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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向丽说:“雨绮是你的初恋,你的女神,我们大家其实都是放在心上的。强攻下了长洲庄园之后,首先找的就是她。找到她之后,情况已经很紧急了,我们逼不得已就跳了江,然后逃走。那天晚上,鬼知道他妈的西风江的水为什么那么汹涌啊?后来才知道,是凤江上游的秦岭涨秋洪了,搞得下游水势凶猛。要不是我们身手不凡,只怕能活出来的也没几个。”
我道:“听着你的意思是,雨绮被洪水卷走了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
“我靠……徐姐,别整这样的词儿啊,什么叫做不完全是?”
“当时,龙伟背着你,土豆拉着龙伟往下游顺水漂的。我和穆丹拉着雨绮,一起往下游漂。毛子和土豆他们入水后,清醒过来,我们一起逃的。一路上,我们都换着换着带你两口子的。雨绮也醒过来的,见到我们大家,特别感动,看到你那副样子,她更是心疼得没法。可是,我们在漂过红丹峡谷的时候,被洪水推进了天胎水里面。那时,水里有一道急流漩涡产生,直接将你给吸进去了。那道急流非常之猛,龙伟抱住你,被吸进去的。我们的人马一个接一个的拉住前一个腿,都拉不出来。当时毛子正和我拉着雨绮呢,看着这情况,也是急得不行。最终,雨绮大力挣脱了我们,叫我们一定要把你从漩涡里拉出来,而她只身溜入了漩涡之中,眨眼就不见了。是的,我和毛子把她搞丢了,最终只能将你拽回来了。事情就是这样,舒大驴子,你想怎么惩罚我们,都可以,随你了。”
这一番话,我听得懵了,众人都是郁闷、无奈的点点头,眼巴巴的看着我。
我无言以对,怔了好久,闭上眼睛,长叹一口气,脑子里想着雨绮,两行热泪不禁滚落了下来,喃喃道:“古怪的天胎水,该死的漩涡,拉住了我,拉不住她。或者说,她放弃了自己,保全了我。雨绮是个傻姐姐,她是个傻姐姐,傻啊……傻啊,为什么这么傻?为什么?”
到最后,我咆哮了起来。
病房里,安安静静的,什么声音也没有。我的听力还是那么发达,只听到一颗颗激烈跳动的心跳声,还有不平静的呼吸声,然后没有别的。
扭头看看大家,男人们一个个都神情悲色。女人们已有泪水浮现之态。
毛子还跪在那里,泣不成声,说:“福哥,雨绮是因为爱你,才放弃了自己。可我们,手心手背都是肉啊,想救她,也想救你,那时候救她,可能救不下来,你也会完蛋,甚至我们全部都会玩。是我不好,我狂叫了全力救你,于是只能看着雨绮姐被漩涡吞没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走得很安详,没有任何的忧郁,带着淡淡的微笑。福哥,雨绮姐就是那么走的……就是那么走的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话到最后,他扒着我的床边,嚎啕狂哭了起来。
这一下子,更催人泪下,整个龙家族,都无声的流着泪,我特么也哭得很凶。
过了好一阵子,梁鸿达才抹着他的泪,坐在我床边上,说:“雨绮用她的放弃,为龙家族保全了精神支柱,为国家和民放保存了强大的实力。这是一种高尚的牺牲,因为爱,也因为道义。她知道,我们比她更需要家主。事后这些天,我一直让四江光组在寻找天胎水里漩涡的另一个出口,可他们什么也不找不到,连漩涡也他妈找不到。老天如果不长眼,雨绮便香消离世;老天如果长了眼,不辜负一段长情,她应该活着,神迹般的活着。让我们收起伤悲,满怀希望,为她祈祷吧!”
说完,他拍拍我的肩膀:“舒兄,家主,挺住。这世界上,还有很多你未完成的事业。你活着,就是为了战斗,为了在黑暗世界成为一代雄主!如果说雨绮真的死了,那么她不能白死,懂吗?”
