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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近十二点的时候,宋良友在梁鸿达的陪同下,真的走进了V999号包间里。这是一对师生,虽然站在不同的阵营里面,但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。就连开门,也是梁鸿达开的,请宋良友先进。
我在里面站起来,面带着淡定的微笑,打了招呼。
宋良友自然认不出我化妆的样子,愣了一下,仔细看,才敢回应我。
看起来,宋良友还是那一副斯文儒雅而有学者深度的人。你想象不出他是梁鸿达的直接上司,掌管着四江的法度,手里的权力相当之大。
而他这样的一个人,处在四江,就像是两个大家族之中的角力变数一样。因为他来自宋氏大家族,却又是夹谷大家族的上门女婿。
见面招呼之后,我们坐下来。梁鸿达自然甘当小学生的模样,给自己的老师把茶水倒上,自己也满上,接着陪坐在沙发上。
宋良友坐在那里,看着我,温和而磁性的说:“舒总,点餐了吗?”
我说点了,然后按键呼叫外面备餐送过来。
然后,宋良友直接开门见山,道:“舒福,我们都是明白人,今天能在这里聚上一下,也是一种莫大的机缘。首先,我很感叹,时势造人,造化弄人,三年前的你,只是一个小普工而已,而如今却摇身一变,身家亿万,且是不说了,而且身手非凡,更让人刮目相看;其次,我的好学生,曾经忠实的追随者,竟然早已光剑组织里的地方重要领导人,与你成为了朋友、兄弟、联盟、战友,让我称奇;最后,我想说,如今天下太平,一片和谐,这一切都只是个表象。”
梁鸿达淡然一笑,坦然的面对着自己的老师,表达了自己的观点:“老师,时代总是向前发展的,也所谓人各有志吧!学生有自己的追求和理想,也是顺应了历史的潮流。能有舒福这样的朋友,学生感觉更充实,活得更有意义。我们为国为民而战,是一种乐趣,也很享受这种乐趣。也要感谢老师当年的教诲,和这些年的帮助,让我能进一步的成长。至于天下表象之事,老师所言,学生也略知一二。”
宋良友淡笑:“呵呵,用你们上学时候的话说,鸿达,你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算是我没白教你一场。用通俗的话来说,你这是翅膀硬了,便初生牛犊不怕虎了。舒福呢,也是一次一个变化,也不知道未来会变化到什么程度。当然,舒福先生,不管你和鸿达的路是怎么个走法,困难重重,生死难料的。你很清楚,也很精明,来此也只敢用假面而行,不敢露真容。”
我也是淡笑,说:“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草绳,我假面而行,不得已而为之,感谢宋教授对我的肯定,但我有自己的追求,会坚定的走下去的。至于天下大势的表象,我也知道一些。但这些对我和鸿达兄这样的人来说,不用太关心,因为我们关心的是光剑的任务是否有,是否能完成。”
梁鸿达也点点头,算是应和我的节奏。
宋良友眉锋微抬,自带一种从容气场与气势:“哦?看来,你们对于真实的天下还缺乏了解,只是略知罢了。不过,鸿达可能懂得更多一些吧?”
梁鸿达倒是谦逊起来,说:“比起老师来,我自然是略懂了,还是老师理解得深透一些。”
宋良友淡笑,不语,喝茶去。
正好,那时也开始上菜了。
没一会儿,菜上齐了,我们三人到餐桌边落座下来。宋良友道:“来吧,这里的菜都是精品系列,无公害的。呵呵,算起来,这里的材料采购还是从汝南的一阳绿色食品有限公司进来的,舒福的功劳和成绩。来,一起尝尝,边吃边聊。”
这时候的宋良友,看起来没有电话里那么冰冷、傲然、愤怒,平和得像一个慈祥的长者。这当然是一种表象,我只知道——他是我的对立阵营,我的敌人之一。
当然,我和梁鸿达还是笑笑,一起在那里吃起来。
席间,我说:“宋教授,其实今天的约见,我都不打算来的,但梁鸿达劝说之后,我便也来了。”
其实,他是四江省的正伐萎书技,但我还是习惯叫他宋教授。
他倒是笑笑:“哦?为什么呢?难道你不想知道宋香梅姐妹俩的真实身份了吗?”
梁鸿达一听到这个,还是有点激动的样子,但没说话。看起来,他其实也不知道那个他曾经暗恋过的女子的真实出身。
我一边吃,一边将当年的真相讲了出来。
梁鸿达听得震惊无比。
宋良友不时眉头微微一皱,眼珠子闪动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最终,他很勉强的笑了笑,道:“舒福,看来你的能量不小,竟然连我宋家这等奇耻大辱都能知晓。我且不问你是什么消息来源,但我肯定你说的都对。连这个都知道了,也许你还知道些什么吧?”
我想了想,淡道:“是的,我还知道,现在的上官香梅,已经向冰冻人进化,而且你的弟弟宋良和,正准备将她的双肾取出,给你的弟媳章泽薰用。反正,在宋家人的眼里,她非我族类,生死与我无关。”
梁鸿达听得脸色都变了,藏不住那一抹愠然之气,看着宋良友:“老师,这都是真的吗?”
宋良友神情倒是严肃了起来,说:“是真的,舒福的消息千真万确。果然,舒福你越来越不简单了。如此情况,你舒福和梁鸿达难道没有产生去营救的想法吗?”
梁鸿达看了我一眼,似乎我已成了他的主心骨似的。不得不说,他的心里还有宋香梅,那时候绝对心头疼痛。
可梁鸿达苦涩一笑,说:“不管香妹子是姓上官还是姓宋,在我心里她一直都是我的妹妹。受这样的磨难,我当然心疼,恨不得此时杀将宋家大本营,救她出来。可是,光剑有规定,我没法启动这样的私人行动计划。”
宋良友说:“你梁家的私军呢?不用吗?”
“这私军的力量和光剑的力量相比,差太远了,不提也罢。”他摇摇头,自己喝了一下红酒,算是当闷酒来饮了。
宋良友看看我,眼神都在说:你呢,我不信你不去。
我淡然一笑,说:“宋教授,我的心情与鸿达兄一样沉重。我知道,在你的内心里,对于这样的女儿是冷漠的,憎恨的,恨不得她死去。但是,我身为光剑成员,也没法动用光剑的力量去营救。”
他摇摇头:“不,这不是你舒福的性格。但是,不管你们采取什么样的营救方式,宋家大本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进攻的。去了,只能死路一条。舒福,我可以不管这样的事情,因为与我的弟弟本来不和。但是,我有必要提醒你,如果这一次你敢到西北动刀兵,那就将是一场劫难。无论什么样的力量过去,动庞大的百年家族,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。天下文物四大家,金宋张夹谷,没有一家是好啃的骨头。”
我点点头:“是的,宋教授在四江多年,也没能啃动夹谷家族,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佐证。当然,我们这是聚个餐,随意聊聊。我倒是好奇,宋家哪里来的力量,敢于让前去营救的人付出很惨的代价?难道就因为你的弟弟宋良和是龙王章的小妹夫?”
他淡淡一笑,说:“我啃与不啃,与你们无关。关于上官香梅的事,你知道得有点狭隘。先前我说到天下大势,你们只是略知,而我太清楚了。”
“哦?愿闻其详,洗耳恭听。”我一抬头,谦和道。
梁鸿达也是有点期待的样子,直望着自己的老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