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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2日,端木奶奶邱心蕊的葬礼在家族墓园举行,第三次造访这处墓园,夏夏的心情完全不同。第一次来,是为替她死去的端木霖菲送行;第二次来,是乔装打扮来参加端木的葬礼,因为当时他尸骨无存,所以埋葬的是他的一套西装,夏夏虽然悲痛欲绝,却担负着粉碎奶奶、小凯夺取立端影视集团领导权的重任。
这天早晨,前来为端木奶奶送行的亲朋好友陆续来到了墓园,等人都到齐了,在保安的护卫之下,一袭黑色宽松裙的夏清尘挽着一位戴着墨镜、留着一厘米寸头的男人走了过来,这男人穿了一身肃穆的黑色西装,看轮廓就是个十成十的帅哥。不少熟悉端木的人已经发出了惊呼,这个男人怎么和端木如此相像?夏清尘为什么会挽着他的胳膊?
就在这时,男人伸出手,摘掉了脸上的墨镜,用霸气十足的目光看向众人,有惊呆的女人发出了尖叫,甚至有人慌不择路地向远处跑去。但人群很快就恢复了镇定,因为理智终于战胜了惧怕,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眼前的这位不可能是鬼,只能是人!
孤岛主持了这场葬礼,端木亲自走上台去,为奶奶送上悼词。
因为大病初愈,端木的脚步有些缓慢,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、很坚定,他站在众人面前,并没有拿着程楠为他备好的手稿,虽然他忘记了过去的一切,眼下却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。
人群中的大多数人,他都不认识,但他知道,他们都认识他,他们看着他的目光,既有害怕,又有欣喜,还有人已经流下了热泪,他以前究竟是个怎样的人?这些或悲或喜的人中,有多少人敬他爱他?又有多少人恨他怕他?
“绝大多数朋友恐怕都很意外,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难道我不应该长眠在地下吗?”端木指了指十几米外属于他的那块新立的墓碑,墓碑是以端木霖凯的名义为他立的,“我的身体并没有被埋葬在那里,我也从那场意外中幸免于难,我受了很重的伤,在死亡线上挣扎了很久,在葬礼之后才被救起,所以,我的爱人夏清尘以及我最亲密的朋友们隐瞒了我还活着的消息。”
寥寥数语,端木就将自己的死而复生交代清楚,他从人们的眼中看出,他给出的解释很有说服力,大多数人都已经相信了他,于是,他继续说道,“前天,我刚刚出院,一个多月前我做了一次开颅手术,清除了大量的碎骨和血块。我出院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送别我最亲爱的奶奶。大家应该知道,我和奶奶有过一些误会,但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,我们达成了和解……”
说到这里,端木的声音变得沙哑,豆大的泪珠涌出了他的眼眶,他哭了,但这并不是发自内心的悲痛,他对这个即将被埋葬的奶奶没有感情,他十分痛快地原谅了她,也只是因为她亏欠的是过去的他,而不是现在的这个他。他哭了,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哭泣,如果他还有记忆,他怎么可能会对失去这个将他抚养长大的老人无动于衷呢?
“我出事不久,奶奶就被查出了肝癌晚期,她拒绝化疗,只希望能够平静地度过这最后的岁月。过去这两个月,我一直被伤病折磨,夏清尘和孤岛一直在代我照顾着我的奶奶,对此,我必须要对他们表示感谢。”端木此时已经泪流满面,也根本没有动手去擦。
夏夏没有想到,他竟然会哭得那么伤心,她也被深深触动,难过得落下泪来。
“奶奶这一生,为了端木家族鞠躬尽瘁,耗尽了自己的每一滴心血。我的爷爷去世后,奶奶将我的父亲一步步培养成了商业精英、影视奇才,后来我的父母在车祸中不幸遇难,奶奶又将我和姐姐、弟弟抚养长大,在她的苦心经营之下,立端影视集团才没有在困境中败落,才能屹立不倒直到今天!”端木哽咽着介绍了奶奶一生的功绩。
“奶奶去了,她走得很安详,临走之前,他将立端影视集团的未来托付给我,也祝福我和夏清尘可以永结同心、白头偕老。感谢奶奶,如果没有您对我的严格要求和深沉厚爱,就没有我的今天,感谢奶奶,如果没有您的苦心孤诣,也没有立端影视集团的今天。”端木顿了一顿,平复一下失控的情绪,“奶奶走好!您的孙子永远怀念您!也会继续完成您未竟的心愿,守护好我们的家族和事业!”
就在这时,突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冲进了墓园,竟然是一身破衣烂衫的端木霖凯!
他径直扑到端木奶奶刚刚落入墓穴的棺材上面,嚎啕大哭,这个场面惊呆了所有人:端木家族的二少爷怎么会落魄到这种地步?奶奶落葬,他怎么会到这个时候才来?
端木警惕地看向夏夏,夏夏抿紧了嘴唇,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所有人就这样注视着端木霖凯在那边嚎哭,他哭了一阵,看向端木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:“大哥,看在奶奶的份上,你一定要救我!我欠下了千万赌债,这半个月来一直在被人追杀,你忍心看到我被人砍死吗?我是你最后的亲人啊!”
“两个月前,你偷走了奶奶所有的首饰和古董,都已经输光了吗?”端木丝毫没有留情。
端木霖凯愣了一瞬,决定服软:“输得一毛钱都不剩了!”
“奶奶和我说,她的首饰和古董价值好几千万,你都输了?”端木悲怆地问。
“大哥,你一定要救我!我发誓,以后再也不赌钱了!我发誓!”端木霖凯指天誓日地说。
“我会为你还上这一次的赌债,救下你的性命,但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还债。还上债务之后,我会给你3000万元,足够你衣食无忧地度过这一生,在场的各位替我们兄弟做个见证。”端木说出了这番话,眼中流露出无限悲凉,他并没有和夏夏商量,就做出了这个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