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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婉绫蹙眉。
果然她前面猜的一点也没有错,赵御医真的……
立蓝在前面远远地望过来,见到琴婉绫,她惊喜一笑,连忙快走了过去。
琴婉绫叹了一口气,她其实早就该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的,如果她早点让赵御医知道,大概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。
她垂眉,刚想对元春说什么,立蓝就一脸笑意,在门后给琴婉绫请安道:“立蓝参见赫王妃。”
琴婉绫下意识转过头去,回过神的时候,发现元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她前面站起来了,低着头,掩饰她被泪花侵蚀过的脸。
秀女立蓝?
琴婉绫快速地搜索了一下脑海,然而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立蓝到底是谁。
立蓝有些尴尬,憨憨地笑了一下,又补充道:“秀女立蓝,参见赫王妃。”
琴婉绫这才微微点点头,再一看,发现这张脸确实还有点点印象,就是那天棋艺比赛哪会儿,三局连两胜的那个秀女。她还记得这个立蓝当时对弈的便是文秀,第一场对局她虽然过程内出现没怎么看,但是最后取胜时两局的棋盘她却是看得一清二楚。
对于第二局的对弈来说,不得不说这个立蓝下棋确实厉害,功防都是一等一的,只是不明白第一局为什么下的这么步步惊心,棋子还多于行边角,实属让人费解。
“免礼。”琴婉绫轻声说道。
立蓝直起身子,看到琴婉绫脸上不觉升起两片绯红,激动得竟说不出话来了。
等不到下文,琴婉绫不免开口问道:“你找本宫,可是有事?”
立蓝懊恼地在心里咒骂了自己一句,才急声说道:“立蓝……立蓝是来向赫王妃告别的……”
“告别?”琴婉绫反问。
立蓝暗自咬咬唇,点着头说:“自今日最终秀女的结果已经出来了,文秀五项三胜,已然实至名归,立蓝虽得棋艺,如今已经没有机会了,但是立蓝还是想来谢谢赫王妃。”
琴婉绫一头雾水,才第一天比赛她就抱恙在床了,今天书画比赛又被皇后招去了一同用膳,无非就是那次棋艺她出现了一下,虽说第一局她与文秀之间按规则她们打了平手,但是最后究竟她为什么会赢了文秀,那也应该是‘花公公给出了选择意见,就算要感谢,难道不应该是谢谢‘花公公’才是吗?
“你为何谢本宫?”琴婉绫问道。
“立蓝谢谢赫王妃赢得了棋艺一项。”立蓝顿了一下,又忙解释,“立蓝所说的,是因为赫王妃您过来了之后,立蓝的思路才变得清晰,若不是您,只怕立蓝会一直混混沌沌,集中不起注意力了。”
琴婉绫笑笑:“你的棋艺本宫看得出来,你能赢了那个比赛也是你自己发挥出来的,如此你倒是还谢本宫。”
立蓝抬起头,着急说:“赫王妃,立蓝是真的谢谢您。立蓝虽对棋艺一事比较有信心,但是那天与文秀对弈立蓝确实总是不能集中注意,好好对弈,赵大人每次走到立蓝身边,力蓝就会觉得心悸得厉害,甚至下出去的棋子都能下错了格。若不是赫王妃您的出现,立蓝也平复不了心情专心对弈……”
立蓝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,然而说完了之后,她自己竟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,心里又懊恼地责怪了自己一通,还想解释,最后支支吾吾地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,或许她感动的这些,赫王妃根本就听不懂她说的。
不想琴婉绫的内心皱得更深了,她似乎想了下,问道:“你说棋艺比赛那天,赵御医从你身边走过,你就觉得心悸得厉害?”
看着琴婉绫,立蓝想回答,但是她突然好像忘记了她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,整个人一下子懵懵地,一句话也说不上来。
不想琴婉绫又问:“赵御医,可是经常在你身边走?”
立蓝愣了一下,下意识点点头。
“你可知道赵御医如今在什么地方?”琴婉绫定睛问。
立蓝摇摇头:“立蓝不知。”
琴婉绫目光微变。
难道她刚才还猜错了赵御医?敢情刚开始的时候她意外患上了寒气,不得已躺在床上,最终让赵御医替她去监考了秀女比赛这件事,就算不是偶然的?
琴婉绫看了元春一眼,只见她仍然低着头,像是走了神,估计是一句话也没听她和立蓝的谈话。
“本宫有件事想问你。”琴婉绫正视着立蓝说道。
立蓝微怔,随即点头应道:“赫王妃请问。”
“在秀女选赛这几天,赵御医对那个叫文秀的秀女,是不是有过其他不一样?”琴婉绫义正严辞说道,“比如说,赵御医对秀女文秀,有没有过‘特别关照’?”
琴婉绫的话音刚落,自地上就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声音。
立蓝吓了一跳,琴婉绫也不禁吓到,侧目看了一眼元春,只见她嘴唇惨白,面色苍白,整个人略显发抖,就连刚才在手上一直紧紧拿着的药碗也都陡然摔在了地上,碎了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该死!求赫王妃恕罪!奴婢该死……”
直到出出宫牌掉落在地发出声音,元春才目光呆滞地抬起头来,下一步便猛然跪在地上不停低头。
“奴婢……该死……求……赫王妃恕罪……”
元春的头重重地压在地上,伸手将出宫牌拿在手里,不敢抬起头来。
“元春,你起来吧。”琴婉绫轻言道。
“元春……元春不敢……”元春弱声应道。
“你起来吧。”琴婉绫又说。
元春这才淡淡抬起头来:“奴婢……奴婢谢赫王妃……”
琴婉绫转头看着立蓝在一旁一脸的不知所向,随即轻言笑道:“本宫明白你的心意,若是本宫确实真的让你能集中了注意,本宫亦是为你高兴。”
立蓝感动不已:“立蓝谢谢赫王妃!立蓝在此向赫王妃告别。”
琴婉绫点点头,目送着立蓝离开,然而就在她收回目光之际,居然看到迎春在门外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