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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鸿达笑了,很阴险的样子,悄声在我耳边道:“你真是想不到,这货竟然是在路力宏家里做家教的,主要教路力宏的小女儿路菲菲法语和英语。路菲菲今年十八岁,说是准备下半年就去法国留学的。”
我心头惊了一跳,低声道:“原来是胡海昌的小表妹。然后呢?”
“然后,鲍里斯不是今天在天空茶房被人一枪干死了吗?这事儿吧,本来是我去接手的。但你知道,我梁家在他们路家的眼里,一点地位都没有。所以,路力宏一个批示下来,此事由他的亲信去查,我就一边儿凉快了。”
我说:“以小梁王的性格,怎么可能凉快呢?到现在,查出什么了吗?”
“当然不可能凉快,咱暗中查他一把也是可以的。行凶者不是自杀了吗,连自己的头都打炸了,面目全非。不过,据目击者说了那袭击者的特征,我在猜测,这货居然很有可能是胡海昌的贴身保镖头子二龙,真名叫柳君龙。”
“我靠……”我听得惊震,但语气还淡定,低声道:“这要是能确定是二龙的话,有意思了。舅儿子的保镖头子,到天空茶房里宰了小姑父家的外教,小姑父出于各种目的,极力掩盖案件由你来侦破,安排自己的亲信去大事化小么?只怕人家法国人的家属也不答应吧?”
他说:“暂时还不能确认是二龙,不过我已经安排人手拿到了自杀嫌疑犯的血液样本了,正在送去做DNA检测。二龙有个弟弟叫柳君虎,在路力宏家里算是个陪读生,主要是陪路菲菲这个小公主读书。只要我的人拿到柳君虎的血液样本,嘿嘿,我的兄弟,这事情就热闹了。人家法国人鲍里斯的家属卡米尔,已经要闹翻天了,索要巨额赔偿不说,还向法领馆请求援助,说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,一定要追查到幕后真凶。有关部门正在和人家进行交涉,估计也是拿钱去夯,只是不知道人家法国女人买不买帐。不买帐的话,事情就大了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我的桃子兄弟,我告诉你啊,路力宏的老婆,也就是胡海昌的小姑,也是以前四江王胡清源的小女儿,名叫胡如涓,传说她是个很风刘的女人,跟这个鲍里斯的关系本来就近。胡如涓,在四江外国语学院是办公室主任呢,生得还是风韵犹存的,今年才四十岁。路力宏多老了,五十五了,能行?那法国人鲍里斯,四十四岁,热爱健身,长得又阳光,法国男人又懂那什么破驴子浪漫,接个吻都能啃半个小时的种,你说这里面没文章吗?嘿嘿……别忘了,学长我可是专业出身的,对这些的推测和判断还是很准的,有时候真特么神准,我自己都服自己。”
看他那得瑟的样子,我就知道这事儿估计八九不离十了。
我思索了一下,道:“那你不就得努力的暗中使劲儿,好好查查。这里面涉及什么风刘案子,全都捅出来,把路家搞垮,跟着胡家也就会倒霉,一石两鸟。要真是做准了,我这口恶气也能出一些,你父子俩也能出出恶气了。”
他嘿嘿阴笑,说:“是是是,这口鸟气,老子早晚得出。这次送上来的好机会,必须抓住。就这样子,桃子兄弟,你好好养伤,等着我的好消息吧!对了,明天他们很可能要派人到你这里来了解案件情况,你自己好好应付吧!如实交代,没什么大不了的,反正你是受害者。”
然后,他有些得瑟的拨了拨自己的头发,牛拽拽的样子,起身离去了。
第二天,果然有关部门来找我了解情况。我自然是出示了自己的李桃身份证,如实讲述了情况。他们也没怀疑什么,又去找叶婶儿了解情况,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。
随后的日子里,都是叶婶儿在照顾我。她像温情的母亲,高贵、典雅,细心、体贴,当我就是她的孩子一样。每天的饮食,都是补血生肌、强筋壮骨之类的,补得我恢复起来也快。第三天就能下床走路,伤口愈合起来也很快。
有时候我都说叶婶儿,要你是我的母亲,那该多好啊?
