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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收起望远镜,手机卡再次丢掉,然后下楼,一边抽着烟,一边慢慢走。
在过小巷子的时候,尼玛,闻着臭豆腐的味道,爽,于是整了一份,一边走,一边吃。
老旧的城区,自有它的味道。破败是一方面,但走在那里,看着里面老的少的、穷的、普通的芸芸众生,特别有感触。
在这里居住的人们,多数处于社会的底层。破旧的掉粉墙壁的房屋,污水流荡的巷子,闹哄哄的菜市和夜市,贴着花玻璃纸的按摩小店洗脚房,其实还是透着一种疾苦的味道。其实,这里的人们也渴望拆迁,因为他们心里想的不是城市的发展和美化,想的只是拆迁了就有钱了,生活得更好。
然而,因为北斗七星紫薇天帝阵的存在,这里无法拆掉。于是,那些朴素的愿望也就只是愿望了。我实在想不明白,为什么这地底存在着不敢拆的东西?到底是什么东西?它竟然让我着迷,很好奇,期待解之。
我花了差不多十分钟,才走到了东一环那边,路过长镇酒店。呵呵,里面的大厅里,梁鸿达的下属们乖乖的坐在那里,抽着烟,无聊得一比。
看着这些货,我暗自淡淡一笑。好吧,手段,心计,气场,这真是让人很爽的事情。
又花了十来分钟,我到达天砂水社区公园里。
来到水边,梁鸿达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,焦躁不安的坐在那里,不断的抽着烟。
我像一个淡然如烟的人,走了过去。普通的穿着,贫下中农的风采,就在他身边坐下来。
梁鸿达有些不爽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没认出来。他能认出我来,我就跳天砂水死了算了。这点乔装能力都没有,我舒福又如何重出江湖呢?
梁鸿达沉声道:“你给我一边儿去!”
我愣了一下,操着很土的四江话:“先生,抓子嘛?我惹球到你了嗷?”(抓子:四江话,意思是做啥子,干啥,为什么。)
“不抓子,老子很不爽,你赶紧滚一边儿去!”他冷道。
我说:“哎,你这个人球怪啊,你坐这个地头,我坐这个地头,有啥子不安逸的嗷?”
他瞪着我:“狗日的,信不信老子随时叫你哦屁?”
“哦锤子的屁啊?你以为我是吓大的昂?”
他站起身来,很想给我一脚的样子。
我跳起来,淡道:“小梁王,我受一个人之托,前来找你的,你别球这么猖狂好不好?”
他浑身都震了一下,直盯着我:“你是那个人的跟班?”
我点点头:“算是跟班吧,你还屌不屌?”
他一下子就怂了,惊恐的看着我,摇摇头:“不屌了。你……那个朋友在哪里?他不是要来找我吗?”
我说:“你别急,他一定会见你的。不过,你要老实点,对我也要好一点,要不然,正义的子弹打在你的心脏上,然后大脑还有意识,他想问问你是什么感觉。”
这话,是当初他和黎眀赐给我的,说是枪毙我,还是打心脏的好。
他惊呆了,浑身一颤,似乎震惊,又似乎是惊喜,低声道:“朋友,你是……舒福派来的?”
我摇摇头,淡道:“我不认识什么舒福啊舒爽的,我只认识一个叫李桃的。”
“是是是,他应该叫李桃,这一点没错。只是……怎么没有他的消息了?我可是一直在找他啊!”梁鸿达马上点点头,有点激动了,但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哦?找他?抓子?”
他说:“这不能告诉你,我只有见到李桃,才可以说。”
我点点头,道:“好吧,你这是看不起我……”
“哎,不不不,不是这个意思啊兄弟,别误会。我只是不能说多了,非得见到李桃才能说。你能联系上他吧,叫他过来吧,我们好好谈一谈。”
我说:“为了联系他,你还是花了不少心血吧?”
他愣了一下,居然尴尬的笑了笑,点点头,说:“是的是的,只怕李桃识破了吧!”
