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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!”麦洁膝盖一软,跪倒在地,手术室门口写着大大的“静”字,可她却忍不住放声大哭,夏夏和杜警官合力将她扶到座位上。
“土方车的司机控制住了吗?”虽然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,夏夏的大脑还能思考。
“司机逃逸了,不知去向,那一路段的监控摄像头也刚好坏了。刚刚我的同事打电话说,这辆土方车本来停放在几公里外的一块废弃工地上,是被人偷走的。”杜警官面色沉郁地说,“我们研究了两辆车的行车记录,发现土方车是故意刹车的,可以初步判定,这是一起谋杀。后面的案件交给我的刑警同事负责,他们还在案发现场。”
夏夏闭上了眼睛,这和十七年前的那场车祸几乎如出一辙!
“清尘……”端木的声音突然响起,夏夏回过头,看到端木与程空、初晴一起赶来。端木的眼睛血红血红,而初晴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程空揽着她的腰,不让她倒下去。
心里蓦的一空,夏夏狂奔几步,撞进了端木的怀里,压抑地呜咽着。在生死面前,还有什么芥蒂是放不下的?所有的感情纠葛都变成了过眼云烟!
端木紧紧地抱着夏夏,沉重的呼吸喷在她的发心,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!
杜警官向端木他们又说明了一遍情况,当听到商务车追尾土方车的惨烈一幕,端木崩溃地流下了热泪,程空也像个孩子一样痛哭,但还要安慰已经哭得快要昏厥过去的初晴。
端木哽咽说道:“清尘,我跟杜警官去下太平间……等我回来……”
端木和程空一起跟着杜警官走了,夏夏抱着初晴坐下,初晴还穿着婚宴敬酒时的粉色小礼服,可脸上的妆容早就哭花了,这是她的新婚之夜,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惨祸?而那个躺在手术室里的女孩,是和她相隔了3分钟出生的亲生妹妹!都说双胞胎心意相通、骨肉相连,此刻,初晴感受到了蚀骨灼心的疼痛,她根本就不能想像,如果妹妹不在了,她该怎么活?
时隔半年,再次做认尸这种事,令端木产生了强烈的不真实感。即使是他这样杀过人、刀口舔过血的硬汉,在看到李谆破碎的头颅和身躯之后,仍旧转过身扶着墙壁干呕。
程空强忍着反胃,抹了把眼泪,对杜警官说:“李谆今天穿的就是这身衣服,除了衣服……其他就认不出了……还是进行DNA鉴定吧……”
“好。”杜警官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走出太平间,端木沿着墙壁蹲下,双手抱住头,无声地哭泣着。因为放不下初晴,程空独自跑回急诊区,只留下端木一人咀嚼苦楚。这时,清晰的高跟鞋“哒哒”声由远而近传来,这脚步声十分急促,说明来人是一路小跑着赶过来的。
“丰,情况怎么样?”金婷走到端木的面前蹲下,右手搭在他的左肩上,颤声问道。
端木抬起头,满眼惊痛地看着这个一脸关切的女人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的事,我都知道。”金婷淡淡地说,“江泓没事吧?”
“是不是你做的?”端木隐忍地问道。
“你说什么?”金婷懵懂地看着他。
“这场车祸,是不是你做的?!我听说,你的好闺蜜顾雨涵刚刚出狱,你给她接了风,还给她安排了住处!”端木目眦尽裂地说。金婷能对端木的行踪了如指掌,端木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?因为江泓在阳城前市长顾吉光的倒台中扮演了重要角色,顾雨涵以为江泓和夏夏有私_情,又因为陷害夏夏蹲了半年监狱,自然对江泓和夏夏恨之入骨。
“你想到哪里去了?江泓是你最好的朋友,我怎么可能害他?Rainy出狱之后也很乖,我一直劝她要放下过去,她正准备去国外读书呢!”金婷诚恳地解释道,努力维护闺蜜顾雨涵。
“金婷,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这些鬼话吗?”端木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女人撕碎,但是他不能,至少现在不能,“你才是天生的影后,你演的那么逼真,把自己都骗过了吧?”
“你说的才是鬼话。丰,我知道你很难过,坚强点!”金婷拉了拉他的手臂。
“我们有过约定,你说你不会伤害我在乎的人!”端木一把甩开了金婷的手,发出怒吼。
金婷的音量没那么大,但她的每个字却都砸在了端木的心上:“我们有过约定,你说你再也不会和夏清尘有任何交集,不会拥抱,不会亲吻,更不会做-爱,你会彻彻底底让她对你死心,你会送她离开华夏国,让她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。丰,是你先违约了,既然你没有一点契约精神,我也就要让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。”
是她!果然是她!就是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!随心所欲地草菅人命!
“江泓和末雪真是命大,但我不能保证他们能一直那么命大。奶奶和小凯现在过得很好,但我也不能保证他们一直过得很好。”金婷云淡风轻地说,“所以,你最好遵守我们的约定。”
端木陷入了深深的痛悔,就是因为他刚才在婚礼上彻底失控吻了夏夏,才酿成了这样一场惨祸,李谆已经死了,江泓和末雪命悬一线,都是他的错!端木真想把金婷当场掐死,可是他那么做的后果就是奶奶和小凯被撕票,像端木霖菲那样凄惨地死去,他没有选择!
“丰,我知道你恨我,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,既然我不能做你最爱的人,那就做你最恨的人吧!能一边让你在心里恨我,一边在人前装作爱我,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!反正我不会让你和夏清尘幸福美满的在一起,那不是我的童话故事。”金婷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端木,“你放心,Rainy很听我的话,我不会再让她对你的朋友出手,你知道的,我最能掌控人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