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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经纪人,我的职责就是保护旗下的艺人,我这么做错了吗?”眼泪顺着麦洁通红的脸颊流了下来,“夏清尘,你的翅膀硬了,你背着我和端木做这么危险的事,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放任你自己收拾残局?夏清尘,我他-妈-的受够了!”说完这句话,麦洁摔门而去。
面对一地鸡毛,夏夏呆立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。
这时,端木奶奶来到了夏夏面前,掏出手帕,帮她拭去脸上惊痛的泪滴:“清尘丫头,平日里看你和风细雨的,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脾气,你和丰儿也是这么吵架的吗?”
“奶奶……”夏夏才想起了端木奶奶在这儿,顿时更加焦头烂额。
“我在家看到这新闻的时候吓了一跳,因为搜索关键词竟然是‘夏清尘’和‘堕-胎’,我还以为我的一个重孙子就这样没了!我的心脏病差点犯了!后来仔细一看才知道不是你!”端木奶奶叹了口气,“你们这些年轻人啊!简直乱来!孩子是命中注定来投奔你们的,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?清尘丫头,我可不希望你将来也做出这样的糊涂事,怀了孩子就应该生下来!”
夏夏十分无语地看着端木奶奶,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:“奶奶,我知道了……”其实,夏夏在内心也认同端木奶奶对堕-胎的看法,但是初晴的情况确实特殊,她那么软弱,怎么可能未婚生下一个注定得不到父亲关爱的孩子?
“清尘丫头,我想听你发誓,这辈子绝对不会堕-胎!”端木奶奶提出了一个十分过分的要求。
“奶奶,我……不能这样发誓……但是我可以告诉您,我爱端木,只要我的身体条件允许,我就绝对不会放弃我和端木的孩子!”夏夏谨慎地加上了附加条件。
“我听说你前些天因为吃避-孕-药进了医院,你们现在还在避-孕,这件事我很介意!”端木奶奶对之前夏夏因为避-孕-药过敏入院的事情了如指掌,又开始逼着她生孩子了。
“奶奶,我现在大学还没有毕业……”夏夏已经恨不得去用头撞墙。
“学校那边,我可以出面搞定,重要的是,早日为我端木家族延续香烟。清尘丫头,你诞下长子,将来地位就会很不一样了……”端木奶奶目光炯炯地说。
地位很不一样?夏夏心知肚明,地位再不一样,她在端木奶奶眼里都是不上台面的外室罢了。想到这里,夏夏苦笑着说,“奶奶,端木他暂时还没有升级当爸爸的计划,您还是先去劝劝他吧!”把皮球踢到端木那里,是夏夏眼下唯一能想到的脱身之计。
“丰儿这孩子!一点紧迫感也没有!我这就打电话去骂他!”端木奶奶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,“清尘丫头,你最近多灾多难的,赶快把身体养好,拍那么多戏,实在太累!”
“奶奶,您放心,我现在已经恢复了。”夏夏绽开苦笑,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沮丧。
“好!早就知道你是块好地!”端木奶奶赞许地笑笑。
这么优雅的老太太竟然说出了这么粗鄙的一句话,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差点把夏夏给砸趴下,但她还是强忍着没有崩溃,只是两颊已经绯红。
“阿桂,只不过是一场误会,小空做了件行善积德的好事,既然他没有造孽,你就不用太放在心上,咱们走吧!”端木奶奶训完了人,决定走人。
桂姐却仍旧泪水涟涟:“可是那张手术单上签的是小空的名字啊!这回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”桂姐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向亲朋好友解释这件事,实在胸闷难当。
沉默良久的程空终于开了口,脸上带着几分不耐:“妈,您就当那孩子是我的好了,这都什么年代了?堕-胎什么的根本就不算是个事!这件事引发轰动,不过是因为网友以为堕-胎的是何末雪,她是当红明星,是影帝江泓的女朋友。除了熟人,有谁会关心何初晴和程空是谁?”程空这么说,语气里带了几分小人物的凄凉和无畏。
“你这熊孩子,怎么这样不爱惜名声?你不要脸!我和你妹妹还要脸呢!”桂姐哽咽着说。
“妈,如果有一天我的女人意外怀-孕了,我就是再穷,也会砸锅卖铁地娶她,您放心,您儿子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孬-种!”程空信誓旦旦地说。
程空这么说,不光震撼了桂姐,也震撼了夏夏和初晴,初晴怔怔地看着程空,若有所思。
无比淡定的端木奶奶把哭哭啼啼的桂姐给拉走了,只留下颓丧的夏夏、初晴和程空。
“空,打得疼吗?”夏夏抬头看看程空的脸,他的左右脸颊上各有一个通红的五指印。桂姐做了一辈子家务,手劲自然是很大的,打自己的儿子,丝毫没有手下留情,“端木常备的那种跌打药,你应该有吧?等会儿赶快涂上,就会消肿了。”
“车里有。”程空低声说道。
“程空,对不起……”程空挨打,令初晴心如刀割。
“何小姐,这不怪你,是场误会。”程空淡淡地说。
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……”夏夏惭愧地说。
“夏夏,你不要多想,程空说的对,除了家人朋友,没人关心我和程空是谁。”初晴哀婉地笑了,“我等下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解释清楚,相信他们会原谅我的。”
夏夏没有言语,初晴的父母当然会原谅她,但他们会有多心疼她?女儿受了这样的罪,父母怎么会不痛彻肺腑?想到这里,夏夏竟然有些羡慕初晴,至少她还有关爱她、责怪她的父母,可夏夏却是个孤儿,现在她可以依靠的,也只有闺蜜们和端木、麦洁、程空了。
就在三个人情绪低落的时候,病房门又被撞开,这次闯进来的,是个红了眼的男人,他显然是一路狂奔到这里的,胸脯剧烈地起伏着,身上的西装因为剧烈运动皱巴巴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