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雄哥脸色缓了下来,说道:“汪洋,我们放钱的也守规矩。不是要活生生把人逼死。我们就是要挣钱。我告诉你,后面利息那么多,你肯定是还不了的。我给你个机会,不管怎么样,赶紧把这些钱借来,能早点还清是最好的!”
我靠着墙壁跌坐在地面,心中尽是绝望,喃喃道:“怎么还?这些钱我怎么还?我这辈子都还不了啊!”
雄哥叹了口气,抽了支烟塞我嘴里点上,自己亦是随着我坐在地面,说道:“要我说啊,你现在还是有一条出路的,也不至于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嘛!”
我身子一震,连忙问道:“你说还有机会?”
雄哥笑道:“当然有!你那朋友老秦不是很有钱的吗?你找他先借钱把欠款还上。你和他是朋友,利息总不会太高。我们赌场这边的利息有规矩,我也帮不到你,他是你朋友,总可以慢慢还吧!”
秦中策要有钱还能和你借钱?我失望地摇了摇头,说道:“雄哥,没用的。老秦那边的家底我知道。他借不出那么多钱的。”
雄哥皱眉说道:“怎么可能,就这段时间,我最起码看他开了四部不同的车子过来,最差的一款车市面都要上百来万,怎么可能借不出几十万?”
我不愿和雄哥解释秦中策的事情,摇头苦笑道:“唉,雄哥,其实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样。这件事我也不好说啊!”
雄哥皱眉盯了我许久,忽然一笑,说道:“算了,反正事情我就和你带到了。你就说吧,什么时候能够还钱?”
只要能借到钱,我现在就可以还。可问题是我借不到啊!我低着头,闷闷说道:“雄哥,我这是真没办法,我也想还钱,可是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啊!”
我的话语有些无赖,雄哥听着冷笑一声,说道:“你这么说是吧?好吧,那我们就按赌场规矩来。明天晚上,你最好带够所有钱过来把账面结清。要不然后果自负。”
雄哥说完转身离开,我瞥见雄哥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,忽然怒吼一声,一拳砸向墙壁。
一股钻心般地剧痛自拳头传来,鲜血不断涌出。我冷冷地看着手背。才意识到这边的墙壁没有批灰,都是裸露于外的粗糙水泥墙。
我似乎呆傻了一般怔怔地看着手中鲜血涌出,丝毫没有要包扎的念头。走回赌场,经过一个房间,恰巧看见小鱼正一边扎头发,一边急急地从房间走出。
小鱼背向着我没走几步,忽然觉得不对,转头一看诧异道:“汪哥,你怎么在这?”她瞥到我手上淋漓地鲜血,面色忽地大变,问道: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我强笑说了一句:“没事。”就准备绕过她出去。
小鱼皱眉看着我,忽然伸手拉着我向旁侧卫生间走去。扭头水龙头,将我的手直接塞了过去。
水流划过伤口,远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剧痛传来。我吃痛地叫了一声,说道:“你干嘛?”
“别动!”小鱼瞪了我一眼,小心地用水帮我清理伤口。一块皮肤掀开露出里面的皮肉。小鱼轻轻将伤口整理好,又拉着我进入刚才那个房间。
“你到底要干嘛?”我皱眉问道。我看着眼前狭小的房间,不过几个平方,里面只有一张小床,一个小桌,桌上摆着台笔记本电脑。
“帮你包扎伤口啊!你说干嘛?”小鱼从桌子里拿出一个箱子。里面尽是些绷带伤药。
小鱼拉过手,极为熟练的上药包扎。我皱眉看着她,问道:“你工作之后都是住在这的吗?”
“是啊,我租的地方离这太远,就每个月放假的两天才过去住。平时就待在这了。”小鱼头也不抬地回道。
“既然就住两天,你干嘛还要租房子啊?C市房租这么高,你钱多啊?”我听一愣,问道。
“这么小的地方,每天待在这你以为我不会闷的啊?而且这里没日没夜的吵也烦得很,有时间当然出去住了。”小鱼白了我一眼,撇嘴说道。
“就这么两天,你租房子的钱再便宜都够住很好的酒店了。”我心中略一估算,觉得这丫头的算盘实在不精。
小鱼手上动作微微一僵,说道:“没办法啊,这么大了总不能连个家都没有吧。那点房租算什么。”
我听得无言,没再说话。不过一会的功夫,小鱼已经将我的手包扎好,笑道:“好了,我上了药,这两天你手别沾水。伤口就是面积大了点,不深,两天就能结痂的。到时候绷带自己拆。”
我点了点头,小鱼又问道:“你这手是怎么回事啊?还莫名其妙跑到赌场后面。”小鱼本是面带疑惑相问,忽然面色微变,说道:“难道是雄哥向你要钱了?是他打的你?”
我苦笑摇头,说道:“他倒没打我,是我自己作的。”
小鱼皱眉说道:“那他就是真向你拿钱了?你现在有钱还吗?”
我摇了摇头,忽然身子一倒,直接躺在小鱼的床上,叹道:“我现在哪有什么钱还啊!”
小鱼皱眉道:“我这边其实能借你十万,你要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我就摆了下手,说道:“没办法的,我借不到剩下的钱,你给我十万,我也没办法的。”
我语气颓丧,像是放弃了一般。小鱼拧紧眉头,忽然喝道:“那你准备怎么办?就这么等死吗?我告诉你,他们可是真会动手的!”
我当然知道他们会动手,单看雄哥偶尔露出的神态就知道,这家伙手上绝对是沾了血的。可是,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?
我不愿在和小鱼谈论这些事情,故作笑意地说道:“不谈这个了。唉,我问你,你这里怎么会备着伤药啊?而且你包扎技术蛮不错的,以前做过护士吗?”
小鱼脸色微变,沉默片刻,才不在意地说道;“什么护士,我又没读过高中。这些是自学的。”
“自学,你没事学这个干嘛?”我奇怪问道。
小鱼偏开头,目光在这不过几平方米的小房间不住游走,轻轻说道:“以前刚来的时候不懂事,总是会受伤,后来就学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