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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王洋没有说话,他拉着凳子坐在我旁边,然后接着问道:“吴飞,我们连夜突击审讯了整个团伙的人,根据你前女友小茹的供词来看,你在他们买早点回来的时候已经知道金爷已经死了,而你还要带着他离开。这里面,你肯定有什么没有给我说清楚。而且法医也分析出来了金爷血液中含有大量的葡萄糖成分,这是导致金爷猝死的直接原因……”
我无奈的笑笑:“事情其实不复杂,昨天早上金爷突然晕倒,那个张文彬知道我是医生,就让我去给他看看,还说他买了不少药物,让我赶紧给金爷输液。我第一瓶的时候用的是胰岛素和低浓度葡萄糖,但是他没有醒过来,张文彬又开始催,我当时行动不便,也慌了神,谁知道第二瓶用的是高浓度的葡萄糖液体……我是不是要被判刑啊?”
王洋盯着我看了半天,突然笑了起来:“判个屁!那个金爷名叫金克木,是个杀人犯,根据昨天采集的指纹和血型来看,他跟二十来年全国好几个命案都有直接关系。吴飞,你无意中除掉了一个祸害,不过不管你是有意或者无意,都希望你长个记性。以后,遇到这种情况还是报警,不要试图用你自己的能力反抗。作为一个医生,有人因为你死了,多少对你的名誉都有影响。”
我汗都出来了,结果居然是这个结果。看着笑呵呵的王洋,我好奇的问道:“那我……没罪?”
王洋打了个哈欠,拿着一根烟点上:“不仅没罪,还会嘉奖你。假如都跟你一样冷静,传销就不会一直无法根除。就现在那些人还执迷不悟,觉得我们破坏了他的美梦,百万年薪不是梦……啧啧,只有幻想不劳而获的人才会有这种想法。贪心不足蛇吞象!”
看来王洋心情不错,我问道:“那么……你们会怎么处理他们?”
王洋从旁边拿着一个一次性水杯当成烟灰缸往里面弹了弹烟灰:“有几个人参与了碎尸,会依法判刑,其他人大部分都是碎尸案之后才加入的,现在也只能拘留劳教后遣返原籍。至于以后他们会不会再聚在一起,这个就很难说了。全国各地到处都是传销,但是却屡禁不止,这不是我们不作为,实在是不少人财迷心窍……我们也很无奈啊!”
我抓着床头的栏杆,有些试探的问道:“那个小茹……你们不会也把她关了吧?”
王洋笑笑:“这个倒是不会,她并没有参与多少,而且她也不相信什么百万年薪不是梦的屁话,她混在里面就是想把那十万块钱让金爷给她免了……不过张文彬跑了有些窝囊,听小茹介绍说,那个金爷还有其他产业,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。从那些房间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,金爷的手机也被张文彬给拿走了……现在他们还在现场排查,不过估计是发掘不了什么了。”
我也有些遗憾:“张文彬的家我知道在哪,就在牧野市我工作的诊所后面胡同里,你们可以派人盯着,他没钱了就会去找他爹要钱。”
王洋点点头:“等我回到牧野市我会安排的,你继续在这趴着吧,我先回去了,异地办案就这点儿不好,不仅要向这边的领导汇报,还得跟那边的领导报告。今天我来就是对一下口供,好好在这养病,过两天咱们一块儿回去。”
王洋走后,猴哥施施然走进了病房:“这个王洋真不错,居然还跑过来通个气。吴飞,你知道他是谁么?”
我一愣:“难道他这么和蔼可亲是有什么背景的人?”
猴哥笑笑:“他是你的丁女神的追求者之一,否则他会这么上心?这种案子,没几个人愿意接手的。对了,我今天先回去了,那边一直催我。现在你的丁女神陪着你,我就不在这当电灯泡了,卫校那几个小妹妹一直希望跟我再次探讨一下人生的长度和深度,我得回去拯救一下那几个迷途的小羔羊……”
这冠冕堂皇的理由,我要拦的话还真是有些过分。再说猴哥确实需要去工作,我冲他摆摆手:“一路顺风。武清这边的麻花不错,走的时候给你的小羔羊们带一些,也算是给她们带了土特产……”
猴哥拿着手机开始订票:“又贵又难吃,而且还那么重拎着不方便,我到了牧野市去超市买点算了,好像更便宜一些……上次我们领导去天府那边去玩儿,也是带了土特产,那边盛产美女,我以为他带了几个妞过来呢,结果一人两包大红袍火锅料……”
丁医生提着饭盒过来的时候,猴哥已经走了。丁医生一边把饭盒中的菜往外拿一边说道:“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,害我买了好几个菜。吴飞,王洋找你做什么?是不是怀疑你用药的事情?”
