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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姒收回心思,淡淡地说,“走吧,别让上官爷爷久等了,待会上官爷爷要是问起,就说不小心摔的。”
“唐小姐,我是下人,不知你和二小姐因什么而发生口角,我也没资格说什么,不过还是想跟你说一句,请你以后别说二小姐是私生女的事,毕竟上官家也是豪门望族。”管家说得语重心长,点到即止。
管家对她印象还不错,不清楚她和二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,不去妄下定论。
“抱歉,我知道了。”唐姒温顺地回答。
上官家现在的唯一继承人是私生女,这事说出去,对上官家来说并不光彩。
“谢谢!”管家由衷地说。
后花园,白玉兰树下,老爷子坐在摇椅上的背影有些孤寂苍老,旁边的石桌上放着一壶茶,一盘下了半局的围棋。
唐姒鼻尖一酸,热泪在眼眶翻滚着。
深吸一口气,眨了眨眼逼退泪意,唇边漾出一朵优美的笑花,放轻步子走过去。
从背后用双手捂住老爷子的眼睛,俏皮地对管家使了个眼色。
管家很快会意,笑说,“老爷子,猜猜是谁来了?”
“唐家丫头。”老爷子拉下她的手,眉开眼笑地说。
“不按套路出牌,差评。”唐姒噘了下嘴,在一旁的石凳坐下。
看了眼桌上的围棋摆法,心脏一窒,揪痛着。
这分明就是以前上官妃和他对弈的棋局。
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爷孙俩对弈的画面,鼻尖一酸。
上官老爷子没察觉她的异样情绪,倒是眼尖看到了她手臂上的刮痕,抓着她的手略紧张地问,“这伤怎么回事?管家,快拿药箱来。”
“哦,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唐姒说得轻描淡写,缩回了手,“管家不用麻烦了,不碍事的。”
暂时不想让爷爷知道她和上官漫柔的恩怨仇恨,以免给他再添烦恼。
“女孩子细皮嫩肉的,留下疤痕就不漂亮了。”老爷子微蹙起眉峰,不赞同地轻责。
心底悲伤一叹,这丫头不拘小节的性格,像极了阿妃。
让他总有种阿妃不曾离世的错觉。
管家遵从老爷子的吩咐,转身去拿药箱。
“上官爷爷怎么突然想起我来?”唐姒端庄地坐着,眼底闪过一丝苦涩。
“上次一别,也不给我这个老头子打打电话。”老爷子佯怒地哼了哼,“我不找你,估计等到进棺材都见不到你咯。”
“对不起!”
唐姒低下头,声音哽咽,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捏紧了裙摆。
看着爷爷因自己而悲伤,心痛如刀割,也无比内疚。
“哎~你这丫头哭什么,我又没骂你。”老爷子看她眼眶泛红,紧张地解释,“我开个玩笑罢了。”
唐姒眨了眨眼,笑说,“谁说我哭了,我是感动上官爷爷这么挂念我。”
管家将药箱放在石桌上,想替唐姒上药,被老爷子制止了。
“动不动就掉眼泪,这可不可爱。”老爷子打开药箱,有些得意地说,“伤口上药,我可有经验了。”
唐姒安安静静地伸出手,看着老爷子娴熟的动作,眼眶又忍不住酸涩。
前世小时候,她就一假小子,身上经常挂彩,都是爷爷处理的。别人想帮忙,爷爷会激动反对,活像要碰坏了他的宝贝似的。
后来长大了,渐渐安分。
认识卓亦宸后,为了他,蜕变成一个让人赞不绝口的名媛淑女……
最终落得惨死的下场。
老爷子替她处理好手上的伤口,又道,“站起来看看,看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。”
“脚上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。”唐姒接过碘伏和药膏,微笑着道。
“以后走路小心点。”老爷子无比严肃地叮嘱。
他不想再看到类似阿妃的意外了。
……
上官漫柔站在房间的窗户边,攥着窗幔的手指发白,目光森冷怨恨地窥视着白玉兰树下,老爷子和唐姒相处融洽美好的画面。
看到老爷子纡尊降贵帮唐姒上药,上官漫柔嫉妒红了眼。
记忆中,爷爷从未曾如此对待她。
死了一个上官妃,如今又来一个唐姒跟她争宠。
她绝不允许!
上官漫柔走下楼,经过厨房时,听到佣人和厨师在窃窃私语:
“听说唐小姐要留下来吃中午饭,老爷子特地吩咐多加几个菜呢。”
“唐小姐真厉害,逗得老爷子眉开眼笑,哎~自从大小姐离世后,好久没见老爷这么开心了。”
“你还真别说,唐小姐有的地方挺像的大小姐。”
“听说唐小姐和大小姐是好朋友,相处久了受影响,有的地方像也没不奇怪。”
“哎!自从大小姐离世后,整个上官家上下都冷清了不少,希望唐小姐以后多来走动,让老爷子开心些。”
“……”
上官漫柔攥紧了双手,恨红了眼。
不仅是爷爷,连佣人们都被唐姒那狐狸精迷惑了。
“二……二小姐……”一个佣人从厨房走出来,被上官漫柔脸上的可怖神情吓得惊慌失色。
厨房也瞬间寂静下来。
上官漫柔立刻收敛了情绪,挤出一抹优雅微笑,温婉应了声‘嗯’,便走进厨房。
打开冰箱,拿了瓶Evian,柔声笑问,“秦叔,听说唐家小姐要留下来吃饭?”
“呃……是。”厨师老秦低下头,毕恭毕敬地回答。
“好久没见爷爷这么开心了,唐小姐可是功臣,就麻烦秦叔多加几个菜了;还有,今天是周六,爸妈中午也回来吃饭。”上官漫柔挂着灿烂的微笑,体贴地道。
“是,二小姐。”秦叔点头应道。
目送上官漫柔离开后,老秦暗松了一口气。
二小姐看着安安静静的,性子也温和,待人有礼,他却不知为何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。
上官漫柔隐忍着回到房间,将门反锁起来后,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消失殆尽,只剩一脸阴狠冰冷。
想到唐姒处处与自己作对。
想到上官妃都死了,佣人们却依然喊她二小姐,而不是‘小姐’,手中的玻璃瓶倏地被高高举起,手在颤抖着,却迟迟没摔出去。
狰红的眼眶盈着仇恨的泪水,一字一句恨道,“唐姒,你这个贱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