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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专门交代了不能破坏现场,所以张大爷的尸体我一直没有碰,就让他挂在我们门口算了。
我给丁医生打了电话让她赶紧回来,然后进入诊所,拿了手术刀等诊所中能找到的防身器材,全都塞进衣服里。接着忍着背上的疼痛,在丁医生来到之后,不由分说就抢了她的车子,开车直奔电视台。
丁医生在车子后面大呼小叫,问我是怎么回事。可我现在真没有时间解释什么,这会儿不离开,等会儿警察来了还得配合调查,更没法去找猴哥了。
第一次见猴哥时候,是我大三那年跟着学校一个教授路过一个车祸现场,参与了救人,猴哥当时是电视台的实习记者,赶到现场后采访了我。那会儿我一边收拾一具尸体一边回答猴哥的问题,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毕竟那会儿我们都是二十来岁的人,他对我这种不怕尸体的样子吓了一跳,继而我们成了朋友。
我们一个疯癫一个冷静,一个沉闷一个活泼,在所有人都觉得不是一路人的情况下,却越来越铁,甚至在得知我是孤儿时候,逢年过节都接我去他家过节。只要跟我一起出去,猴哥基本上都会这样介绍我:“这位是吴飞,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!”
现在,我这位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下落不明,我心里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,假如他真的有什么意外,不管那个组织有多厉害的人,我都会毫不犹豫杀了他们。
毕竟,我光棍一条,没什么好怕的,对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深的眷恋。
电视台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,我开车闯了进去,我首先要确定一下猴哥在不在这边,昨晚我们喝酒之后他说要来单位值班,这会儿不出什么意外的话,他应该在电视台的。
在停车场扫了一圈,并没有看到猴哥的车子,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然后快速的向着猴哥的办公室跑了过去。
到了他办公室门口,我想都没想就直接一脚踹开,然后我看到一屋子的人都在办公室开会,猴哥坐在角落中,不知道在摆置什么,他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跳,其他人明显开始皱眉了。
猴哥赶紧跑出来,看着我问道:“怎么了?啥事儿?”
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内心的感受:“有人说,要杀了你,我过来看看你在不在……你们在开会啊?我是不是……”
猴哥笑着摆摆手,拉着我走到走廊上,这才问道: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我们这边安保措施很到位,谁敢来电视台闹事?”
我把张大爷的尸体的事儿给他说了,猴哥一听顿时有些诧异起来:“昨晚我走的时候十点多,那会儿可是什么都没有。居然挂在诊所大门上,确实有些蹊跷。这样吧,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任务,我跟进一期新闻特别节目算了,里面台长他们在开会,制定下半年的工作计划,我在那挺多余的……”
这种社会负面新闻的报道有风险性,我对猴哥说道:“算了吧,既然你没事,我就先回去了,那边警察估计已经到了,我得配合调查。对了,你车呢?还有你手机怎么无法接通?”
猴哥笑笑:“车子被我们主任开走了,我手机今天早上洗脸的时候掉进了水池里,刚刚正在用吹风机吹呢……吴飞,你放心,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。”
我点点头,然后下楼,开车回去。
虽然虚惊一场,但是知道猴哥没事我挺轻松,现在后背上的伤口早已经崩开,假如不是我穿着外套,那些血液怕是早已经浸透出来了。
回到诊所时候,已经有三台警车在旁边了,尸体也正在往车上搬运,有十多个警察在勘察现场。丁医生见到我就扑到了我面前:“吴飞你干嘛去了?一句话都不说,是不是找死啊?”
一个警察走到我身边:“你就是吴飞?昨晚你在这诊所中住着?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,不要隐瞒。上面那些字儿是怎么回事?你借高利贷了?”
