早产,然而他们请不起接生婆,便由着啊娘指挥啊爹接生了。
啊爹倒是没什么失误,好好地把元春接了出来,然而啊娘最后却还是走了。
不久后,啊爹也病重在床。
临走前啊爹把她叫到床边,即使虚弱到已经睁不开眼,依然含糊地叮嘱她,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,一定要照顾好妹妹。
“元春,只要你好好的,姐姐做什么都愿意。”迎春淡淡的在元春的耳边说,摸着她顺滑的头发,而后又紧紧地抱着。
元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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