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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的,那时候,整个湖中心的水域,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搅动一样,猛的自起了波浪。
浪虽然不大,但离我们很近的地方,水浪在自东向西流动起来,形成巨大的漩涡。这漩涡扫得我们的快艇也有些随浪而动了。
遥远的地方,那巨大漩涡之眼像大地黑色的魔嘴,吞噬着一切。无数的水流在疯狂的涌入,更多的水域在浪旋飞荡。
蒙崖吓得腿打颤,狂叫道:“桃哥,地狱魔眼提前开启了,快跳水,朝古寨方向游啊我日,晚了没命……”
他大爷的,这货话没完呢,整个人跟一条黑瘦瘦的游鱼一样,突然跳艇,落入水中,搞得艇都快翻了似的。
我特么也感觉到了那漩涡的强大吸引力,吓得也快尿了,赶紧跳入水中,疯狂的朝前面游动。
很快,我还超越了蒙崖,这货吓得哭爹叫娘的,超越极限一样的追着我,狂叫着:“桃哥,等等我啊,等等我啊!”
那时候,我们真的能感觉到巨大的涡流范围越来越大,只要慢一点,就会被巨流吞噬,然后被卷进那地狱魔眼里面。到那时,就真的是死定了。
好在我身上还有登山绳子,甩回去,蒙崖这货拴在自己的腰上,我也拴在自己腰上,然后疯狂的游,他游不太快,我还能带他一把。
那时,我们头顶的天空,突然黑暗了下来,月色星光渐渐不见了,气象有些恐怖之状。因为巨大的湖上漩涡形成,水流加快得吓人,腾起了阵阵的浪花,热浪化为烟雾,在整个空中到处弥漫。
一时之间,那地方就像是人间地狱一样。
妈的,真是让人痛苦,一时天堂,一时地狱。我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疯狂逃命。
整整一个小时,在不断对抗着涡流吸引的同时,我们死命的朝望龙古寨那边逃去。
要命的是,我的背包掉了,被吸进了那涡流之中。湖里的一些枯枝划破了我们的衣物,搞得我们血淋淋的。我们两个人,在这样的灾难之中,变得几乎是一无所有。
终于,我都游得快游不动了,带着蒙崖这货逃了出来。那时,已然不知道游了多远了。
再回头望时,尼玛,几乎整个湖面都在遥远的地方像钟表一样狂转着。周围的雾空也跟着旋转,蒙崖那货感叹道:“桃哥,这真是气象万千,好美呀!”
我气得给了他一栗子头,敲在脑袋上,淡道:“美你大爷,我失去了太多的东西了。”
他摸摸脑袋,讪讪的笑了笑,说:“没事啊,桃哥,你救我一命,我不收你的钱就行了。”
“你大爷的,要不是你怂恿我来看这什么美景,能有这事吗?你还好意思谈钱?我救你一命,你能给我拿点钱不?”
他郁闷:“桃哥啊,我身上也没钱了啊,看我腰包都进那漩涡里了哎!”
我更郁闷,因为我损失更大,包里装着枪枝弹药,还有很多证件,更有路家的录音视频啊!不过,还好,路家已经被治了。
不过,让我们更郁闷的是,这没一会儿呢,身后的世界又变化了。涡流渐渐平缓,水雾消失,美丽的月明星繁之景又出现了。
蒙崖气得捶胸口啊,骂骂咧咧好久,也心疼他的快艇。我只能摸摸他的头,说:“不作,就不会死。叫你丫给作的!对了,你知道地狱魔眼是怎么回事吧?”
他点点头,说:“相传,湖底住着一条火龙,龙吸水了,然后就……”
我给了他又是一栗子头:“大爷的,还火龙呢?一边儿去!别给我谈传说,子虚乌有的事情。走吧,往古寨去。”
我们歇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仰泳,在茫茫大雾中,朝着古寨方向游去。
虽然雾大,好在蒙崖的胸口挂着一非常精致的指南针,让我们不至于迷失方向。
不过,这货体力还是不行,最后还是我拉着他游的。对于他,其实我还是有些看中。这家伙很机灵,身体属于那种一旦开发起来,就会素质直线上窜的材料。
也许吧,我是经过残酷训练过来的人,对于这种体质是很有独到看法的,直觉非常之准。我也想为自己帐下添上一员猛将。混在世间,实力不强不可为啊!
