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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实在不明白,过去韩家和我们亲如兄弟,不论是商业上还是生活上都互帮互助,韩少迟更是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们的事情,你为什么偏偏要针对韩氏,设那么大一个局?”
“你不懂。”慕旭淡淡的说,“儿子,韩氏远远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,之所以他们对我们那么好,全是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们欠我们的!如果当初没有韩氏的介入,我会出国只当个小医生?如果当时没有韩氏插/手,现在韩氏的辉煌就应该改名了,叫做慕氏!”
顿了顿,慕旭微微激动的情绪重新稳定下来,“儿子,是韩震毁了我的基业,是韩震让我们只能退居到后面当个小医生!谁想当这种狗屁的医生!我要的是宏图霸业,我要的是,韩氏。”
“那韩少迟呢?韩少迟做了什么?”
“韩少迟?”慕旭笑一声,“他什么都没做,也确实对我们很好,不过他要怪就只能怪他的父亲,谁让他的父亲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。有个成语叫什么,父债子偿,是该他韩家得到报应的时候了。儿子,现在我告诉了你这一切,你还愿意承认韩少迟这个兄弟吗?”
“我并不在乎韩氏以前对你做了什么,对于我而言,当医生是我的爱好,也是我挚爱的职业,韩少迟是我的兄弟,我对他好并不是因为他施舍过我什么,也不是因为我要报答他什么,而是我们一起从小长大,但凡我有什么困难他都会无条件的挺我,对于我而言,他是我兄弟,兄弟,不是用来出卖的。”
“唉。”慕旭叹口气,“”也是怪我,当初为什么要把你也拉进来,如果把你送去国外,恐怕现在你就是我最得意的儿子了。当时让你和韩少迟接近,其实是为了让你从小得到他的信任,是我失算了,原本以为等你长大后把这些事情告诉你,你会百分之一百的站在我这边,没想到……你竟然把韩少迟灌了迷魂汤,宁愿站在他那一边,也要和你的亲生父亲对着干吗?”
慕白情绪复杂,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对着干……饶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的。他也不想和自己的父亲有任何的冲突,但是韩少迟又是他兄弟,韩少迟去原始丛林的时候那种信任的眼神,让他不能背叛。
沉默良久,慕白低声的说,“父亲,你走吧。”
慕旭望着他,“你真的做出决定了么?真的要和我对立么?真的想要上演一场父亲和儿子残杀的悲剧吗?韩少迟就对你那么重要,重要到你宁愿舍弃亲生父亲?”
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慕白的神情看上去和痛苦,“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。父亲,你为什么不能停手呢?韩氏的吸引力真的那么大吗?我们现在的日子不是也很好吗?韩少迟敬重,把你当作他最尊敬的长辈,查到你就是幕后的那个人,他不比我的心情轻松多少,甚至比我还要痛苦。你为什么就不能想想过去,那些时候我们和韩家,不也是亲如兄弟吗?过去那样的关系不好吗?”
“不好!一点的不好!”慕旭打断了慕白,“你看看现在韩氏在世界上的影响力和风头,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我们慕家呢,又有多少人认识我们?!”
“可是,父亲你以前是非常红的名人,就连韩氏都比不了的。”他记得以前社会给他父亲的评价是:在世华佗,医仙,没有他攻克不了的病症,世界的伟人。
这些评价都是相当高的评价,父亲的名声在社会上也是响当当的,只是近年来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,好多疾病已经能够通过科学来控制,很多医术和医书也传播了出来,父亲的名声才降低了一些。
“那已经是过去了!”提到过去,慕旭似乎更烦躁了,“现在的新人,试问还有谁认识我!你的名声都要比我的大!”
儿子的名声比父亲大,父亲不应该是高兴的吗?但是看慕旭的表情和语气,丝毫看不出他对儿子的自豪,反而还带着很浓的愤怒,仿佛是自己儿子抢走了他的名声。
慕白叹口气,“父亲,名声对于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?如果很重要,我愿意把我的名声给你,如果这样做就能让你放弃韩氏的话。”
“儿子,别傻了,你还没懂我想要什么吗?”慕旭的眼睛里渐渐泛出了亮光,“我要的是韩氏,是韩氏那种庞大的势力和企业,而不仅仅是一个医生。儿子,跟我一起吧,我们来创造这个世界的辉煌!”
慕白看着他父亲,慢慢摇了摇头,“父亲,你变了。”
他的父亲变了,以前父亲曾对他说过,名利是浮云,他们是医生,一世为医,就要救济天下所有的人,医者的心,必须淡泊名利。
但是现在呢,他的父亲却变成了这般样子,教导自己的时候说的是一种话,但是父亲自己做的时候又是另外的情况,父亲要韩氏的权利,要韩氏的名声,还是以不光明的手段。
“父亲……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。”慕白摇摇头,“抱歉,我没有你那样的宏图壮志,我只想按照你以前教导给我的道理做人,问心无愧的做人。夺取韩氏是你的志向,而我的志向只是成为一名医生,仅此而已。至于你和韩少迟之间我会如何取舍,我只能说,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情,不会让我后悔的事情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慕旭笑了笑,“看样子儿子长大了,有他自己的想法了,你妈妈要是知道肯定会很欣慰的。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,多说无益,以后,就按照你选择的路去走吧。而我……”
后面的话慕旭没有说出口,只是缓缓转身,一步一步离开了实验室。
在慕白看不到的背后,慕旭勾起一抹重重的笑意,儿子,跟我斗,你还太嫩。
慕白望着慕旭驼着背,略带哀伤和凄凉的背影,心中产生了某种说不清的酸涩和愧疚。他看着旁边的实验试管,禁不住的想,他,真的走的是对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