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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退伍了!”
宁毅神色一黯,没有说自己是因为打架被开除的,只说自己是退伍了;一边说着,一边帮忙将倒在地上的桌椅扶起来。
“退伍了?英子不是说你进了什么特种部队,以后都是国家的人了吗?怎么说退伍就退伍了呢?”王荷花一脸不信的神色。
“哎呀,宁毅才回来,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呀?”
相对与王荷花对宁毅的冷漠和猜忌,宁成方的表现却要亲密的多,他笑呵呵的拍了拍宁毅的肩膀笑道:“哎呀,即便不见都成了大小伙子了呀……别愣着了,快跟我进屋把东西收拾收拾,把东西放下来再说!”
还是以前住的房间,里面堆满了杂物,充斥着一股霉味。
打开窗户,宁成方便帮着宁毅收拾屋子,不时的看着宁毅呵呵笑上几声,看着自己大哥的儿子长大成人,他的心里便说不出的高兴。
“叔,你身上没伤着吧?”宁毅关切的问。
宁成方憨厚的笑道:“没事!你别看我四十几岁了,可身体硬朗这呢,在县城里蹬三轮车的人里,很多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都没我蹬的快……”
宁毅看着这个叔叔,花白的头发憨厚的面容,隐约能够看到父亲的影子,不由的鼻子有些发酸。
宁成方和大多数帝国的农民一样,老实,憨厚又没有什么本事,而且他还是一个特别怕老婆的人,家中大小事物都是他老婆王荷花说了算。
当年,父亲母亲遭遇车祸的时候,宁毅和妹妹宁英一个十岁一个三岁,一想到自己要带着三岁的妹妹生活,他便感觉天都塌下来了一般。
当年,宁成方刚刚从工厂里下岗,王荷花也一直没有正式的工作,生活也非常艰难,因此王荷花坚决不同意接宁毅和宁英兄妹二人回家一起生活。
想不到一直以怕老婆著称的宁成方第一次像个爷们一样,坚决的将宁毅兄妹二人接纳了进来,即便是王荷花吵闹着要离婚都没有妥协过。
当然,最后二人到底没有离婚,宁毅和妹妹也得以在亲人的身边长大,而不至于流落街头,要不然他根本无法想象今天的自己和妹妹是什么样子。
“叔,这么多年,辛苦你了!”宁毅鼻子微酸的道。
宁成方一楞,然后笑道:“你这孩子,说的啥话呀!”
宁毅笑了笑道:“英子呢,现在是暑假,她没回来?”
“放假之前英子打电话回来,说要去打暑期工挣钱……”
宁成方叹着气道:“都是我这个叔叔没本事啊,要不然这孩子也不用这么苦了!”
小县城位处帝国腹地,天黑的比较晚,差不多八点左右天才完全黑了下来。
先回来的是宁杰,宁成方的小儿子,现在十五岁,上初中二年级,现在暑假的时候在县城里的补习班里补习比较弱的科目,为将来考上一个重点学校做着准备。
宁毅跟他打招呼的时候,这家伙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,只是在鼻子里恩了一声算是回答。
后来回来的宁媛,宁媛今年二十一岁,专科学校毕业,在县城里的一家房地产公司里做售楼小姐,穿着一身职业套装黑丝袜,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姿色;宁毅跟她打招呼的时候,她更是假装什么都没听见,径直走进了房间换衣服。
宁毅笑着暗暗摇摇头,心说这么多年过去了,这两姐弟对自己的态度还是这样冷漠啊,想来妹妹不愿意回来,估计也跟他们的这些态度有关吧。
宁媛换好了衣服便进了厨房,压低声音道:“妈,他怎么回来了?不会是为拆迁的事情回来的吧?”
“我也觉得是!”
王荷花从门口瞅瞅,见宁毅和宁成方在桌子前聊天,不可能听到自己二人说些什么,这才对宁媛道:“这小子现在回来,估计没安什么好心!”
“那可咋办?爹的耳根子软,说不定几句话就……”宁媛一脸恼怒的跺这脚。
“放心吧,有你老妈在,他那点花花肠子能瞒的了我?”
王荷花嗤笑一声道:“待会儿吃饭的时候,咱们这样……哼,到时候保证叫他不好意思提出要分拆迁款这种事情来!”
“妈,我发现你好阴险啊!”宁媛一脸怪笑的盯着王荷花道。
王荷花扬着锅铲作势欲打,忿忿道:“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姐弟俩将来能过的好一点?我这辈子可是一点福都没享过,可不希望你们姐弟两个也跟我一样苦!”
“知道了,妈你最好了,嘻嘻……”
……
天完全黑下来之后,饭菜终于全部上了桌子。
这顿饭大盘小碗的十几样,鸡鸭鱼肉样样齐全;可以说,哪怕是以前逢年过节,宁毅都没在这家里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过,看来今天王荷花是下了血本的。
可能看见宁杰和宁媛对宁毅冷淡的态度,宁成方轻咳两声道:“媛媛,小杰,怎么你们大哥回来都不打声招呼啊?”
