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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李悯,李悯似乎毫无察觉一般不住把玩着手中的酒杯。我看得无奈,心中一叹,转头看向钟熙梓开口想要拒绝。
我一张嘴,话还未出口,钟熙梓的嘴巴已经扁了起来:“好吧,我们出去聊会。”
不知道是钟熙梓即将哭出来的表情,还是我心中的原本的意愿,我答应了她的请求。我转头再次看向李悯,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地对话,拿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,脸上泛起一丝红晕,微眯着眼像在品尝咸淡。
我脸色有些暗淡,不再看她,直接出门。钟熙梓跟在我的身后,一路走出门,我才发现,钟熙梓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拽住了我的衣袖,一脸怯怯地跟着我,就像我们刚熟悉时一般。只不过当时她的表情活泼且自然,最多带着些许羞涩,而决不是像现在这般,眼波温莹闪烁,仿佛下一刻就能真的滴出水珠来。
我叹了口气,看着她的手,去掉了原本想要挣开的想法。走到稍微安静点的地方,我笑着转身,趁势退开几步,钟熙梓不由松开了手。我开口问道:“你想聊些什么呢?”
钟熙梓的表情和刚才一般,怯懦着没有说话,丝毫看不见曾经神经大条女汉子的影子。我见她不说话,叹了口气说道:“小熙,其实上次我和你聊的时候,我以为你已经想开了,抱歉!”
“没有……”钟熙梓终于开口了,只是话语依旧小声,她轻轻说道:“其实我上次是真的想开了。我觉得你和李悯姐很搭配的,我是真的祝福你们。只是,这两天我一个人想着,经常,经常就会心情不好,我也没办法。”
钟熙梓的话语让我心中一窒,一股不舒服的心情油然而生。我不知道这股心情从何而来,只是她就这么出现了,出现的如此突然,让我猝不及防。我深吸了一口气,重重一叹道:“心情不好是正常的,谁失恋心情会好?过几天就不会了。”
钟熙梓听到我说的话,原本悲戚怯懦地脸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,和以前很像,我看的恍惚。她捂嘴说道:“汪洋哥,你好不要脸,你才失恋呢!你很自豪是吧?”
“呃?”我听着钟熙梓的话,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“你就是这个意思,你就觉得我喜欢你,然后很洋洋得意吧!”
“我是真没有,这有什么好得意的!”我无奈地说道。
“你就有!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就有!”钟熙梓抬起头来看着我,眼睛看着我,带着蛮横,带着不讲理,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我看着她的眼神,无奈地说道:“好吧,好吧,随你怎么说。我有想过,我自豪行了吧。”
我本以为这么说,钟熙梓会笑着拍着我的肩膀再次骂我不要脸,可是她没有。她只是一直这么看着我,眼中的一切都在融化,不断涌出,不断融化,最终化作一股泪水,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我被吓了一跳,想要伸手擦拭她的眼泪,突然又觉得不合适,停住了手,只好挠着头不断说道:“小熙,你别哭啊,这个,你怎么突然……”
我不住地安慰她,钟熙梓突然紧紧地抱着我,泪水迅速将我胸口的衣服濡湿。我想推开她,可她抱得很紧,我推不开,我舍不得用力推开。
“小熙,对不起……”对于这种情况,我只有对不起一句话可以说的,我找不到其他的词了。
“汪洋哥,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,你认真回答我,不要和上次一样。”钟熙梓抬起头看着我,泪痕道道,睫毛上的细碎泪珠不断颤抖。我艰难地点头。
“我问你,我上次在游乐场的话,你听见了吗?”
钟熙梓问得是她那两句喜欢,这几乎是在我的耳边吼出来的,我自然听见了,我叹了口气点头道:“我听见了,上次……”
钟熙梓摇了摇头,没有让我说下去继续问道:“那你是怎么想的?”
啊?我是怎么想的,我愣愣地看着钟熙梓,不知道她问这个想干嘛。我是怎么想的?我仔细想了想,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不需要去想,因为我有李悯,只是我不想太过直白,我不想伤到她,毕竟,是我招惹她的。
如果是我自己遇见这种事情,在早就知道不可能的情况下,我根本不会给她希望,也根本不会给自己机会。我会连面都不见,彻底断了念想。可是因为张赴明的设局,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配合钟熙梓的请求,给她希望,给她幻想。现在我又要亲手将这些东西打碎。我有些动不了手。
钟熙梓见我久久不回答,又轻轻开口说道:“汪洋哥,让我,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,我会好好做女朋友的,虽然我没有李悯姐漂亮,但是,但是其实我仔细看起来也还可以的,也能带出去看的!”
钟熙梓说着勉强地笑了起来,仿佛讲了个笑话。她吃吃地笑着,笑的苍白。
我努力扭开头,不再看她的目光,她的笑。我故作不在意地说道:“小熙你别开玩笑了好么?你知道的,我和李悯已经在一起了。我和你是朋友……”
我话未说完,钟熙梓的手猛地一颤,后退两步。我偏过头,没有去看她。钟熙梓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哈哈,是啊,汪洋哥,我其实也就是开玩笑,你别在意……”一阵脚步声响起,我回头看去,钟熙梓已经低着头跑开,我心中一慌,急走两步,却不由停住了。
我有什么资格追上去,我追上去又能做些什么?
一个比我高大的身影从我身侧跑了过去,跑的时候还不断叫着钟熙梓的名字。
是秦中策,他去追了。我心中苦涩万分,我知道此时让秦中策追到钟熙梓,以秦中策的哄人手段,对钟熙梓一定没有好处。可是我只能看着这一切的发生,我阻止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