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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叔居然脱掉了他的皮鞋,撩起了双腿裤管,将他的左腿展示给我。
我定晴一看,有些震惊。管叔的左腿肌肉呈现出淡淡的苍白色,右腿还好,颜色正常,但左膝盖有些红肿了。
我不禁有些难过,道:“管叔,你难道也……是属于某个家族的成员?”
他摇摇头,指着左腿,说:“我并不是某个家族的成员,我这就是感染了天乱的现象。”
我愕然:“你……这是通过什么途径感染上的?”
他略有苦涩的笑了笑,说:“你叶婶儿。”
“啊?!这怎么可能?”我惊呆了,实在不敢相信。
“因为他是夹谷闻的女儿。”管叔淡淡的回我,然后将裤管放了下去。
我猛然再次震惊,道:“莫不是夹谷闻的先祖也曾经去过那片所谓的古地?而他并没有遗传到这样的疾病,那叶婶儿岂不是……以后也会这样?”
他说:“是的,夹谷家族曾经也在民国初年的时候,到过那一片古地,没能逃过这个灾难。这老头已要七十了,但看起来很健康,于是说明他没有显性出病发的状态,而你叶婶儿,恐怕在五十来岁的时候就会这样了。”
言语之中,他带着些许的悲伤。
我道:“管叔,你恨叶婶儿吗?”
他苦涩一笑:“不恨,只有爱。我们都是深受这种磨难之人,也只有一起扛过去。所以,我也在寻找天眼和地面,而且必须拿到它们。有了它们,我们便有脱离这样病痛的可能。”
“这又是为什么呢?天眼和地面真的能治病?”
他说:“先且不说为什么吧,只有当拿到它们的时候,一切才是有意义的。小舒,你管不好自己的驴子,年少风流,已经毫无疑问染上了天乱。所以,你完全无法置身事外,为了你的孩子,你的女人,还有你自己,你必须作出决定。”
我咬咬牙,从那种崩溃的感觉里面挣出来,重重的点点头:“管叔,我已经作出决定了,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夺到天眼和地面,造福所有人。”
他赞许的看了我一眼,说:“你的想法很美好,造福所有人。但是,谁都想独享这样的东西。特别是在文玩界的几大家族,谁要是独占,就意味着优势,意味着另几家都会痛苦延续下去,会看独占者的眼色行事。所以,你即将踏入的是一个血雨腥风的世界,你怕吗?”
我淡道:“一点都不怕。唯一怕的就是,万一厮杀起来,没人打扫战场。”
他笑了,说:“战场随时会有人打扫的,这一点你不用担心。你只需要努力去做你的事情,直到拿到天眼和地面为止。这两样宝物,只能落到像你、我这样的人手里,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。要是落到那几大家族手里,发挥的就是副作用。我们代表国家和人民而战,明白吗?”
“管叔,我明白!”
他又从随身包里拿出平板,划拉了几下,递给我,说你仔细看看吧,这是关于天乱的所有研究资料以及结果报告。
我接过来,果断看到了金、宋、张、夹谷家族对于天乱的研究资料和报告,写得非常详细,研究得很深透,但就是找不到天乱的解药。
那时候我又想起了唐雨绮来,黎眀不也是夹谷闻的孙子吗,难不成唐雨绮也会有此一劫?而宋香梅呢,她在哪里,她会有这种遗传疾病吗?叶曦雅是夹谷闻的孙女儿,她会不会也会有显性?罗央呢,作为夹谷闻的儿子,会不会也有?
一时之间,我真是感觉到天乱的可怕之处,这会传染太多的人,害很多的人啊!我不禁一边看,一边对管叔说:“这么看起来,那些大家族里的男人女人,岂不是只要一出去乱来,就会祸乱天下?”