“大哥……”
宁杰依然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,蚊子嗡嗡一样的叫了一声,显得十分勉强。
宁成方两眼一瞪,像是要发火。
“叔,一家人开开心心吃顿饭,何必那么多规矩?”
宁毅忙端起酒杯向宁成方劝酒道:“叔,婶子,这些年我和英子给你们添麻烦了,我敬你们一杯!”说着便一饮而尽。
“大哥,英子两年前说你进了特种部队,以后就是公务员了,怎么现又复原回来了?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?”宁媛瘪了瘪嘴,阴阳怪气的说道。
宁毅一想起自己是打架被开除的,便不禁老脸一红,刚想要解释,宁成方却是两眼一瞪,喝道:“你这死女子瞎说些什么?他们当兵的就是服从国家的安排,国家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,人家当兵的,都是服从上台安排!”
“我这里有点钱,一点心意,还请叔叔婶婶收下!”宁毅从自己的复原费里拿出两万块钱递过去,道:“这些年,你们照顾我和英子,真是苦了你们了!”
“说啥呢,你爹是我亲哥,他出了事我不照顾你们兄妹,那还是人吗?”
宁成方大声道:“这钱你赶紧收回去,以后出来做事了,啥也离不开钱!”
倒是宁媛王荷花宁杰三人听了他的话,齐齐瘪嘴,心说自家人都顾不好,还死冲面子!
宁毅坚持要他们收下,毕竟自己还留了些钱,给宁英的学费什么的肯定没问题。
推让中,王荷花笑眯眯的将钱接了:“别退了别推了,这钱婶子帮你收着,以后要用了找我拿……你们年轻人大手大脚的,花起钱来可没个数……”
“怎么能要孩子的钱呢,真是的……”宁城方顿时急了。
“哼,当兵这么多年才给家里这么点钱也应该啊……我说大哥,你们这当兵的也太差了点吧,这么些年才这么点钱?我可是记得,当初跟大哥一起读书的同学,买车买房的都有好几个!”
宁媛嗤笑一声,阴阳怪气一脸不屑的说道:“我虽然是个小小的销售员,但也有五六千一个月啊,旺季的时候,这么点钱也就一两个月的事情!”
“你……”
宁成方气的直哆嗦,心说这丫头真是年纪越大越不知道说人话了都,眼见着宁毅都给了家里钱她还这么说,当真是气的够呛。
对于宁媛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,宁毅却是不当回事,笑道:“当兵更多的是一种责任,不然万一有外敌入侵的话谁来保护我华夏帝国的人们?所以大家也不是为了钱才去当兵的,更多的是想报效国家!”
其实他知道自己是特勤大队的,正常复原的话复原费会是这的几倍,不过谁让自己的手贱呢?没办法!
“哎呦呦,你们当兵的可真高尚啊……”
宁媛夸张的怪笑着道:“大哥,现在社会上的人可都是向钱看,什么都要钱,俗话说的好,先敬罗衫后敬人,可没见着谁去敬膀大腰圆浑身是块的当兵的?你这样出去啊,下苦力倒是可以,但谁会看的起一个下苦力的人?大哥,我这个人说话就是这么直了,你别介意啊!”
宁毅不语,心说话都让你说完了,我介意,有用吗?
“媛媛,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还是怎么的?不说话你会死啊!”王荷花厉声斥,心中暗赞不愧是自己生出来的,一张嘴能把人给气死。
宁媛瘪了瘪嘴不再说话,不过那眉眼里的不屑之情简直溢于言表。
听了宁媛的话,宁毅笑了笑道:“没事,大妹说的也有道理,穷居闹市无人问,富在深山有远亲,就算我没读过多少书,这个道理我也懂……我会尽快想办法赚钱的,你们就放心吧!”
“哎呦呦,大哥你的口气可真不小啊?巴菲特比尔盖茨跟你比都差的远啊……你说赚钱就赚钱,当你在部队跑操只要有两条腿就行那么简单啊?大街上要饭,都得讲点技术呢,大哥,别太高看了你自己啊!”宁媛夸张的大叫了起来。
“宁媛,你给我闭嘴!你是不是觉得现在长大了,翅膀硬了我就不敢揍你了是吗?”宁成方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。
“我就是闭不了嘴!”
宁媛猛的将碗往桌子上一跺,怒吼道:“爸,妈!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吗?他迟不回来早不回来,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回来,就是因为知道咱们家这里现在拆迁,国家会给一笔拆迁款!他这个时候回来,分明就是冲着这拆迁款回来的!”
此言一出,王荷花眼里便充满了敌意的看着宁毅,心说现在看看你怎么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