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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钟熙梓气呼呼地样子,无奈地耸了下肩,六点就六点吧,反正也不差那一个小时,于是向着钟熙梓笑道:“随你吧,我们在这坐会再回去吧。”
钟熙梓听我答应,脸色转阴为晴,笑着坐在我身边。我靠在石椅上,不知道该做些什么,只好拿出手机,随便翻着。
“汪洋哥,刚才那位宋大哥说的,你为了李悯姐拿刀砍人是怎么回事啊?”钟熙梓的声音轻轻传了过来。
钟熙梓的问话,让我愣了一下。她问得自然是那一次李悯当伴娘的事情。我苦笑着说道:“具体也没什么事,我们不聊这个吧。”
“哎呀,我想听嘛!反正闲着也无聊,你就给我讲一下呗。”
我听钟熙梓这么说,只好简略地和钟熙梓讲了一下当时的事情,“我那时候没办法,不用刀子根本推不开他们,只好这样了。之前根本没想到,那些人居然敢在婚礼做这种事情!”我回想起那天的事情心里还有着怒火,愤愤说道。
钟熙梓听完后沉默了一会,才开口说道:“其实,有些地方是这样的。虽然算是大城市,但是旁边的一些小村子,调戏伴娘的风俗也有很多。”
我听得钟熙梓的话,大吃一惊,连忙说道:“你,你说这事情,还是风俗?意思是我们参加的婚礼出现这件事情,那些人是早就知道的咯?”
钟熙梓抿了下嘴说道:“有可能,不过宋大哥和成姐姐是年轻人不知道也说不定,我还是因为以前见过这种事,听我妈说过才知道的。”
我听得钟熙梓的话,心中发冷,难怪!难怪徐守盛指名道姓要李悯去做伴娘,以他做计划事无巨细都要了解一番的性子,肯定早就打听到了这种风俗,所以特地让李悯去当伴娘,本意就是羞辱李悯。常人不明就里谁会想到世上居然还会有这种调戏伴娘的风俗。
假如那天我稍微迟疑一下,李悯还怎么做人?而且她原本就对自己的过去心怀遗憾,这件事情再一发生,李悯如何能直面我?再联想到那天我无意中瞥见的那一丝冷笑,那次田伟被追杀,我一直打不通徐守盛的电话……
我心中暗恨,我之前因为李悯得罪过徐守盛,徐守盛一直没什么反应。我还奇怪徐守盛这孙子怎么没有报复我,原来他早就动手了,而且不止一次。
我心中想着,钟熙梓在一边也不知道想些什么。好久她突然幽幽开口:“汪洋哥,你那时候拿刀子砍人,没有害怕过吗?”
我被钟熙梓打断了思路,听到她的问题,奇怪说道:“害怕什么?”
“如果你那时候不小心真打死了人,以后就真的要坐牢的,你不怕吗?”
我听得一愣,笑着说道:“那个时候气都气死了,哪里想得到那么多,就觉得那些人要真死了才好。也不知道我算是运气好,还是运气不好。每一刀我可真的是用力砍过去的,偏偏那些人全是轻伤。”我说道最后满面苦笑。
钟熙梓转过头,轻轻说道:“汪洋哥,我小时候其实也见过这种事情,那个时候,伴娘被调戏,周围那些男人没一个出手帮忙的。伴娘是新娘的妹妹,新娘哭着喊着叫救命还是没办法。李悯姐运气真好,有你。”
我听到钟熙梓的话,无奈说道:“还可以吧,反正我蹭她饭蹭了那么久,报答一下应该的。”
钟熙梓抿着嘴,抬头注视着我的眼睛,她的眸子晶莹闪烁,里面带着的东西有些火热,她想传递过来,我承受不了,扭开头去。
“汪洋哥,你真的不喜欢李悯姐吗?从来没有想过和她在一起?她,也没想过吗?”钟熙梓的声音在颤抖着。
我的喉咙有些发干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我想告诉她实话,我们其实从来都是在一起的!可是我不敢,到现在我才察觉到刘国强那伙人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,那是口刀,抵在我良心上的刀。
假如我现在良性丧失,我便可以毫无顾忌地告诉她,欺骗她,可我没有,所以那口刀在逼着我不断前进,向着堕落前进。我张着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钟熙梓的问题问出口之后就一直看着我,见我迟迟不回答,眸中火热的晶莹,开始具现化,化作真正晶莹的东西渐渐装满眼眶,她倔强地看着我,不愿低头。
“我,我怎么可能喜欢她?应该,应该是没有想过的吧……”我终究还是撒谎了,我撇过头,不敢再看她一眼:“李悯她,她应该也没有想过。我们是好朋友……”
我强忍着心中的莫名感觉,说出了这个谎言。我不敢不说谎,我怕张赴明知道,知道我故意毁坏计划,那样的话,我不知道等待着我的结果是什么,我只能骗她,我是被逼的,我这么告诉自己。
“真的吗?”钟熙梓眼眶中的火热终于是流了出来。
“你,你怎么哭了?”我转头看到,脸色大变。
“没有,刚才被沙子眯了眼睛。”钟熙梓慌乱着抹了下眼睛。
“哦。”我应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可是钟熙梓却不愿停住话语,开口说道:“你就这么‘哦’一声啊!”说着不待我答话,钟熙梓拉着我的袖子扯了一下,轻轻说道:“帮我吹一下啊,好疼。”
我慌乱地应了一声,面色尴尬地靠近钟熙梓,用手轻轻抚开钟熙梓的眼睛,吹了口气。
“好了么?”我的手触摸着钟熙梓的脸,滚烫的脸,滚烫的心。
“没有,你靠近点吹啊!”
我依言,稍稍靠近,用力一吹。脸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,很软,我脑子当机了一下,这是什么?我突然恢复过来,吓得站起身,连忙倒退几步,惊骇地看向钟熙梓。
“你,你……”我想问她为什么亲我:“你眼睛好了吗?”
钟熙梓的眼睛还是有些红,脸也是,耳朵也是,脖子也是。她羞怯地看着我说道:“好了,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