叶婶儿笑笑,说我可没那个福气,有你这么一个命硬、能扛的儿子,再怎么样也能挺着,而且身手不凡。
这也像是一种夸奖,听来也让我心头高兴。
人家特级护士都还开玩笑,说叶教授,不如就把李桃收为你的养子啊?
叶婶儿只是笑笑,并没有应诺这件事情。我不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,但也不追求这个。当然,如果她和管叔说要收我做义子的话,我觉得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。我不管她是不是夹谷闻的女儿,只管她是个温情慈良的好女人,像母亲一样照顾着我。救她,受这一场伤,愣就是一个字:值!
五天后,深夜,梁鸿达又化名为郎征来找我。他做事情还是很小心谨慎的,不想落人口舌,引人注目。
我那时都睡下了,醒来一看是他,自然叫病房里的人撤去。看他的样子很兴奋,我知道这结果一定是差不了。
我当场道:“来吧,来点刺激的消息。”
梁鸿达嘿嘿一笑,说:“关于你爷爷的,和关于天空茶房枪击案的,有好消息,也有坏消息,你想先听哪一个?”
我说:“看你先讲哪一个了。”
他点点头,点起了烟,说:“没毛病,那个开枪误伤到你,并且杀掉鲍里斯,然后又自杀的人,正是胡海昌的保镖头子柳君龙,绰号你也知道,就叫二龙。DNA比对之下,他们是兄弟。”
“嗯,然后呢,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出?”
他说:“暗地里的调查显示,鲍里斯和胡如涓确实是有一腿的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两个人突然就翻脸了。但所有的证据不能证明是胡如涓叫二龙枪杀鲍里斯,也没有证据显示二龙和鲍里斯之间有直接的仇恨。现在来看,幕后指使人可以怀疑是胡如涓与这个法国男人发生了情变,而叫二龙杀了他,但也只是怀疑;还有可能是路力宏知道了老婆红杏之事,然后让二龙解决了鲍里斯;也有一种可能,鲍里斯得罪了胡海昌,胡一哥让二龙干掉他。只是,这一切都没有完整而充分的证据。不过,还有一种可能性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他说:“二龙并非死于开枪自杀,而是死于他杀。”
“哦?怎么解释?”
“二龙行凶时所用的枪弹是非常高能的高爆弹,这玩意儿不仅可以用特制的手枪射击,也可以用狙击步枪射击。因为二龙自杀的地方,是他逃到城郊偏僻的拆迁区城里,那地方都已经要拆了,空无一人。他枪里的子弹虽然还有两发,连着射出了两发,一共四发,并没有证据能说明他事先在枪里装的是五发子弹,所以自杀那一发,也有可能是他人在暗处射出的。他完全可以有更多的地方可以躲藏,还能藏得很好,但为什么要逃到那里去?莫不是他要和什么人接头?反正,案发后三小时,他已经死了。但更要命的是,现在出现了一个对我们大计不太有利的情况。”
“哦?这又什么情况?”
他说:“案子已经定性了,二龙是一个叫做赵维军的人,因为与鲍里斯在一家酒吧喝酒时产生了纠纷,所以伺机报复,也报复成功了,但惧怕法律的制裁,自杀了。妈的,这连二龙的姓名都改了,是他们干的事。相关部门与鲍里斯夫人卡米尔女士达成了赔偿协议,五百万美元,案子就这么结了。目前,这位卡米尔女士,已将丈夫遗体送回法国安葬,可能过些日才会返回这里,因为她在四江外国语学院也是个外教,教阿拉伯语的。老公死了,但生活还要继续。所以,到此,我们想扳倒路力宏或者胡家,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,搜集更有力的证据。对于这种家族式的人物,没有有力的证据,真的干不倒的。这个消息,不算是好消息,但等你伤好以后,可以着手从事这方面的事。”
我点点头:“没问题,我可以参与其中。好吧,这事儿也算是扯淡的完了,说说关于我爷爷的事吧,这似乎是个好消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