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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闭着眼睛,心头一阵难受。
杜晓伟冷道:“闭眼干什么?视死如归吗?死猪不怕开水烫吗?杂种,你把眼睛给我睁开!看着我!我喜欢看着你绝望的样子,哈哈哈……”
我只得睁开眼睛,满心的悲哀,淡道:“杜晓伟,我原以为我们可能是一辈子的朋友,至少你曾经改正过了。当你……”
“不!我没改!因为你捅给宋香梅的话,让我表叔马正保等人受到了牵连,没日没夜的干,一分钱也没有。因为你,我的表弟钱永江失业了。我杜家的面子在你面前,丧失殆尽,这是耻辱!我一直憋在心底,一直想找个机会收拾你!然而,你他妈命硬,什么都扛过去了。但现在,此时,今夜,你扛不过去了。”
我点点头,说:“是的,杜晓伟,你是阴险小人。你让我被瓢娼,你恨不得我被开除。这对你的好处就是,你能上位,你能代替宋香梅行使工厂的管理权,对吗?”
“就算你说得对吧!我杜晓伟,出身比你好,不像你这样的牢犯贱种,我凭什么要屈居于你之下?在香氏,我的资格比你老得多,凭什么你要做副总,而我只能做厂长,没日没夜的在厂里干。就连黄琳那个贱人,也得陪你睡觉,连老子正眼都不带瞧的。这样的你,让我受不了!所以,我惩罚你的时候到了,就在今夜!”
我摇摇头:“你太丧心病狂了,杜晓伟,这一点都不好。我仿佛看到一出悲剧正上演。”
“是的,是你的悲剧!舒福,你舒家都是悲剧,而我杜家,在你完蛋之后,至少还有点盼头。老子这一辈子让你毁了,你也不会让你舒服!过来吧,迅速点,我不想一枪轰死你,我想让你染病,染病!”
他咆哮了起来,左手伸去拿那支针管。可没想到,他激动得手一抖,将之打翻在地上,落在吧台前面的地板上,血溅了出来。
我叹了口气,说:“杜晓伟,伟哥,看来天注定了我不会染上艾滋的,你信吗?”
“我不信!我一定会让你染上的!”他咆哮着,脖子上青筋冒了起来,一脸的梅独疙瘩狂炸了似的。
我淡道:“杜晓伟,放下枪和炸弹吧,回头是岸,你还能活很多年的。”
“我呸!你别装比了。死到临头装什么装啊?”
我淡道:“回头看看吧,我都不想看了。”
他猛的一回头,我瞬间闭上了眼睛。
我什么也不想看,我真的不想看见,但我却知道结果。
杜晓伟没来得及惨叫一声,酒吧间里便安静极了。
在安静中,我一身的冷汗冒了出来。其实,我的心里有些悲伤。我无法说服我自己完全接受杜晓伟的结局,如果我没有请他去**,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。可如果没有他对我的暗算、忌妒,这一切又至于吗?
那时候,我闭着眼睛,终于懂了一件事。原来,酒吧间的吧台后面那道墙壁,和张银月家的书房就是一墙之隔。但我不在家的时候,张银月打通了那里。
所以,当我睡熟了之后,张银月可以悄无声息的推开吧台后面的一处酒柜,然后带着黄须儿进到我的房子里,正如刚才一样。
是的,在最危急的时候,张银月出现了,她指挥了黄须儿。
高大威武的黄须儿,雄壮异常的家伙,能听人意的家伙。它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,只是站在活动的酒柜下方的台子上,张开了血盆大口,咬向了杜晓伟那颗疯狂的投。
一切,就是那样解决了。
当我终于听到黄须儿的一声咆哮时,睁开眼睛,便看到的是滚落在地下的杜晓伟的投!
杜晓伟的双眼透着惊恐,圆睁着,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。
空气里血腥在弥漫,黄须儿趴在吧台上,威风无比。
杜晓伟的躯干,倒在吧台内。他的左手还扒着吧台,但已缓缓的滑了下去。
张银月站在她家的书房里,白钢铁脸很显得淡定。她只是默默的看了我一眼,便掏出手机来,迅速的拨打了报警电话。
等她电话打完了,我才来得及说一声:“张总,谢谢你了。如果没有你,我惨了。”
她淡道:“行了。舒福,记住了,你欠我一条命。你就在那里呆着吧,JC会来解救你的。我要带黄须儿去一趟医院了,它不能感染了。”
我说:“张总,你应该还不知道吧?我知道杜晓伟得过梅独、艾滋的,但我查过资料,狗是不会感染的,放心好了。”
她白了我一眼,说:“就你懂?我看你刚才那装逼的样子,真是够可以的啊!要不是没有我,你完蛋了。好吧,我就在这里,等着JC到来,一切都会过去的。”
我说:“是啊,得感谢我的张总啊!这两天不见你人,竟然有些想念了。”
她冷哼两声,说:“想什么想?没什么好想的。你怕是想我给你弄的钱吧?放心,明天就会到你帐上了。”
我听得很兴奋,但想了想,说:“张总,谢谢你了。有人说,你喜欢我,这是真的吗?”
