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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馆内。
阿九回头之时,正好看到宫淇赫刚放下的杯子已然空空如也,他提起茶壶,刚想给宫淇赫倒上,身后便走来一个面生的戏馆小二,手里还提了一壶沏好的茶,点头笑着对他说道:“两位爷,请慢用。”
阿九有些意外,不明所以,不禁问道:“我没说要加茶,小二你是不是搞错了?”
东门戏馆自开业以来就没听说过看戏加茶是免费的,他们在这里看戏也不下十回了,从来都是加了茶就必须另外付钱。
戏馆小二连笑着说:“这是我们戏院送的,这壶不收钱。”
“不收钱?”阿九疑惑道,“我们来这也不是第一次了,第一次见你们还有送茶的。”
他抬头张望,不想别的桌也有人在送茶,不单单是他们这一桌。
看了这,阿九心里乐呵说道:“你们戏馆老板是突然挣了大钱了?居然这么大方。”
戏馆小二忙点头笑着不语。
“那既然如此,替我谢谢你们老板。”阿九又说。
“小二一定传到,客官轻慢用,小二先下去了。”戏馆小二一脸陪笑,最后还替他们都倒上才退身离开。
侧头目送了那小二的身影,直到再也看不见,阿九才嬉笑着端起新茶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没想到竟被茶香得飘渺了起来。
不觉大声赞道:“好茶!”
刚想品喝一口,却被宫淇赫伸手止住了。
阿九看了看宫淇赫挡住他的手,不禁抬头不解地看着他。
抬头看着宫淇赫突然蹙起眉头的脸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另一个店小二点头哈腰,在青山岚边上一边给他倒茶,一边狗腿地说:“爷,今儿我们店老板这是我们戏院送的,这壶不收钱。”
青山岚一动不动地看着台上的戏,却冷冷吐字说道:“不需要。”
店小二已然倒好了茶,伸手递放在青山岚面前又说:“爷,这是我们店新进的新茶,味道醇香鲜美,都说胜过铁观音,您尝尝看。”
青山岚仍然不曾过多理会他,还是重复说:“不需要。”
青山岚从一开始进来就是这般冷冰冰的模样,再怎么看阿九也断然看不出任何端倪,于是问宫淇赫:“师兄怎么了?”
宫淇赫并不回头,只是直截了当轻声道:“这茶有问题。”
阿九吓得手一抖,不料竟抖得茶水晃出了不止一滴。
他一脸愁眉问道:“为什么?”
宫淇赫的目光时而左右转动,仿佛将眼前得一切尽收了眼底,他眉心纠缠不解,如同打上了死结一般,沉声道:“这些戏馆小二都是生面孔,而且一下子同时出现这么多。”
阿九这才注意环视地看了下,被宫淇赫突然这么一说倒真觉得蹊跷,话说这个戏馆上下看台少说也有差不多过百桌,如今看去居然几乎每桌都有一个戏馆小二,而且无论哪个面相都是他在这里从来没有见过的。
青山岚边上的戏馆小二显得略微尴尬,想了下,又说:“爷,我们老板今儿想请各位爷品尝一下这新茶到底合不合各位爷的胃口,老板说了,若是各位爷都喜欢,下去他就多多进了这种新茶,若是各位爷都觉得不好,那便放弃了它。”
青山岚眼睑微动,这才抬眼看了一眼店小二,然而看他的表情却不是想品茶,而是带了浓浓的杀气,不想如此再与他左眼上那条长长的疤痕融在一起,竟吓得店小二手上的茶壶一时拿不稳,重重摔在了地下发出‘啪’一声巨响,而店小二整个人也跌坐在地,浑身发抖。
这声巨响,不仅引来了喜欢内看戏的人齐刷刷的目光,连台上正在表演的戏子们都被打断停下,放眼看了过来。
顿时整个戏馆一片寂静,仿佛连一根绣花针掉了地下,也能让人清清楚楚听到似的。
青山岚无声端起刚才店小二给他新倒的茶,又看了一眼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店小二,不想他举起来,竟对着那店小二就抛了过去。
那店小二不敢说话,早已被吓得两腿颤抖不已,软得半寸都挪不开,只得静静地看着那杯茶无情地洒在自己身上,茶杯自他胸前下滑。
“啪!”陶瓷杯碎了一地。
这时,在青山岚旁边桌子坐着的一个裸着上身,满脸络腮胡,好大魁梧的大汉一手重重拍着桌子,瞪着愤怒的眼神站起来怒道:“青山岚!”
青山岚却看也不看他一眼,伸手拿起茶杯一饮而尽。
那大汉见到青山岚如此一副轻蔑傲慢的表情,更是气都气红了双眼,反手抡起放在桌子上斧头一把批碎了他旁边的长凳,怒吼:“老子早就看不你不爽了!”
不想青山岚依然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。
终于也有人坐不住了,起初是三五个拿了桌子上的武器皱着眉头站起来,而后很多人也跟着纷纷站了起来,脸上都带着十分不满的表情。
有人亦说:“青山岚,你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?”
青悟派大弟子见状,也不再坐的住,拔剑预起,却被青山岚一把抓住了手臂。
看到青山岚这般如此依然不动声色,青悟派大弟子才缓缓坐下来。
青山岚一挑眉,嘴角边似乎擒着隐隐看不清的笑,他慢吞慢吐地说:“目的?难道来这里不都是为了看戏吗?”
大汉指着他粗声粗气地说:“青山岚!你究竟把我师弟怎么样了?”
青山岚一脸平淡:“你的师弟,如何问我?”
大汉恼怒不已:“我师弟从前提天晚上就不曾归派,也无任何音讯,生死未卜,难道你还想抵赖吗?”
青山岚笑若春风得意:“青某只记得前天晚上有人私闯入我青悟派,青某确实得令追拿侵入者。怎么,如何会跟你师弟扯上了关系?难不成那天晚上的侵入者,竟正是贵派上的人?”
大汉顿时无话可接,只得重重说了一个“你”字便戛然而止。
有人见状,便也嗔对青山岚吼道:“青山岚,你少说得跟狗屁一样,谁不知道青悟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