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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苦笑着拉了下谭青的手臂,说道:“算了,没事的。你别把这些看的太重了。其实看开点,大不了也就恢复原样而已。”
谭青摇了摇头,道:“不可能恢复原样的,如果这次输了,我也就算是个衣食无忧而已。多年积蓄一朝空。”
“我看你平时的生活,不像是那么在乎钱的人。”我皱眉开口。
“我不在乎钱,花钱也不算大手大脚。那是因为我有钱,我有底气!因为我知道我有钱,可是假如我没钱了,那么我一定会和那些辛苦挣扎的中产阶层一样,每日纠结着茫然无光的前景,担忧行业福利下降,以及伴随而来的社会地位下降蹬蹬,各种烦恼会随之到来。”
我听得沉默,谭青这种鄙视中产阶级的口气真是让我有些无奈。中产是什么?一般情况下,我们部门的一个部门经理,年薪几十万那种就属于中产阶级,妥妥步入小康的阶级。当然,谭青这种背后有巨额股票分红的不算。
这种收入阶层,放在以前,就属于我把脖子仰断了都看不见脖子的存在。可是正如一句老话所说的,每个阶层的人都有其固有的烦恼。
中产阶级大多伴随着行业红利的产生,生活中的朋友圈能够接触到非富即贵的存在。资产权贵的大门已经向他们打开了一道缝隙,能够看到光,却死活进不去。
就拿我曾经那个部门的林经理来讲,其本身已经做到分公司部门经理这个级别,往下一步,就只能是主管,管事。属于刚好吃饱穿暖的等级,往上一步,那么必然就是公司高层,权力和利益都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。瞬间从年入数十万提升到数百万这个层次。可是这一步又是何等的艰难?
而一旦做不好,往下走一步,那么他的等级就会瞬间被拉下来。将原有的生活打乱。而以林经理这种人而言,他能够保证自己永久的坐在这个位置上吗?显然是不能的。那么随之而来的种种忧虑便是显而易见。
还有相当一部份人,根本就是吃着行业红利,就像这段时间的房地产无比繁盛。催生了各处土木人才,在这个行业无论施工还是建材,只要是呆在里面的,混到一个好公司,每天闲着不动都有可能月入几万。新闻每天都在报道房地产是泡沫经济一戳就破,可是那又怎么样?至少在泡沫被戳破之前,大家都能赚到钱。
可是行业不是一成不变的,行业福利总有消失的时候,那时候单纯靠着行业福利,而不追求转变的人,经过了这段时期之后,他们就会瞬间从天堂坠落到地狱。由中产跌落到至温饱,乃至于贫困。
这种情况并不显见。可是如同谭青、陈胜男这等人,他们会为行业政策等问题担忧,但是只要不犯大错误,无论怎么样都可以重头再来。因为他们站得高,有眼光,而且更重要的是,哪怕他们输了也有资本。
我想的有些晃神,直到谭青伸手在我眼前挥了下才反应过来。谭青有些不满地说道:“想什么呢,我叫你好几声呢!”
我讪笑道:“呃,没什么,就是感叹了一下。”
“感叹什么?”
“就是感叹一句,这世界还是阶层的世界啊!只要资本足够,无论你站到跌到什么位置上都能够爬起来。”我笑着说道。
“资本本身就代表位置,有什么可感叹的。”谭青撇嘴说道,
包厢房门忽然被打开,谭青面色微变,立即站起,我也跟着一起。谭青走上前去,微笑道:“关总监,你可算是来了。”
关秉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,气质依旧和上次一样欠扁。关总监满面歉意,道:“哎呦,对不住对不住!今天中午实在有事情,一时给耽搁了。让谭经理久等了。”
谭青摇头笑道:“没事,我们也没来多久。”
关秉阳像是才看到我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道:“呦,汪洋你今天也来了。”
“关总监好!”我微笑地打着招呼。
三人依序落座,谭青叫着服务员上菜。关总监一脸惬意地靠在座位上,淡笑道:“谭经理,其实按照今天的局势来看,你我的单独会面,可是有点不大合适啊!”
“是啊,所以我让汪洋陪我一起来了。”谭青轻笑一声,给关秉阳倒了一杯酒:“关总监,这边的烤羊排算是一绝,味道确实不错,你可以尝尝。”
“哈哈,抱歉,羊膻味太重,我吃不惯。”关秉阳微笑说道。
谭青面色不变,只是继续聊着闲话。关秉阳似乎有些不耐,说道:“谭经理,其实事情都到这一地步了,也没什么好兜圈子了。你直说吧,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情?如果涉及到公司的事情,我觉得我们就没必要再谈了吧。”
我看着关秉阳心中冷笑:装什么装?还说不兜圈子,你不想谈公司的事,现在跑这里干嘛?
谭青轻笑一声,道:“关总监,其实你我的合作一直是进行的恨愉快的。我实在不明白,你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一个让我大吃一惊的选择。”
“会吗?”关秉阳说道:“我觉得这个选择并不令人吃惊。”
“其实关总监的想法我明白,你和陈董结婚,以后在深蓝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。甚至于,做到某些更高,比现在还要高得多的位置都有那么些可能。”
谭青微微停顿一下,关秉阳含笑不语。谭青语锋一转,冷冷道:“可是关总监有时候想的也未免太好了!”
“哦,我把什么东西想的太好了?”
“首先就是陈董!你在陈董手下做了那么多年,应该知道陈董的手段和魄力。想要靠着一纸婚姻来束缚她?这话就算我说出来,你相信吗?”
关秉阳微微点头道:“胜男的能力确实是毋庸置疑的。”关秉阳的这一句“胜男”让我和谭青同时皱眉。
谭青冷冷一笑,又说道:“还有第二点,陈董,也就是我姐的能力确实是毋庸置疑。可是你也不要太小看她的妹妹!老实说,就算你关总监全心全意投靠到陈董那边,赢面也不是很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