一边游,我一边问他一些相关情况,听来还让老子感觉到有点辛酸的味道。
蒙崖这家伙,父母都是山里人,也算是从小在望龙湖边长大。但父母死得早,他也是吃百家饭长大的。长大后,就在风景区里跑游船为生。这是私活,收费比景区中心低,而且有被查的风险。所以,他一般都是晚上悄悄开船过来,怂恿游人去看那什么最美的风景,然后赚取不少的生活费。
他知道地狱魔眼的大概爆发时间,所以有时候还能在最妙时候带着游人在漩涡的边缘看景,让人感觉刺激得不要不要的。当然,这个地带,是景区的禁地,不准人私自进入的。他呢,也是挣了些钱,所谓富贵险中求。
但这一次他很惨,二十六了,攒了二十一万的老婆本,都放在大快艇的隔间抽屉里,锁着呢!狗日的,他至今还是个处男,有意思不?可是,快艇都被漩涡给吞没了,这损失老惨了。提起这个,这货也是哭得眼睛都要肿了。
这种情况,也着实是让人有些心酸的。
了解完情况之后,我说:“蒙崖,你这一趟算是倾家荡产了,以后怎么办?”
他抹着眼泪,说:“桃哥,能怎么办啊?我决定去给景区开船,或者就到古寨服务区去打工,赚点钱,东山再起。”
我淡道:“这就是你的理想吗?”
他说:“不这样还能怎么办啊?桃哥,我连高中都没上过,出去混世界的话,没本事没人要的,还没在景区里自由呢!”
我说:“这样吧,你以后就跟着我,替我做点事情,会有出息的,挣得也不比在这里跑船少。当然,前提是你得听我的话。”
这货有点激动:“桃哥,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,见死就救啊!我害得你差点没了命,你却给我未来,感谢了啊,感谢了啊,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,救苦救难大菩萨啊!”
这货,废话挺多的。
我说:“别这么说,安安静静的,游吧,还有多远?”
他说还有十公里的样子,前面有个小岛,在上面过一夜吧,然后明天再走,实在是游不动了。
妈的,还有十公里,老子也是醉了。
结果,还是咬着牙游了过去。上岸的时候,蒙崖都累成了死狗了。我也累得够呛,躺在草丛里就不想动了。
休息了一会儿,我们找了岛上的一个山洞,钻进去,累得不行,躺下也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,居然发现蒙崖不在山洞里,不过外面传来了阵阵香气。
我走出去一看,太阳都半高了,湖区还是那么水光潋滟,十分迷人。
蒙崖那家伙不错,居然在小树林里,烧着一只肥美的野兔,都烤得有点金黄了,油滋滋的冒,逗得我也是馋虫大动。
他看到我,笑呵呵道:“桃哥,一会儿就好了,嘿嘿!”
狗日的,他一边说,一边自己都在流哈拉子,真是可逗了。
我说:“你这家伙,怎么弄到火的?”
他说:“这岛上到处都是火星石,一碰就能起火花呢!早上起来,我套了这个玩意儿,嘿嘿,够我们吃了。”
没一会儿,野兔烤好了,他先请我吃腿子,烤得真不赖。
吃完饭后,他带我又下水游了三公里多,终于到了景区游船的路线上了。那时候,我们还是坐上了一条游船,直接去古寨那边。人们看着我们浑身带血迹,衣物破烂,还是有些同情的,问我们怎么了。
蒙崖能吹能侃,说昨天私自留岛,我们在岛上滚岸了,摔成这样的。于是,人们也就信了。当然,我也给开船的许诺了,到了古寨那边,我会到西雁咖啡厅取钱给他的,人家也是同意的。
等上了岸之后,我无心看古寨,和蒙崖带着开船的直接就去了西雁咖啡厅。正好,到了那外面的时候,金柯和戴灵从里面出来了,手挽着手,很恩爱的样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