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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开拍,夏夏屏息静气,不敢怠慢,她扮演的苏纯低眉顺眼地帮裘华扮演的翟老板捏脚。翟老板并没有闭目享受,而是把双臂枕在头下,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的美人。
苏纯身着一袭暗红色的工作服,衣服宽大,埋没了她的好身材,可是一张素颜的小脸仍旧艳若桃李,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结成发髻。原本刚才会所给翟老板安排的是个胖乎乎的半老徐娘,但翟老板直接发了脾气:“换个水晶晶(泰语:美女)来,好处少不了你们的!”
会所里的“水晶晶”着实不多,大多数都是经验丰富的老阿姨,最年轻漂亮的就是华夏国来的苏纯和齐琼了。齐琼正在忙着,于是老板娘就把还在做学徒的苏纯给推出来了,还用半生不熟的华语嘱咐她:“阿纯啊,这个翟老板有点难搞,你千万别说自己是华夏国来的,华语也装作不懂……尽量顺着他来,不要惹事,要忍……”
苏纯懵懂地点了点头,战战兢兢地和翟老板进了灯光昏暗的小房间,房间没有门,窗户上只有一层薄纱。无论如何,这家会所是做正当生意的,苏纯不相信他会乱来。
此刻,苏纯尽量让自己心无旁骛地工作,可是翟老板的眼神实在火辣,看得她浑身发毛。
好不容易捏完了脚,苏纯开始给他按摩小腿,翟老板开腔问道:“小妹,华语会不会说?”
“不太会。”苏纯故作生硬地说。
翟老板继续说道:“看你不像是泰国人呢!”
“啊?”苏纯茫然地看看翟老板,一脸无辜,装没听懂。
翟老板有些失望,不再说话。
这时,夏夏开始为翟老板按摩大腿,按照流程,她跪坐在一旁,将翟老板粗壮的腿搁在自己的膝头,又敲又揉又打,后来还举起他的腿,为他拉筋。
翟老板突然“哎呦”了一声:“你把我的蛋-蛋给压碎啦!”
苏纯的脸蛋骤然红了,她明明没有触碰到他那个部位,他怎么会这么说?
翟老板看到了她脸上的变化,意识到这丫头多半在说谎话,很可能是个会华语的。他是第一次到这家会所来,以前去别的会所,即使是泰国老妈妈,也都会说一些最基本的华语,因为华夏国的游客和生意人是她们最大的客源,会说华语是基本的生存技能,才有可能多得小费。
苏纯绕到另一边,开始为翟老板按摩另一条腿,可这时,一只潮湿的大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腰上,苏纯面色一僵,身上一凛,想起老板娘的交代,决定忍气吞声。可是,那肮脏的咸-猪手竟然得寸进尺,从苏纯上衣的下摆伸了进去,触碰到了她嫩滑的肌肤,苏纯猛地将翟老板的大腿扔下,整个人弹了起来,后退两步,满脸都是惊慌无助。
“怕什么?过来啊!摸摸奶!哦不,拿拿奶!(泰语:重一点)”翟老板坐起身来,色-眯-眯地说。苏纯腰间的皮肤真是太细腻了,令他意犹未尽,嘴角还挂着咸-湿的坏笑。
苏纯不敢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让我随便摸摸,我给你1000泰铢小费。”翟老板担心她听不懂,双手还在空中做出抚摸的动作,配上那不堪入目的表情,十足猥琐,“晚上陪我出去,我给你5000泰铢!”翟老板卖力地比划着,他相信1000元华夏币对这个按摩小妹来说有足够的吸引力。
苏纯意识到自己对付不了这个色-鬼,准备就这样逃出门去,可没想到翟老板居然一骨碌爬了起来,挡住了她的去路,厉声说道:“你就是这样提供服务的?还没按-摩完呢!”
苏纯哪里见过这种架势?眼睛里已经有泪水打转。眼见着翟老板两步走到了她的眼前,苏纯尖叫出声:“翠对!翠对!(泰语:救命)”
就在这时,王君喊了“cut”,镜头定格在夏夏凄惶的脸上。
“很好!”王君拍了拍手,夏夏的脸上露出了疲倦的笑容,全神贯注地演了这么一场将近20分钟的戏,还是一镜到底,已经耗光了她全部的能量。没想到,王君兴致勃勃地说,“这条的感觉不错,趁热打铁再拍一条吧!感觉老翟还是没有完全进入状态,放开自己!”
听到这句话,夏夏真有点腿软,可这也确实是导演的正当要求,一条拍个几遍是家常便饭,甚至有的国际顶尖导演会将一部电影拍上个几年,演员几乎快被逼疯了。
就在前夜醉酒、睡眠糟糕的情况下,夏夏这一条足足拍了5遍,拍到后来,她只是靠着毅力在咬牙坚持,她觉得自己的手臂都已经捏得酸麻,膝盖都已经跪得生疼,她只能暗自庆幸,自己不是一个真正的按-摩小妹,可是,做演员也的确不比做按-摩小妹轻松到哪里去!
每次裘华向她扑过来的时候,夏夏脸上的惊慌失措都不是演出来的,因为她恍惚看到那个来人是明震霆,前世的烙印太深刻了,她不可能忘却。
收工已经接近午夜,夏夏打开手机,发现上面并没有端木的来电和微信,他们这算是在冷战吗?端木没有了她,还会有很多其他选择,可她如果没了端木,也就真的一无所有了!在这场冷战里,她注定没有胜算,可是,她有她的倔强。
剧组专车回到酒店的时候,他们正碰到江泓拖着箱子check-in,麦洁走上前去,惊讶地说:“你怎么提前一天回来了?”
“王导和我说,凌姿病倒了,让我回来救场,不然拍摄进度要受影响。”江泓叹了口气,走到夏夏面前,以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说道,“端木很生气。”
“我也很生气。”夏夏黑着脸说道。
“凌姿已经被你喝趴下了,你还想怎么样呢?”江泓弯起一侧唇角,“难不成要把他们俩捆在一块暴打?这可不是个好主意,万一他们俩在共患难的时候发现对方才是真爱……”
“那我就只能祝福他们了!”夏夏继续嘴硬。
“你在爱情里的IQ和EQ都是零啊!”江泓徒呼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