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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天后,我和钟熙梓倒是经常聊天。我和李悯都没有再上班,这段时间也没事情做,只好天天待在家。
李悯对我依旧温柔如故,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自在,尤其是想到之前的事情。她睡在门口的那一晚,我的心中就无比愧疚,我想补偿,可是却做不出补偿。
待在家中总有着种种难过,就好像牢狱一般。我告诉钟熙梓我心中的苦闷,她问我原因,我却答不上来。
阴历11月26日,今天是我的生日。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过生日了,掰着指头算一下,自高中住校开始,除开二十岁那年,我就再没过生日。
我家那边的风俗是过阴历,但我们时常用的阳历,所以我总是会忘记自己的生日。这是我对其他人说的理由。
我一直认为,关心你的人,自然会主动了解你,会知道你的生日,会在你生日那天主动询问,主动祝福。如果需要你去提醒,那么你只需要提醒自己就好。
所以高中以来,我每年的生日都是一个人过的。记忆中有一年,真的是连我自己都忘记了。那晚下了自习,我回到宿舍都已经上床准备睡觉了。翻手机时突然发现今天是自己生日。
我连忙穿好衣服下楼买了个鸡腿给自己庆贺。同学问我怎么会突然下去买吃的,我笑着说突然饿了。工作之后更是如此,大家都那么忙,谁会记得你,又有谁会关心你。就算是田伟,也只是事后才问我一句,被我笑着搪塞过去。
生日这种东西,除非别人记得,不然只需要自己一个人过就好。我是这么想的。
只是今年有些不一样。李悯是知道我生日的,我以前和她提过,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记得。早上起来,我们像往常一般,吃了早饭,我玩着电脑,她看着电视。
我们两个无业游民就这么晃荡着,中午她做了饭,很普通的菜色,和平常没有一丝不同,我的心里出现一股怨怒。原来,她也不记得。那就算了,和以前一样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我在家中待得憋闷,下午借故出去,我又想找地方喝酒了。李悯见我出去,轻声嘱咐我晚上要早点回来。我随意应付了一句离开。
我整个下午都在外面闲逛,临近傍晚时我接到个电话。
“汪洋哥,晚上有时间吗?”钟熙梓笑嘻嘻的声音传来。
“怎么了,有什么事吗?”
“没什么事啊,就是想找你出来喝酒,上次可是说过还要喝的!”钟熙梓柔柔地声音传来。
我听得一笑,答应了她的请求,心里奇怪,却又莫名地有一丝期待,难道钟熙梓记得我的生日?可是我好像没和她说过这件事啊!
我来到约定的地点,钟熙梓正在远处向我招手示意,我走过笑着说道:“今天怎么会突然约我出来啊,有什么事吗?”
钟熙梓一把拉过我的手臂,笑着说道:“没什么事就不能约你出来啦!”
我耸耸肩一脸无奈地样子。钟熙梓拉着我向前走着,嘴里问道:“汪洋哥,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我皱着眉假装思索的样子,许久才摇头说道:“不知道,冬至?”
“冬至早就过了,笨蛋!”钟熙梓回头白了我一眼,轻哼说着,娇俏地样子让我恨不得伸手去掐。
我任由钟熙梓拉着我向前走去,许久之后来到一个饭店,我笑了笑说道:“怎么,今天要请我吃饭啊?”
钟熙梓撇嘴一笑说道:“对啊,就是请你吃饭。”
钟熙梓再不说话,将我带到一个早就预定好的包厢,打开门,一个蛋糕摆在正中间的饭桌上。
“Surprise!生日快乐!”钟熙梓突然松开我的手,跳到我得前面得意笑道。
我看着眼前的场景久久没有说话,钟熙梓看着我呆愣地样子在我眼前挥挥手说道:“怎么样,是不是傻了?今天是你的生日啊,笨蛋!我就知道你忘记了!”
尽管早猜到钟熙梓今天约我出来是特地帮我过生日,但看到眼前的场景我依旧不能平静。好一会,我才笑着说道:“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?”
“怎么一点都不惊喜啊?这蛋糕我挑了好久的!”钟熙梓不满地看着我说道。
“很惊喜,谢谢!”我看着钟熙梓,一脸认真地说道。
“切,一点都看不出来!”钟熙梓撇撇嘴,把我拉到桌前说道:“汪洋哥,点蜡烛呗!”
我笑了笑说道:“帮我插28根蜡烛,今天,我就28岁了!”
钟熙梓笑着应了一声,将一把生日蜡烛递给我。我数了28支,插进蛋糕。
灯被钟熙梓关上,我们拍着手,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的歌曲。烛光下钟熙梓显得格外美丽。
我长出一口气,吹灭所有的蜡烛,我们坐在灯光下,起开一瓶红酒,笑着聊着。
“小熙,你知道吗?”我轻轻开口说道。
“什么?”
“其实我知道今天是我生日。”我安静地开口说道。
“啊?那你怎么找人出来玩啊,就这么不声不响的?”钟熙梓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说道:“难道你打算今天和李悯姐一起过的吗?啊,我事先不知道的……”
我伸手打断钟熙梓的话说道:“没有,其实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过生日了,谢谢你,今天让我过了一次。”我看着钟熙梓的眼睛,再一次向她道谢。
“怎么会,那你以前怎么过生日的啊?”钟熙梓惊讶地说道。
我笑了笑,看似不在意地耸肩说道:“以前没人记得,我就懒得过了。”
钟熙梓听着我的话,突然没有再问,脸色莫名红润起来,好一会,才轻轻开口说道;“那我以后,每年都帮你记生日。”
“好啊!”我笑着看向钟熙梓。
我们一起喝着酒,聊了许久,钟熙梓突然迟疑一下,开口问道:“汪洋哥,你以前生日,难道李悯姐也不记得?”
我皱了皱眉,没有说话,钟熙梓也没问,就这么应付过去了。我叹了口气,不知道李悯现在在干什么。挺晚了,她会不会还没吃饭,等着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