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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定睛一看,还是非常震惊的。
因为那龟甲的里面,居然刻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。那些文字很古怪,不是甲骨文、金文、篆书之类的古文字。如果说是象形文字,也不太像。
可以说吧,这种文字跟我所见过的所有文字,都没有什么太多的相同之处。而且,这种文字很优美,哪怕是刻写在龟甲内部,也是线条极为流畅的。怎么说呢,看起来这些文字就像是一根又一根迷人的线条组成,像一个个的小瀑布似的,又串联起来,如同整体,实在是太优美了。
詹南潇看着我震惊的样子,也是淡淡一笑,道:“舒先生,觉着这东西的不凡之处了吧?”
我笑笑:“果然是不凡的。在相关资料上看一些甲骨文等古时文字,哪有这种文字优美啊?而且刻写在这种龟甲、骨片上的文字,笔法都很生硬,美感不足呢!”
他说:“这只是其中一方面。甲骨文,多在龟甲的正表面或者龟壳的腹部刻写;而这一片,却是在里面书写,非常独特,极为珍贵。这种写法,让文字、内容更容易保存下来。那种外部表面刻写,怎么也会有磨损破坏的可能。再者来说,这么优美的文字,其审美价值也是极为一流的,古人的艺术水准,让人惊叹。还有就是这里文字很多很多,巴掌大的面积有七百五十六个字,连贯而流畅,写法不带丝丝的停顿,比之其他的甲骨文字数少、笔法生涩,更是优异无限。而且,你可以想象,古人中的某一位,手里的刀笔又是何等的锋利无比?更有甚者,你看这是龟甲吧,但实际上不是。我曾疯狂的做了一个实验,让李济堂给我将这动物材质切取了很微小的一部分作了分析,这不是一种普通的动物之骨头,当然它像龟甲,但在现实生活中,找不出相关的物种来源。这一切,都是这一张片的珍贵之处。”
我听得有点神往,不禁道:“詹先生,这值多少钱?”
“呵呵,古物的价值有时候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。当然,金钱也是一个标准之一。罗央先生在生前也看过这张甲骨,说怕是不止十亿的价值,而且是美金。如若公布出来,天下会震惊的。因为这是古人一种新文字,不同类于整个人类史上的任何其他文字。”
我很乍舌,看着那东西,很发呆。
而詹南潇看了我带来的东西一眼,说:“你带来的东西,与这件东西比起来,估计比不上这东西的万分之一价值。”
我有些郁闷,只能淡笑:“你是专家,你比我懂。”
他淡笑,然后将那张甲收了起来,小心的存放进原来的器皿之中。
我道:“詹先生,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?”
他摇摇头,说:“我把它叫做古圣龙文,取意是神圣的。龙是华族的图腾,我更愿意相信这一张甲,是龙身上的鳞片所做。也许吧,在上古的年代里,曾经有那么一个种族,他们可以屠龙,取鳞甲、骨头以记事。很可惜,我与罗央先生花了十年的功夫,也没有能破解这样的文字含义。”
“好吧,古圣龙文,挺有意思的。”我点点头,知道他并不想告诉我这东西的来历。
他放好了古圣龙文,然后去拿过我带来的东西,开始清污什么的,处理了起来。
他很熟练,双手很有节奏,力度拿捏得很好,仿佛也怕破坏了什么一样,还一边做,一边对旁边的我说:“舒先生,望龙古寨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,历史上每每天下大变,那里都是血流成河,极为惨烈。有一个事实,恐怕你还不太清楚。”
“哦?什么事实?”
“历史上,华夏大地很多的关隘,不乏雄关险峻者,比起望龙古寨来,更加防务有利,但总是有守军投降或者弃关而逃的,每一座关口都这样,包括著名的山海关、嘉峪关、雁门关之流。然而,在有史以来,望龙古寨这座关口,从来没有出现不战而逃、不战而降的情况,所有的都是血战到底,最后失守。这说明了什么问题,你懂吗?”
我只能说:“詹先生,你说的这个规律,也太让人震惊和感叹了。”
他点点头:“是的,只要有血有肉有脑子的人,都会感慨和震惊的。望龙古寨也称血门寨、鬼门关,这是攻击者的恶梦之地,也是守军的血烈之地。古寨下方的水域里,数千年来,有多少的英魂战骨汇聚,只怕已经多得数不清了。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勇者之寨,每一个台阶每一寸泥土,都有一代代的四江人的血染过的。这说明了什么问题?你又懂吗?”
“詹先生,我不懂。”
“舒先生到底年轻,不懂也是很正常的。我所描述的事实,只说明了一个道理,古时的四江人,乃至于现在的四江人,都是一个不屈的种族。在这里,我没有种族歧视的意思,只是说这样的事实。历史上,没有谁可以真正的征服四江人,从上古的部落时代,到夏商周时代,再到后来秦汉、盛唐,最后到近代的小日B,也是打不进四江来的。相反,四江抗战,全国伤亡的四江兵最多,而且武器最差,有的甚至连鞋子都没有,但四江人却以血肉之躯,在14年抗战中竖起了四江的血性大旗。”
这一番话,他说得有些神圣之态,眼神里充满了骄傲。
我也是心中震撼,点点头,说:“是啊,四江人不想被别人征服,这是一种在骨子里流淌的东西。古时如此,现在也如此。四江本土为王,大概也有这种因素。所以,四江圈子想方设法做掉我的同时,也击溃了宋家、金家和张家对这里的染指。”
他点点头,说: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“可是,詹先生,四江人本土人并不多了吧?张献忠时代之后,纯四江人也不多了,更多的是湖广、江浙一带迁过来的啊!”
他摇摇头:“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有一种精神叫四江,有一种坚韧叫血门寨,有一种不屈叫鬼门关,这是很老很老的话了,只是现在的人知道得不多了。就算是真正的四江人并不多了,但宋末元初、明初、明末清初从全国各地迁来的族群,自然而然的受到了四江本土的影响,也就形成了本土为王的不屈。当然,这年头,你不屈,你不服,你就得被干。当然,四江可以一致对外,但也可以窝里斗。而四江最牛比的不是本土为王,而是出了一个他。如果没有他,我们这个国度还依旧闭关锁国,依旧……呵呵……”
我知道他说的是谁,点点头,说:“是啊,个子不高,但他站在很高的高度。”
詹南潇道:“虽然现在这个世界还出现了很多问题,但总体来说,国力发展,经济也发展了,贫穷苦难的时代远去了。所谓存在的问题,也总会有渐然解决的时候。好了,不说远了。说到你拿来的这件东西,从我的专业角度来讲,它极有可能是古战场上遗留下来的盔甲残片,比如将军的护心镜,这东西很管用。要是年代久远的话,能值个三五百万的。”
我说:“詹先生,不一定吧?金家的人在这一行里也是有发言权的,金柯和戴灵秘密行动,取得这样的东西,恐怕里面还是有文章的。”
他点点头,说这种推测也不无道理,但愿我是错的吧,一切等清理完了就有知晓了。
然而,他整整清理了两个小时,结果让我们都震惊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