管叔说:“这倒没有。几大家族虽然有钱有势,但大多还是恪守家规,不会乱来的。你应该还没看到后面吧,天乱这种病的健全男人,只要没有显性的疾病,与普通人发生了关系后,顶多会传给下一代,而不会让普通人感染。但女人不一样,她们随时会让与之发生的男人感染。女人仿佛是天乱的天生最好携带者和传播者一样。”
我有些郁闷的点点头,暗道看来一辉也逃不了了,因为我和李曼曼,李曼曼和他,唉!估计毛子也完蛋了,因为他和小青姐妹俩,而这姐妹俩和我。好吧,胡海昌和唐菁,我和唐菁,唉……这玩意儿一传一大片啊!
看完报告之后,我将平板还给管叔,也突然想到了一点,说:“管叔,你看夹谷闻会不会拿到了天眼和地面?”
他说:“这个老头是一定会想办法去拿的,我一直在调查他,希望能查出结果来。”
我点点头,道:“管叔,你可真是厉害,居然这几大家族的研究报告你都能拿到手。”
他淡笑:“在这个世界里,我的人马眼线还是不少的。不管怎么样,我代表的是国家。几大家族再大,也不能大过国家。国家有自己的办法,也想控制这种诅咒般的疾病,因为有更高等的人员受到天乱的祸害了。当然,这些事情都是暗自操作的,不能明里来干,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社会恐慌。特别是像现在,医学研究的发展水平还是很高的,这样的报告更不能流传出去,这会波及到很多很多人的。毕竟一百多年了,几大家族分支发展,人口众多,涉及到这些遗传和感染的人群也是非常庞大的。”
我的心里有些震惊,这病也太厉害了,说:“管叔,那一片古地到底在哪里,又是什么样的存在?”
他说:“我也不太清楚,毕竟过了一百来年了,那是一个凶险之地,咱们不谈它也罢了。”
我说:“解铃还须系铃人,既然几大家族是在那古地里遭遇的这种疾病,为何不再探之,寻求最好的解药呢?”
“曾经有人试过,几大家族联合起来,带着地图和精兵强将去过,但再也没有回来。而所谓的凶险古地,也几乎成了谜一样的地方,几大家族中没有多少人能具体说清楚它在哪里。”
我听得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,思索了一下,才道:“管叔,你和叶婶儿有孩子吗?”
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悲伤,轻声道:“有过一个,十二岁的时候就死了。”
“啊?!这是为什么?”我震惊不已。
他声音低沉,含着无尽的悲伤似的:“因为遗传性的天乱,这孩子是早产儿,先天的身体素质就不好。死亡的时候,瘦得只有十五斤,全身只剩下的皮包骨头,很惨。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天乱的存在,也是后来才明白的,唉……”
“这也是后来你和叶婶儿离婚的原因?”
“算是吧!她让我再找个女人,留个后代,可我不敢了。”
我说:“据报告上说,感染天乱的男子,后代也最大有百分之三十的遗传可能性,管叔为何不赌一把?”
他苦笑:“赌不起,万一百分之三十又发生在孩子身上呢?而且,那样反而又会害了另一个女人,何苦呢?”
我沉默了,管叔还是很有良心的。
随即,管叔站起身来,说:“行了,小舒,你努力吧!与梁、孟二家结成联盟,对于你以后做事,还是很有好处的,当然这已不是你一阳集团赚钱的事了,而是天眼与地面的事。事到如今,你的生命已不局限于赚钱,明白吗?”
我点点头:“钱赚再多,身体不好,又有什么用?管叔,我明白的。”
“嗯,明白就好。听梁鸿达说,你还在追查你爷爷当年的死因,这是个疑点,要查就查个彻底吧!一旦你有什么关于天眼和地面的线索,马上联系我,需要人力和物力,我都会尽量安排的。”
说着,他又掏了部黑色的高档手机出来,递给我:“这是我们内部的通讯工具,免一切的监听,有事就打电话给我,或者发信息。全国范围之内,我的人马最长时间是两个小时赶到你身边。好了,我得走了,还有事情要忙。你这一阵子,也可以给自己放个假,好好休息一下的。”
我见他要走,竟然有些不舍,道:“管叔,能告诉我长洲岛大事件到底是因为什么吗?你一定知道的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