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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后的开始感觉到一丝丝凉意,些许痛处传入脑海。真的是痛!尽管只能感受到些许,但是依旧痛入骨髓。
我不敢去管那些伤口,只能不断地跑着,张赴明不发一言,只是在后面追着,小腿再次被一个石块砸中,我刚要在动,半截尖刀,直接刺入小腿。
“啊!”我发出一声惨呼,另一只脚将张赴明踹开,心中尽是恐惧,张赴明手上拿着只剩下半截的水果刀,脸上有些丝丝血迹,那是我的血。。
“张哥!我没有分你钱的意思,只要你能够放过我,我什么钱都还给你!我那边还剩下一百多万,全部给你!只要你能放过我。我钱全部存在银行里,你杀了我可就一分都得不到了!”我口中不住说着,只希望面前这个人能够放我一马。
张赴明冷笑一声,道:“一百万啊!看起来很多……”我心中升起一丝希望,张赴明突然扑了过来,狠狠道:“可是我不要!”
我心中冰凉,水果刀此处胸口,冰凉的质感充斥心尖,我惊呼绝望。张赴明冷笑一声,将刀子拔开,又往我腹部捅了几刀。我再没有反抗,尽管我知道,此时我还能挣扎几下,但是心中的绝望还是让我放弃了抵挡。我还能做什么呢?死定了吧。
剩余的力气随着血液顺着伤口一丝丝地离开我的身躯,我瞪着张赴明,仿佛要将这家伙的整张脸印入脑海,心中莫名出现一个念头,如果我变成了鬼,死之前一直看着这家伙,死了之后会不会找他索命?
我其实是个无神论者,夜深人静地路上虽然偶尔也也害怕,但是大多时候我还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存在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在死之前的那一刻,我却无比地坚信或者说是希望,这个世界一定要有鬼!那样我死之后,才可能继续活着……
终于合上了双眼,张赴明松了口气,倒在一边,身后地小罗走了过来,轻轻说道:“汪哥已经死了吗?”
张赴明沉默片刻。,说道:“还没死,不过也快了。”
场中无人言语,只剩下两个粗重的呼吸声,不知过了过久。可能是一瞬,也可能真的过了很久,张赴明再次开口,说道:“你去把我们把我们先前藏好的袋子和钢筋拿过来。我们把他丢到水里。等会洗一下就走。”
小罗应了一声,又回头看了眼我,很仔细的那种,似乎是想把我的脸记得更深刻一些。张赴明忽然捡了个石头丢过去,怒道:“你还看什么?还不快去!”
“哦,好。”小罗面色带着惊恐,转身跑开。
……
眼前是白色的,好似天国,四处望去,每一处地方无不绽放着光芒,这里是天堂吗?要不然怎么到处都是光明?我苦笑片刻,自语道:“没想到我这种人渣死了之后居然也会来到天堂。”
身边都是光芒,仿佛有什么人在走动,可是我尽力看去却发觉眼前空无一人。可是我明明是能够感觉到面前有人的啊!为什么会看不到?
“难道天堂就是这样的?只有光明,剩下的人即便存在,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眼中,因为只要出现了,便有影子,便有黑暗,而天堂,没有黑暗。所以,天堂永远只有一个人,一个连自己也看不见的人。”
我的心中出现出现一丝明悟,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我忽然发现,我似乎没有睁开眼睛,可是没有睁开眼睛又怎么可能看见周围地光呢?
耳边稀稀疏疏传来声音,一个淡漠地女声忽然断断续续地出现:“能……把……活下……。”
没有人回复,旁人尽是沉默,女声继续响起:“不管……一定……要他……活……”
声音夏然而止,我继续回到了天堂,一个只有光明的世界。又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有些累了,我想睡下去。这股睡下去的愿望来的如此强烈,如此突然。我的脑海近乎被一个重锤砸中,无限放大地晕眩充斥在我的全身,要我躺下,要我闭眼,要我放弃眼前这片光明。
我挣扎着四处看了看,发现眼前的光明正在逐渐减少,减少的位置由虚无占据,并非黑暗,是真的虚无,看不见的虚无。一丝恐惧在我心底出现,并且不断弥漫。
眼前的光明不断减少,能够看见的范围不断缩减,缩减速度快到我能够清晰地察觉到。这种感觉,就好像我原本拥有一百八十度地视角,看不见的地方并非黑暗,而是我的失去了这一片地带的视野,而每失去一片,它便是真的消失。视野缩减的速度越来越快,我所能看见的光明越来越少,我知道,终有那么一刻,它将全部消失。而那时,或许我也将死去。
心中地恐慌从来不曾消减,我看着眼前的一切,过往的经历不断闪过心尖,一个个或鲜明或暗淡地人物在心尖出现,又消失掉。每消失掉一个人,便是一份记忆地消泯,无论我在如何回忆他们都无法再次出现。
光越来越少,直到最后,只剩下我最后的栖身之处。
而即使是这最后一点栖身之处也即将消失,我有些不甘,我清楚地知道,如果连仅剩地一小块地方都消失了的话,那么我就真的死了。可是,我不想死了!
“我不想死!”我吼了出来,可是却没有丝毫声音出现,连我自己都不能听见。光仍旧用缓慢且坚定地速度减少着。我恍然明悟,我就是这里的光,所以我看不见自己,也看不见别人。当光消失地时候,我自然也就消失了。
我不甘地嘶吼着,可是身躯依旧不断减少,不断化作虚无。
“有人可以救一下我吗?”我想要呼救,可是周围只有我一个人。
“你可不可以放过我,让我活下去!”真的,如果现在真的能够有人出现在我面前,告诉我只要求饶,他就会放过我。我必然会放弃左右的自尊,跪伏在他面前,痛哭流涕地忏悔求饶,只求能够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