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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时,全场震惊不已,几乎人人目瞪口呆。
我的父亲不是哑巴,他能说话啊!
然而,他说的话,却是那么古涩难懂,仿佛说话的时候舌头不怎么参与进来,喉咙里的震荡就够了,倒也是很好听,很低沉、磁性,几乎连嘴都不用开合得很大,那声音就飙了出来。
他说了好一会儿,我们也就懵逼了好一会儿。
等说完之后,他见我们没有一个人听懂,便坐在那里,漠漠然的,眼神又空洞了似的。不过,他是个神迹,是个恐怖的强者,在那里坐着,就是一种威严与霸气,浑身上下都透着冰冷似的。
宋叔有些郁闷,说:“舒长风啊,你丫就不能说汉语吗?西凤话也可以啊!你难道连这样的语言都忘记了吗?你这说的又是哪门子语言啊,怎么我们听都没听过?”
我爸漠然的看了宋叔一眼,摇了摇头,靠在沙发上,居然闭上了眼睛。
我能肯定,他能听得懂汉语,但说不出来了,这是什么个意思?
当即,我想了想,说:“爸,你如果不会说汉语了,可以不可以写?汉字,你会写的,而且写得一手好字的。”
我爸看了我一眼,仿佛我就是个陌生人,他没这个儿子,也不是一个父亲。
不过,他点点头,抬起伤痕累累的手,在空中划写道:“我很累,想休息,回头说。”
见状,我和管叔、宋叔他们倒是激动了。于是,谁也不和我爸多说什么了,龙王郑马上安排把我爸送到别墅里最好的房间,让他在那里好好休息一下。
同时,龙王郑还问了一下,问我爸休息好了想吃点什么。
我爸倒是写划了三个字:“生牛肉。”
我们有些惊愕,但还是只能表示理解。龙王郑在我爸走了之后,还叫厉战书让后厨准备一下,将最好的生牛肉给送到房间里去。
本来,我是想陪我爸去休息的。但宋叔对我摇了摇头,示意我不必跟去。
于是,我们一群人还是留在了会议室里,聊了好一会儿天,有种种的猜测。大家也安慰我和毛子,说我爸的记忆一定会恢复的,记忆这个东西,有些不是永久性的丧失,很可能在特定的环境下,还能恢复的。
在那时候,我只能报着这样的期待了。大家也好奇我爸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,怎么身手那般强悍,他所说的话又是属于什么语言呢?
甚至,我们还想到了古圣龙文,觉得我爸是不是说的是一种上古时期的语言,只是这种语言已经在华族文明中消失了,但现在又重现在人间而已。
这么一聊着,便快到了天黑的时分。
那时候,陪着我爸去休息的两名神剑士回来了。我们连忙问他们情况,他们说没什么情况,我爸正在吃生牛肉,吃得津津有味。
我很想去看看我爸,但神剑士说不必了,你爸写了字,说他一会儿会出来的。
我问他:“我爸休息得怎么样了?”
他说:“你的父亲就是个奇迹,身上的伤势愈合得很快,脸上的血色也多了起来。看起来,他的力量和精力都恢复了七七八八了。”
这情况一说出来,众人都震惊不已,真是不敢相信我爸的恢复速度竟有如此之快。但龙王郑说能有这么快的恢复速度,也是一种幸运吧,这个舒长风,简直就是奇迹得顶了天了,让人难以置信。
随后没多久,我爸过来了。
那时候,我们真的能感觉到他恢复得不错,步伐很稳健,行走之间有一种强大的气场在弥漫之中,让人细看之下,就心生恐惧的感觉。
他的脸上有了血色,脸上的伤都快看不见了似的,但神情如万年寒冰一样,双眼已不叫做空洞,而是那种极度黑白分明的冷酷、深邃,让人看不透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。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但他的窗户关上了,无可猜测。
他来到会议室里,还是坐在先前的椅子上,看那动作,确实是恢复得相当不错。毛子忍不住上前道:“风爹,你现在可牛了啊,恢复起来这么快。”
不过,他话音刚落时,我爸突然眼睛一瞪,两道寒光眼神如实质似的击中了毛子,吓得一打哆嗦,赶紧退回我的身边,惊道:“我的妈呀,福哥,风爹的眼光会杀人。”
我苦涩一笑,道:“不要轻易的靠近我爸,那是他的禁忌,任何的靠近都会让他没有安全感,他会动手的。”
毛子惊颤着,点了点头,两眼充满了恐惧。
大家对我的说法,也是相当认同的。不过,龙王郑道:“舒长风先生,恭喜你能这么快恢复到这种程度。这些年,在你的身上,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,你可以讲一讲吗?哦,写一写,划一划,我们能看懂的。”
我爸冰冷的扫了我们众人一眼,那种冰冷自带气场强悍,让我们几乎无法直视他。
他才抬手在空中写道:“你们叫我舒长风吗?”
他的手上的伤势,竟在也是恢复得至少有七成好了。
我点点头:“爸,这就是你本来的名字啊!”
他点点头,写道:“哦,原来我是这个名字。不过,我的记忆遗失了,什么也不想不起来。我能记得的,就只有四五天左右发生的事情,而且都显得模糊。”
这话我们一看明白了,都有些抓狂。宋叔说:“我的天啊,舒长风,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?记忆都是这么短暂?也就是说,今天你见过我们了,能记我们四五天,然后已就会消失?”
我爸点了点头,都不写划了。
我不禁道:“爸,你的恢复能力为什么这么强?你爆发时双手与双臂的鳞片,是怎么回事?”
他有一脸的茫然,盯着我,又似乎没看我,然后摇了摇头,写划道:“恢复能力,我不知道为何如此强。双手与双臂的鳞片,也不知道。而你,不是我的儿子。”
“什么?风爹,你说什么啊?福哥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儿子?”毛子就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,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,叫道。
我爸看着毛子,写划道:“你叫毛驴子,真有意思。”
毛子只能笑笑,说:“这还不是你当年给我起的外号吗?我和福哥情同手足,叫你风爹呢,当年你对我可好了。可是,风爹,为什么福哥不是你的儿子?”
我心里有点郁闷,这不会闹出什么身世狗血剧情吧?
可我爸又扫了我一眼,写划道:“这个舒福,不是我的儿子,因为他的身上没有我熟悉的气息。如果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,我一定能感受到他的气息、气场,会有一种熟悉感。可是,舒福身上并没有。”
我郁闷……
众人也是不解,但也有点相信,因为我的父亲已非当初的舒长风了,变化很大啊!
可我不服,我马上道:“爸,不是你所说的那样。我们分开太久了,你遗忘了我的气息很正常。而我们,可以做DNA检测的,这样的比对,非常有效果的。”
我爸写划道:“我的感觉,比DNA更准。”
“我不信!”毛子叫道,“反正也没什么别的大事,做DNA比对是光剑的拿手技能,一天就能出结果,何不采集样本做一下?”
这话出来,众人也是不反对的。
我爸呢,居然很冷淡的笑了笑,伸手就拔了一根自己的长发,递出来:“我的样本,拿去吧!一天之内,我们看结果。”
我见状,马上点点头,说:“行,我这也就弄样本来。管叔,拜托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