“呸!谁喜欢你啊?你以为你谁呀?貌比潘安吗?你就是一个渣男,贱人而已!都这个时候了,在那里被人干得跟狗一样,还有心情说情说爱,你心可真够宽的啊!”
我无奈的笑了笑,说:“你上哪里弄的钱?”
“不用你管!”
“我猜,很可能是打通了叶曦雅的关系,找罗央借的。”
“你那脑子,就会瞎J八想,随你想好了。”
“呵呵……张总,你真好。”
“好你个妹!要不是因为香梅,我才懒得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们在那里扯着淡,没一会儿,人家JC就上门来了。
四个JC看到现场的情况,也是吓得毛骨悚然的。特别是听说杜晓伟有艾滋,再看那地上的血迹,更是有人都打哆嗦。当然,黄须儿的确威猛,也是把JC们吓了一跳好的。
他们又是拍照、摄像,又是收尸,还问了我和张银月很多问题。在他们的勘察之中发现,杜晓伟的枪是真的,制造的水平相当高,那炸弹也是真的,而且威力相当大。有个家伙说,这要是炸了,只怕整个楼都要遭殃。幸好啊,黄须儿是一只神奇的藏獒啊!
当时,我还说人家杜晓伟是化学专业毕业的。人家jC也是当成情况录了下来。
当一切搞清楚了之后,也就没我和张银月什么事了。当然,JC也是例行公事,说等进一步的调查落实之后,我和张银月才能彻底脱离干系。在这期间,希望我们随时等候通知,随时要配合他们的工作。
对于这一点,我们自然是乐意的。JC也告诉我们,在城东的偏僻路段上,确实发现了一处车祸现场的痕迹,并且有一具被碾压得成了肉泥的女尸被人发现,并报了案了,看来正是这个杜晓伟所为。这听得我和张银月都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。
忙了一大晚上,JC走了,我的家里实在也是不能住了,味儿太重。于是,张银月叫我住她家里去。
我在她家的浴室里洗了个澡,妈的,杜晓伟打人可真是疼了,让我浑身都肿起来了。想想也是,他恨我到极致,不狠也是不行的。
洗澡出来,张银月还在客厅里坐着,一个人抽着女士烟,黄须儿静静的趴在她的脚边。这藏獒厉害,趴着也是雄狮状,威风八面的。
我说:“张总,休息吧,我身上也痛得不行了,你不会又收拾我吧?”
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我,冷道:“你以为你是谁啊?我就那么喜欢你?各人一边儿睡去!”
听到这个,我的心里就舒服多了,呵呵一笑,兴冲冲的去了她家的客房睡去。
第二天早上,我醒来的时候,浑身依旧疼。张银月不在家里,黄须儿自然不在,我倒也乐得轻松,没有多大的压力。
我正准备叫份早餐送上楼来,宋香梅给我打电话了,说她知道昨天晚上的情况了,担心后怕不已,还反复问我有没有跟杜晓伟的血液接触。
我再三强调之后,她还是不信,说叫我过一段时间去做个体检,她要完全的报告才行。我也是服了她,只能答应了下来。
不过,我在电话里对她讲:“宝贝,我就纳闷儿了,杜晓伟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的?他真的是化学专业毕业的吗?”
她愣了一下,说:“也许,杜晓伟是通过房管局的关系查到你的。他不是化学专业,他学的是机械电子工程。”
“哦?”我听得更是纳闷了,然后道:“宝贝,我怀疑杜晓伟还有同伙。他虽然死了,但我还是不安全。因为他撒谎了。很明显,那枪和炸弹都不是他造的。”
宋香梅说:“怎么可能有同伙?也许,枪和炸弹是他在黑市上买的呢?”
我说:“不!他说过一句话,在我完了之后,他杜家还能有点盼头。我昨晚想了这话的意思,怕是很深啊宝贝,你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