我点点头:“你说的没错,他们全都觉得不对劲。幸好那个金爷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,而且我用药也能说得过去,不然我或许真的要进去反省一段时间了。”
丁医生理了一下耳边的头发:“正是因为我们掌握着杀人的手段,才更要珍惜生命。我们,真的没有践踏别人生死的权力。好啦,吃饭吧,你最爱吃的烧茄子,我特意没让厨师放辣椒。因为你,咱们诊所关门好几天了都,损失巨大,该怎么报答我?”
我抬头看着丁医生那明亮的眼睛,看着她额头上那细密的汗珠,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这位天生丽质犹如女神一般的人儿,揭开高冷的面纱之后,更让人痴迷与留恋。
但是想想彼此的身份,我低下脑袋,捧着饭碗说道:“回头……回头我请你吃小龙虾……”
丁医生不以为意的笑笑:“成,就冲你这句话,这两天我总算是没有白忙活。”
我趴在床上吃饭,丁医生坐在一旁让我有些不自在。我没话找话的说道:“对了,那个王洋说,准备跟咱们一起回去……”
丁医生一听立马说道:“明天咱们就离开,他想跟咱们一起回去就一起回去啊?反正你的伤不严重,在这边花钱治疗还不如回去我给你上药呢。把你身份证给我,咱们明天坐高铁回去。”
因为王洋他们的出现,我的手机钱包全都物归原主。只是借给小茹那两万块钱,好像近期拿不到了。
“两万块钱跟命哪个重要?别老纠结那两万块钱,作为一个男人,心胸开阔一些。你看我……”
我抬头看着丁医生那衣服都遮挡不住的高耸,刚准备跟她开玩笑,丁医生就一巴掌打在了我脑袋上:“乱看什么!上次占我便宜的账我还没有跟你算呢。”
我讪讪一笑,继续低头吃饭。丁医生的话让我想起了她醉酒那晚我开车挂挡时候的感受,那手感,啧啧……
吃过饭,丁医生给我倒了一杯水,然后拿着饭盒准备去外面洗手间刷洗一下。就在这时候,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走了进来。这会儿不是查房时候,我有些好奇他这是来做什么。
刚准备问话,他就转身把门反锁上,然后摘下了口罩,张文彬那张粗狂的脸顿时出现在了我面前。
“吴飞,你知道杀了金爷,我损失了多少钱么?你知道杀了他之后,究竟会有什么后果么?”
说完,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,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起来:“反正我是要死的人了,就拉你垫背!”
丁医生拿着饭盒就扔向了他:“你住手,赶紧离开,不然我报警了!”
张文彬躲了一下,然后冷笑一声:“报警?正好,进去我可以躲一躲,不过进去之前,我得宰了吴飞。就因为他手贱,现在好多人都满世界找我要杀了我!你们,根本不知道金爷到底有什么背景……”
我趁着他没注意,抬手在床头的沪市呼叫铃上按了一下,接着一翻身从床上滚了下来。这一下正好躲过了张文彬的刺杀,旁边丁医生不住的尖叫着,生怕我真的被张文彬给杀死。
背上的伤口再次崩开,疼得我眼泪都下来了。但是这会儿保命要紧,我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,抬手抓着床上的被子就扔到了张文彬身上:“想杀我,没那么容易!”
张文彬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,脸上越来越狰狞:“吴飞,特么的当时见了你我就应该宰了你。现在金爷的上线全都找我要东西,甚至要追杀我,这些都是你造成的。冤有头债有主,今日杀了你,我也有脸下去见金爷了……”
我拿着身边的输液架对张文彬说道:“张文彬,金爷是自作自受,他本来就身背命案,再说他的身体已经濒临死亡边缘,就算我没有给他输液,他也活不过一个月……”
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,张文彬估计担心丁医生去开门,刚准备转身警告丁医生,他的身体就立马剧烈的抽搐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