“嗯,他逃走了,不被杀头,然后成了逃犯,这得感谢你,因为他还活着。只不过,他在逃走的那夜,在一条河边,清理你给的背包时,发现了一个安装在背包底部夹层里的很高端的GPS定位追踪器,然后他将之毁掉了。那时候,你还没有打算连夜追踪。因为你觉得做得很隐秘,你一定会有办法找到他的位置的。当然,不止一个追踪器,而是三个。除了背包底部夹层,还有他的那双鞋的右后跟里,也有一个;还有一个,更精妙,因为你送了他一把来自日本的蠪匕,柄端里面,居然也有一个。可惜,李桃全都找出来,毁掉,然后丢河里了。”
梁鸿达听得大惊,看着我,感叹道:“这个李桃啊,果然是个高手,机灵得很。我就说呢,明明三个追踪器,怎么在第二天找的时候,一个信号也没有。我是想等他安定下来,然后再找的呢!可谁知,他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。看来,选定他,我是没有错的。”
“哦?选他干什么?”
“选他……”梁鸿达欲言又止,摇了摇头,“算了,不说这个了。兄弟,请李桃出来吧,我需要和他面谈一次。一次就好了。”
我点点头,淡道:“好吧,我请他出来。其实,李桃此时就在你的面前,只是你没认出来。”
“我艹……你……”梁鸿达瞪大了眼珠子,直盯着我,又惊震又喜悦,但最终却是苦笑:“兄弟,别蒙我了,你不是李桃,绝对不是。这些年,我在部门里工作,这双眼睛还是看人很准的。”
我变回了自己的声音,低声的,淡淡的骂道:“准你妈的比!还在老子面前抖机灵吗?梁鸿达,我去你妈的去你妹,你个杂种,老子恨不得此时蠪匕出鞘,把你狗日的搞成活太监。你娘个皮的,四江本土为王的反击,搞得老子好惨!你妹个皮的,你们现在把宋、张二家干跑了,四海汇也缩水到财富值不到百亿,你们他妈的又资本回购,花了一百五十亿,尼玛空手套白狼啊,真厉害。然后,四海汇变成了四江集团公司,爽了是吧?我怼你全家的,站军姿很爽吗?”
一番话,不温不火,从容淡逸,骂得梁鸿达一愣一愣的,怔怔的看着我,还是难以相信我就是舒福的现实。
我接着又道:“你奶奶的,你跟他们似乎不一样,当面一套,背地里肚子里还有一套。从你梁家没有入股四江集团公司,老子就证实了这一点。当然,你给老子提供工具,又提供逃跑路线和装备,还试图追踪老子,我更能证实这一点。小梁王,你脑子不笨呐,心里名堂多呐,我日!”
他终于回过神来,表情尴尬,但又惊喜,却也难以置信的说:“你……真的是李桃?”
“你妈那个比的,你给老子的身份证就是这个名,我还能叫张桃王桃杨桃吗?我呸,杨桃是水果,老子不是被吃的!只不过,情况特殊,老子就现在这个形像,这个身份,挺好的。”
他终于还是相信了,激动得四处张望了一下,说:“兄弟,你这三个来月去哪里了?我真是找不到你,好着急啊!其实,我是想让你安定下来,然后好好跟你谈一谈的。”
我说:“别叫我兄弟,老子恨不能现在宰了你。我也没去哪里啊,就在东风镇,离这也就五十多公里。灯下黑嘛,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。”
“我日……”他郁闷了。
然后说:“兄弟,这里真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们换个私密的好地方聊吧!”
“去哪里?”
“西雁咖啡厅吧!”
我淡道:“算了,还是不去那里了。就这里聊吧,挺好的。”
“西雁咖啡厅挺好的,私密性高啊!”
“高你妈个头,就在这里,不聊拉倒,老子走了,浪迹天涯去。”我说着,起身就要走。
“哎哎哎,兄弟兄弟,别别别,就这儿,就这儿。”他连忙伸手拉住我的手,急切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