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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悯开门跑出来叫道:“你别走,我不分!我也不准你分!”
“你凭什么不准我分?你不是我女朋友,更不是老婆!你凭什么管我!”反正事情都到这一步了,我索性豁出去。开口叫道。
李悯冲上来拽住我的袖子,我使劲推开,李悯拽得更紧。我反复推搡不开,骂道:“松手!”
李悯没有回话,只是抬头倔强的看着我。我有心用力却又怕真的伤到她。冷笑道:“你要就给你好了!”
我随手扯下衣服将整件衣服丢给李悯转身就跑,她跟了几步忽然惊呼一声,我慌忙回头一看却见她倒在地上正急着挣扎起身赶上我。
我咬了咬牙,转身继续跑开,进了电梯,按下一楼。在电梯门不断合拢的缝隙中望着李悯跑来的身影。
下了楼,我脚步不停,急忙向外跑去。跑出公寓后,才缓下脚步顺着大路不断走着。
不知走了多久,一阵寒风吹来,我猛地打了个机灵,才发觉自己上身只穿着一件内衣。这个时节深夜亦寒冷,我穿着一件内衣自然被冻得不行。
先前因为心绪激荡没有发觉,此时平静下来被风一吹,顿时冷得不行。我连着打了好几个寒颤。
家是肯定不能回了,还是找个旅馆注下吧,走没两步,我忽然发觉,自己的钱包是装在上衣口袋的。手机铃声忽然响起,我听着一愣,却只能苦笑。
我一般是将钱包塞在衣服内侧口袋,手机却喜欢放在裤兜里。我拿出手机,果然是李悯的电话。我挂了电话,直接自动关机。
此时正是深夜,路上空无一人,只有偶尔穿梭而过的汽车在不断提示着我,这里是有活人的地方。
我顺着街不断走着,到最后实在是冷的不行,走到天桥底下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。
我想着先前的所作所为,忽然苦笑,到现在也还是懦夫一般的行径吗?其实我先前最好的选择便是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李悯,再将分手的理由讲给她听。
可是我却在怕,怕面对我做的这些事情所带来的后果。我不敢面对李悯知道我欠了四十来万赌债后的脸色,我真的怕。
我靠在墙壁上想着以前的种种事情,想着去年开宝马车回家,我妈开心的笑颜,想着除夕夜向李悯求婚时她欣喜的脸色,想着刚来到赌场时,我十赌九胜时志得意满的嘴脸。
想了许多许多,我靠在墙壁上沉沉睡去。不知过了多久,我忽然被人拍醒。
“叔叔,别在这睡觉,会着凉的。”我睁开眼睛,面前站着一个扎着小辫不过四五岁的女孩正不断推动我的手臂,瞪着大眼睛轻轻说道。
我看着小女孩面色发愣,好半天没反应过来。远处的一个少妇面色惊惶地跑过来一把抱走女孩,向着她的屁股就是一巴掌,骂道:“我才走开一会,你怎么就跑这来了!也不怕别人把你拐走!”
“哇……”小女孩被妈妈打骂,一下子哭出声来。少妇依旧喝骂不断,抱着小女孩远去。
我呆呆地看着二人离开,忽然抬头看了眼,原来天已经大亮,我稍稍动弹了身子,只觉得浑身极为酸痛。尤其锁骨上方和腰背处,疼痛几乎刺骨。
我忍痛强撑着站起,稍稍活动了下筋骨。心中想着,现在该怎么办?回去?这么可能,昨天搞出这么大事,现在回去怎么面对李悯。
我心里一叹,又想到雄哥那帮人可是说过第三天就要来找我还钱的。鬼知道他说的三天,昨天算不算第一天。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确实要回去了。要不然明天就是第三天,李悯走都不好走。
我咬了咬牙,渐渐向家里走去。我昨晚从公寓跑出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。粗略一看地点,估计以前现在的速度估计没两个小时是回不了家的。
我苦笑一声,拍了下衣服上的灰尘,向回走去。天气还冷,我穿着一件内衣在大街走动自然惹人注目。我心中有些尴尬,便专挑那些小路走。再加上我本就不愿意见到李悯,刻意拖延时间,走的就更加慢了。
拖拖拉拉走到午后,我看着不远处的公寓,心中暗叹了口气。我掏出手机,想道:“还是在电话里把事情说明白更好一些吧。”
我刚把手机开机,便看见几十条的短信发了过来。其中大部分是提示来电的。我没怎么注意具体,直接打了电话过去。
电话刚接响就被接通,我沉默着等李悯开口,却不料她也没有说话。我们两人就这么僵持着,终于,我有些支撑不住,干涩地开口道:“昨天的事,你考虑的怎么样了。”
李悯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,带着颤抖,说道:“这,就是你一直不想告诉我的原因吗?”
什么意思?我听得一愣,李悯这话就像是已经摸透了我的根底一般。我心里发寒,说道:“什么不愿告诉你,你别想太多。我只是单纯的想分手。”
“你还要瞒我到多久!”李悯嘶吼骂道:“赌场的人都已经过来了。”
我被她吼得呆住,一股极大的恐慌袭上心头,我急忙问道:“那群王八蛋过来了?你没事吧?你现在在哪?”
李悯没有回话,直接将电话挂断。我再拨打过去,却发觉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?
难道雄哥已经把她抓走了,所以把李悯的电话挂断了?怎么可能?小鱼不是说雄哥那群人作死还不敢明目张胆吗?李悯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抓走了。
我撒开脚步向公寓跑去,气喘吁吁地来到楼下,等待着电梯到来。楼上的人似乎特别多,我跺了下脚,转身朝着楼梯跑去。
我家毕竟在二十多楼,就我这身板,一夜挨饿受冻,而且本来就是跑道天下底下睡了一夜下,此时再爬楼梯,不过五六层就已经累得几乎趴下。我恨恨砸了下地板,踉跄着步子重新往电梯走去。
摇晃着身子来到电梯前,发觉电梯已经回到二十多楼,正继续向上走去。我苦笑着拍了下脸,倒还不如刚才再耐性等会呢!
跑出电梯,我飞也似地冲向家门,于老远处便看见门是打开地。心我心中慌乱非常,我急急跑过去,冲进大门,叫道:“李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