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寝屋内。
琴婉绫身体还不是完全恢复,这一次蹋她倒是想去宾客大殿看一看秀女们,没想到赵御医居然自愿请命,请求这一次的围棋裁判官让他去,理由是她还没完全好,还是得静养。
琴婉绫看着赵御医恭恭敬敬的样子,愣了一下。
赵御医见琴婉绫久久不曾开口,又说道:“赫王妃大病初愈期间,万不可有任何差池。”
元春断来了药,亦是替他说道:“是啊,赫王妃您好不容易身体恢复得差不多,应该多加休息才是。”
琴婉绫最终便也点头道:“好吧,既然如此,本宫便多谢了赵御医。”
赵御医惊喜道:“下官不敢。”
待赵御医走后,琴婉绫拿着元春昨天拿过来的书看着,然而她目光明明聚集在书本上,却丝毫半点也没有看进去。
转目看着元春忙碌的身影,想了想,才问出:“元春,赵御医平日是不是经常在着后宫里?”
元春不明所以,抬头看琴婉绫一脸疑惑,说道:“赵御医先前倒是偶尔回来后宫,却并不经常。赵御医为人和善,若是后宫里我们这些下人们有些小病小症,他也会赶来诊断。赵御医尤其是对治疗方面特别上心,哪怕只是小病小症,他亦是丝毫不疏忽。”
“如此看来赵御医确实不错,难怪本宫方才见他这般模样。看人对弈本是一件时间长的事,若是兴趣便好,但是本宫看赵御医对下棋一事了解不多,今日却惊喜提出要去替了本宫运裁判,原来是因为本宫这病让他或许担忧。”
元春不解问道:“您是说赵御医惊喜?”
琴婉绫笑笑,元春倒是能一下子就抓住了她刚才话的重点,她确实说了这么长一段话,无非就是想突出‘惊喜’那两个字。
琴婉绫不再应,问道:“对了,昨日琴艺比拼,可选出了谁是优胜者?”
等不到回应,琴婉绫抬头看了元春一眼,只见她呆呆地保持着擦桌子的姿势,却一动不动。
“元春?”琴婉绫又唤道。
元春如梦初醒,回过神来说道:“赫王妃您方才问的奴婢什么事?”
琴婉绫这才又说:“本宫欲问你昨日琴艺比拼,可是选出了谁做优胜者?”
元春幽幽说道:“回赫王妃,昨日琴艺比拼,是一个叫文秀的秀女得了优胜。”
琴婉绫微怔,不明白元春在说出这句话是为何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伤愁。
宾客大殿。
根据琴婉绫的要求,“花公公”特地吩咐他人准备了是台琴,又再上面各种布上了不同的棋盘。
在快要到了比赛时间的时候,赵御医缓缓走来。
赵御医出现不在意料之内,但是凌王妃知道肯定是琴婉绫答应了他才会过来,因此也默许了她,不说什么。
赵御医上前跟凌王妃请过安之后,便走到下面一个一个棋盘地看了一遍。
“花公公”做得甚好,虽然每个棋盘上都放了不相一致的位置,却也是经过了精心的调整,起步一致。
赵御医转过身,对凌王妃点点头,又面向‘花公公’点点头。
‘花公公’得令,甩了下毛须弹子,随即是他洪锐的声音响起:“请秀女们入场!”
待秀女们入场,细数十六个,倒也正好双数。
看秀女们都坐上了位置,‘花公公’又说:“按照规定,每盘棋下一柱香的时间,等到一柱香时间结束,根据你们所吃对方子数定输赢,三局两胜。”
‘花公公’说完,转头看着凌王妃一眼,凌王妃对他点点头,他又甩了下毛须弹子说道:“比赛开始!”
琴婉绫的寝屋。
琴婉绫这下算是看出来了,元春不仅突然有点淡淡的伤愁,其中还蕴含了伤痛的元素。
琴婉绫不知道是不是她哪句话说得她这般魂不守舍,但是从感觉上,倒是跟她关系不太大一般。
“元春,去帮本宫打喷水来。”
元春弱弱应了一声,便低着头走出去了。在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迎春迎面走进来,竟是也没抬头,整个人闷声闷气的。
迎春一脸不解地看着她,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了才回过头来。
琴婉绫本还以为迎春多少会知道些什么,不想居然也是一件疑问,末了倒还反问了琴婉绫一句:“赫王妃,元春她是不是做错事了?”
琴婉绫想想,才说:“大概是思春了吧?她心里有个白马王子,大概看到了赵御医。”
说完之后琴婉绫自己都被自己吓一跳。
没想到她不知道怎么地竟随口说一句,却觉得理由满满的。
不过她也只是当了玩笑话,这几天赵御医一有空就过来替她诊脉,他也确实在医学上一丝不苟,但是琴婉绫对他的印象也仅仅是此,要论赵御医其他的,她倒是半点儿都没有注意到。
不想迎春听完之后,整个人突然亦是大变了个样,呆呆愣愣的,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。
琴婉绫惊愕。
如此她倒是多少知道点什么了,只是没想到的是,不单单是元春对赵御医走了心思,就连迎春也一样。
她忍不住歪斜着脑袋想了半天,可是怎么也想不出赵御医究竟哪里吸引了他们两个,唯一在她心里的答案无非就是赵御医的医术了得。
她突然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如此也好,心里面没有个挂念的人值得日思夜想,总比心里空荡荡,无论喜怒哀乐,连个念想的人都没有一个要好许多。
琴婉绫提笔,在平白的纸上缓缓添下几行诗词。
生病这几天,她特地让元春给她准备了笔墨纸砚,每天睡够了若是还有力气起来,她便拿着这些笔纸打发时间。
‘怕相思,已相思,轮到相思没处辞,眉宇露一丝。’
缓缓提笔,放下。
琴婉绫看着她写得仍然青涩的字迹,若隐若现的哀愁之情抚上她的眉间。
她记得当初这首诗她给在丞相府的时候也曾写下过,后来还让天灯替她带去了很远的地方,也不知道它如今飞到了何处,有没有飞到她想让它去的地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