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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如我当时没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,而是很简单干脆的答应了谭青,那么我现在是否有这个资格,站在谭青面前狠狠地揍齐漠一顿,大声向他宣告,这是我的女人!
可是我没有,所以我现在没办法做到。我躺在床上,只觉得心中的那股炙热越发烫人,咽喉的某股怒气近乎压制不住。
“就算,就算是朋友……我可有资格去看一看的吧。”我喃喃地说着,忽然又自嘲一笑,道:“有什么好看的?”求婚视频网上多了去了,再高大上的都有,有什么稀奇的。
“可是老子就要看!”我猛地一拳捶在墙壁上,起身走出房门。
离开空调房之后才发觉,如今的天气即便倒了夜晚,依旧是燥热难言。我的脚步越发急促,路过马路的时候,一辆电动车躲闪不及,差点将我撞到。
开车的是一个光头小年轻,身后正靠着一个千娇百媚的艳丽女子。小年轻脾气暴躁,刹车之后,口中立刻骂了起来:“草拟吗的,会不会走路啊!想死死远一点,别在我面前搞事!”
我猛地转身,拽过小年轻的衣领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我就是想死,你现在要和我换命吗?”
小年轻浑身一抖,连忙陪笑道:“哥,哥!我错了,是我的错,我的错……”
我冷冷地将小年轻摔在地上,转身继续走着。身后传来女子小声的嘀咕:“唉,你没事吧……”
“没事没事,我靠,那哥们看着是要杀人啊,咱们赶紧走……”
电动车远驰而去,我转头瞧了一眼,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悲凉。
我快步走到沙滩,远处篝火繁盛,齐漠不知从哪里架起彩灯,邀请了一群作游客打扮的舞者,将谭青团团围绕在中间。熟悉却叫不上名字的英文歌曲轻快明了,舞者翩翩而动,谭青站在中间凝滞微笑。
我走近一些,同事们站在四周或惊叹或艳羡,没有人注意到我。我站在不远处沉默半晌,走了过去。
“多久了?”我来到莫逢雨身边,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莫逢雨见我到了,面上显出惊讶之色,道:“刚开始没多久,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……”
我沉默片刻,看着谭青说道:“我为什么不来,这种大事当然要好好恭贺一下!”
“恭贺?”莫逢雨面色怪异,没有多说话。
我和谭青的事情很多同事都知道一些,公司里面流传我们二人的绯闻已经很久了,所以周边同事看到我的到来,纷纷用着某种怪异地眼神看着我。
我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些眼神是什么,其中有嘲弄,有担心,有快意,以上种种情绪基本上都可以用一句一句话形容: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确实,对于他们来讲,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都只是一个热闹。谭青和齐漠处于事件明面上的中心,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背面的小人物罢了。
许洵丽走过来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,叹道:“汪洋,你不该来的。”
我回过头看向许洵丽,说道:“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?”我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,所以我才询问。
许洵丽很了解我,她也知道我和谭青的事情,而我在公司里面却从未正式承认过河谭青的关系。许洵丽淡淡说道:“我怎么知道?这事情你自己应该最清楚的。”
我清楚吗?我微微一怔,回头看向众人处于视线中心谭青和齐漠。
齐漠和众人跳完舞蹈,从口袋中取出戒指,冲着谭青单膝跪下,微笑道:“谭青,嫁给我吧。”
谭青脸上的笑容不变却迟迟没有回答,周围的群众开始起哄:“嫁给他!嫁给他!嫁给他!”
这种起哄我也做过,我一直以为这是带着善意的促成。只是如今才知道这种善意的声音对于身处人群中的某些人来说,是如此刺耳。
齐漠见谭青久久未曾答应,取过一支麦克风,继续着单膝跪姿,说道:“谭青,我们相识已久,或许今天的这个求婚有些唐突,但是我思虑许久,还是决定……”
齐漠缓缓说着情话,诉说着他们二人的结识过程。谭青十来岁的时候就和陈胜男一起来到C市打拼,彼时齐漠还不过是一个正在读书谋求学业的高中生。待得陈胜男、谭青联合喻广平创建深蓝的时候,齐漠的父亲齐冉,才刚刚步入中产。
据齐漠所言,他是大学毕业才进入深蓝,成为一个小职员的。从读书时代就听到父亲如何描绘公司里的谭经理有多么厉害,他早就心生敬仰,并一直以谭青为奋斗目标。直到进入深蓝见到谭青,这种敬仰在时光中默默化为爱慕。
很长的一段废话,齐漠辞藻优美,然而在我看来就是废话!很明显,这是事先背好的稿子,完全不理解周围那些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同事是什么脑子!我看着谭青嘴角扬起的那一丝笑意,不经意间蹙起的眉头。我知道,她不耐烦了。
“谭青,直到今天,直到我站在这个位置上,我才有着些微的勇气,单膝跪在你的面前。谭青,请嫁给我吧!我会给你幸福的!”齐漠的声音传遍海滩,周围的看客还未发出惊呼,远处突然出现几声爆响。一束束早已准备好的烟花奔涌冲上天空,绽放出无比璀璨的美丽。
烟花绚烂下,谭青转身向四处看了一眼,看到了我,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,下意识地讪笑了一下。谭青怔然片刻,忽然粲然一笑,向着齐漠伸出手,说了一句:“好的。”
我和谭青隔得有些远,场面有些嘈杂,所以我没有听见谭青的那一句好,但是我看着她的口型,脑海却莫名回响起谭青的声音,以及那一句句好。
齐漠微微一怔,似乎是太过吃惊,所以并未有所动作。谭青微笑着重复了一句:“我已经答应了,你不开心吗?”
齐漠反应过来,连忙点头,取出钻戒往谭青手上带去。我看着谭青的左手,忽然发现左手上依旧带着一个熟悉的钻戒。那个钻戒似乎有些面熟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