我无奈的笑笑:“这个案子王洋队长一直在跟进,不过你可以先记录一下,他快到了,昨天有线索,我给他打电话说今天能过来,现在又多了具尸体……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坐在诊所中做了笔录之后,丁医生这会儿已经明白我刚才为什么要出去了:“你是担心他们会针对猴哥?这群人,怎么就缠上你了?借钱的是你前女友,他们找你干嘛,只是岂有此理。”
我拨通了王洋的电话,这会儿他正在高铁上,尸体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,不过在我告诉他这尸体是张文彬的父亲时候,王洋顿时提高了嗓门:“看来,对方并不全冲你去的,他们应该是为了杀张文彬,然后借用这个尸体吓唬你。张文彬掌握了什么秘密不成?他们为什么要全力追杀张文彬?我再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,咱们见面再说。对了,你带人去张文彬父亲的家里,我会让他们封锁现场的……”
张文彬家就在诊所后面,在王洋通知了几个警察后,我们就一起向那胡同中走去。
丁医生拉着我走在前面,小声说道:“吴飞,我觉得咱们应该进去找找里面有什么东西没,万一王洋……”
她并不信任王洋,尽管当时没人愿意去解救我,只有王洋同意过去,但是丁医生却不觉得那是王洋看了她的面子。这话要是让王洋知道,说不定会直接吐血。但是现在我们毫无头绪,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。
尽管现在危险还没来临,但是这种情况下,很难保证不会出事儿,丁医生的小心是对的。
我俩首先进入了张大爷家中,几个警察跟着进来开始一间屋一间屋的查找。趁着这功夫,我和丁医生进入了主房中。
我记得很清楚,当时张文彬进了里间提了个提包走了,假如他真要藏什么东西在家里,肯定就在里间。
里面很乱,还散发着难闻的味道。丁医生捂着鼻子嘟囔道:“这是人住的地方么?这个张文彬真是……”
我很好奇丁医生面对尸体时候面不改色,偏偏对邋遢无法忍受。这算不算选择性洁癖?
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,一张床,一个柜子,别的没了。
我往外看了看那几个警察没进来,便翻了翻柜子,并没有发现什么,然后一把把床铺掀开,床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。
丁医生指了指床下:“吴飞,下面!”
我拿着一张旧报纸垫在地上,把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,然后尽量弯着身子在床下扫视一圈,就在我因为后背疼痛起身时候,发现角落中居然有个闪着金属光芒的小盒子……
在我刚刚把那个小盒子拿出来塞进衣服中之后,那几个警察也进来了:“吴飞,你俩出去吧,查找线索的事情交给我们,等王队过来咱们再开个碰头会。”
我点点头:“那好,那我们先回去了,以前我来给张大爷输过液体,这屋子就是张文彬的房间。当时张文彬过来提走了一个旅行包,现在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东西……”
几个警察戴上手套开始翻找,趁着这机会,我和丁医生离开了这房子。
回到诊所,我赶紧把外套脱掉,然后对丁医生说道:“赶紧给我上药,又特么崩开了,我这伤口,好像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……”
丁医生有些心疼的看着我:“你怎么不早说,刚才让我翻找……这下麻烦了,需要把所有结痂全都清洗掉,让伤口重新愈合,赶紧趴着吧,别以为我会夸你。”
怕我疼,丁医生没敢用酒精,而是用的双氧水。但是就算这样,我依然疼得满头大汗,浑身发抖。
等丁医生把药粉撒完后,重重的叹了口气:“好在伤口面积小了很多,不然还真的会化脓。千万不能做剧烈运动了,不然我真要生气了。”
我勉强冲她笑笑:“放心啦,我肯定不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的。”
王洋来的时候,我正在吃丁医生给我买来的肉夹馍。
王洋点上一根烟:“你们这些医生真是心大,之前门口还摆放着一具尸体呢,这会儿居然就这么在吃东西,真是口味重……”
我笑了笑:“在学校时候就开始跟尸体打交道了,这不算什么。王队长,那盒子就在你脚边的柜子里,你打开看看,希望能有什么线索发现吧。”
王洋点点头,熟练的戴上手套,然后从柜子里拿出快递盒子和包装袋。他首先拿着一个物证袋把快递袋子装进去递给身边一个警察:“这个发货地址去查一下,让快递公司配合一下,查查寄件人是谁,具体的发货地点。”
说完他打开盒子,将档案袋拿出来,把照片倒出来,然后拿着档案袋给另一个警察:“让技术科的提取这上面的指纹,吴飞和丁医生的等会儿也取一下,省得搞混了。”
做完这些,王洋才拿着照片摆在旁边的输液床上开始查看。就在我以为他查不到线索的时候,王洋突然来了一句:“这房间的布置,好像不是宾馆和住宅啊?这应该是夜总会的包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