众人也是捏紧拳头,纷说雨绮不能白死,也希望她能活着。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,报仇报冤,统统都得报!
我咬咬牙,眨巴着眼睛,说:“梁鸿达,这么久了,你今天说的这些话,最他妈有意义、有道理。谢谢你了。”
他笑了笑,说:“舒兄,挺住吧!我们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,应该更坚强更有韧性。”
我点点头:“论坚强与韧性,我不会比任何人差的。谢谢你,谢谢大家,谢谢我们的龙家族。上天有时候没有瞎眼,在我最危难的时候,你们是我的救星,是我的雨绮的救星,哪怕她已然生死未明。我们是一个家族,人人平等,没有尊卑贵贱之分。起来吧毛子,在西凤,几岁就跟我一起玩的兄弟,你跪得让我难受。”
大家都深受鼓舞,点点头,一起叫毛子起来。龙伟一拎他后领子,直接提了起来,这家伙一脸泪流满面,居然缩着手脚,像个猴儿,可爱的那种,逗得众人哈哈一笑,气氛也算是打开了。
之后,大家跟我聚在一起,聊了一会儿天。说起了很多往事和未来,无论是像林俊凡、钱永江、二彪子这些被我收拾过的,还是像毛子、土豆这些跟我患过难的,还有像徐向丽这样跟我结过仇的,都是我的家族成员,我们在一起,和谐美好,充满了希望和斗志。
我的心头有很重的担子,因为我的命是大家救回来的,我欠大家的,欠一个强大的家族未来给他们!
不过,那时候我们才说起了唐菁。我才发现,原来在我的心里,对于唐菁,我一点感情也没有,她只是一个我发泄的标靶而已,而她对我还是很依恋的。可唐菁的结局,并不那么美好。
因为毛子说,他知唐菁是我的女人,也是在大家撤到水里时,又返回去将她带出来的。只不过,在从漩涡里救我的事情上,唐菁最终倒向了雨绮,她叫了一声大表姐,伸手搂住了雨绮的双腿,然后一起被漩涡吞没了。
毛子呢,只来得及拖住唐菁的睡裙,但撕下了裙布,然后什么也没抓住。到后来为了救我,连那裙布也扔掉了。
我也感慨,说也许吧,她们表姐妹情深,胜过了男欢女爱吧,但愿她们都活着吧!算起来,唐菁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了,对于没有血缘关系的大表姐,还是很有爱的。
而对于我的身体,我并不太担心。红粉军团给我接骨接得很好,只要我能康复出院,再进入玄门苦修,一定能恢复如初的。当然,这只是个时间的问题。
也就在我醒来的第二天晚上,宋叔、管叔陪着龙王郑亲自驾临我的病房。当时,我都要睡着了,身边陪着我的徐向丽都有点睡眼朦胧,把我叫醒了。我一醒来,便看到了三位大佬。
他们带着善意的微笑,对我点点头,然后坐下来,表示了一番慰问。龙王郑说:女人,是男人的套,因为爱情,怎么也摘不掉。
宋叔说:女人是男人的毒,明知是毒,却要以身相试。
管叔说:爱情是个奇怪的东西,并不是因为驴子而产生,不能准确的描述什么叫爱,但我们要明白,因为爱,男人和女人才愿意为对方舍弃一切,哪怕是性命与荣耀,那时候,心里唯一想的就是——我死了,但你得好好活着,不负牺牲不负深情。
我听得心头有些疼痛,但还是强作而笑了,说:“三位大佬,今天晚上是情感夜话时间吗?这么深刻,这么感悟?”
三人相视而笑,然后管叔说:“好吧,不扯这些折磨人的情感了。一切情况,我们都是知晓的,但愿雨绮和唐菁吉人自有天相吧!舒神剑,我们来这里,是给你任务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我差点爆了粗,但收住了,道:“三位大佬,看看我躺在床上这副废旧破烂的样子,还能做任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