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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悯的话语中的内容很委婉,也很直接。萧萧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,她使劲笑了笑:“没事,既然你来了就好!我还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萧萧说完转身离开。
“萧萧!”我叫了一声,萧萧的背影凝滞了一瞬,又快速地奔走起来。我急的想要起身,背部一阵刺痛传来,我痛呼一声,不由止住了身子。
李悯急忙扶住了我,骂道:“身上有伤怎么还做这么大动作!”
“你故意的是不是!”我没有任何缓和,直接抓住李悯伸过来的手臂,怒目看向她。
李悯没有说话,只是侧头错开我的目光,想把我扶回床上趴着,我忍着痛,固执地僵在原地,背后的伤口因为过度用力而裂开,一丝鲜血蔓延开来,很快染红了绑在背后的纱布。
“你,你怎么这样!”李悯看见我背后的殷红,慌张地叫了起来:“我错了还不行吗?你先趴下,护士,护士!”
我被重新绑好纱布,趴回床上。待护士离开,李悯看着我,强笑了一下:“好了,别再耍脾气了。等会伤口再裂开又要麻烦了。”
我听着李悯那略带讨好的语气,心中一软,却兀地想起萧萧刚才苍白的脸色。我转开头,避开李悯的眼神,第一次正面想起我和萧萧的事情。
我一直在拒绝萧萧,我是知道她心意的。理由一直不变,我是一个骗子,我是一个犯罪分子,而她是警察。我们两个怎么可能在一起?刚加入这个打假团伙的时候,我还可以心安理得的安慰自己,我是因为恨郭小美之类的骗婚者才加入这个团伙的。
我那时从不认为自己的身份有什么问题,可是加入这个团伙这么久的时间,再如何自欺欺人也应该认识这个团伙的真面目了,这就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诈骗团伙!而身为这个团伙的成员,我不是骗子又是什么呢?
我有点想离开这个团伙,可是,现实又摆在我面前。离开这个团伙,我又能干些什么呢?整天向一些自己都瞧不起的人陪笑着讨要那不过两三千的工资?而这微不足道的工资够自己干嘛?什么都不够,养活自己都勉强!我要靠这些去娶萧萧吗?让她和我一起吃苦?
我窝在枕头上,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抉择。旁边的李悯见我一直不愿理她,也没有离开。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,在一边的凳子坐下。我扭头看去,她正在削着刚才没有削完的苹果。李悯注意到我正在看她,笑着将苹果递向我。
我没有去接,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她:“李悯?”
“嗯。”李悯的声音有些轻,有些颤。
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与萧萧的事情,但我知道,我需要和李悯把事情给说清楚,起码这样我才有了选择萧萧的资格。
我酝酿了一会,缓缓开口:“我喜欢萧萧,我想了很久,我想娶她。你觉得我该怎么办?”我说着这话时一直看着李悯的眼睛。
李悯的身子僵了一下,收回了拿着苹果的手,她沉默许久,突然笑了起来:“那就去追啊,怕什么?人家冰清玉洁的,刚好是你喜欢的类型。而且看她样子也喜欢你。”
李悯说着站起身子,将苹果随手放在桌上,回头笑着对我说:“看你活蹦乱跳的,我也就放心了。上次的事情已经结束了。具体的等你出院再说,这次的红利我等会交给田伟,你找他拿吧。我就不陪你了,先走了啊。”
我点了下头,没有说话。李悯说着要走,却在房间度着步子等待着什么。我知道她在等什么,可惜她等的东西我给不了,索性闭起双眼。许久,我睁开双眼,原本有些空旷的单人病房此时更显得寂静。李悯早已离开。
自从上次李悯离开之后,萧萧也没有再来过。田伟第二天来照顾我时,很尴尬地向我说,实在是李悯各种手段逼得他扛不住了才告诉她我出事情的。
我心里叹了口气,这种事情是迟早要解决的,越早解决反而越好。
再过了十来天我出院后回到公寓。离开时,我有想过向萧萧打电话解释一下,可是,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。我心里想着,既然你自己都无法决定是否追求萧萧,又为什么要死死地将她拖住呢?
回到公寓之后,田伟开始向我讲起上次的事情,这些倒霉的女人加起来总共被敲诈了一百多万,不知逼散了多少夫妻。因为生意有些特殊,这次的生意很多不能逼太紧。所以尽管可敲诈的人数众多,最后取得金额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巨大。
参与的人数多了,最后能分到的钱也变少了。我们一行人这么幸苦拿到的消息,最后只得到了二十万块钱。三人平分后不过七万左右。尽管对比起来不算多,但是田伟看到这些钱还是满眼泛光,因为这些钱如果是他自己每天节衣缩食积攒的话,没个两三年都拿不出。
我们三人分完钱的时候,田伟豪气顿发,说什么以后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,然后还说晚上一起去夜店好好嗨一番。李悯听到之后瞟了我一眼,摇头说自己不太舒服直接拒绝了。我注意到李悯的眼神,没有反应,只是向田伟说身上还有伤,不想去。
田伟很诡异地看了我们两个一眼,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。
之后田伟便出去了,我一个人呆在公寓里。身上的伤还有些没好,我只好趴在床上看着电视。
电视上演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我完全没有注意,只是消磨着时间。突然脑袋有些晕,看向窗外,天色已经暗了。想着晚饭还没着落,这样子也做不了饭就准备出去吃。我走到门口,刚一开门,就看见李悯正准备敲门。
李悯看着我突然出来也是吓了一跳,退后几步,好一会才淡淡地说:“我想着你晚上大概做不了饭,所以想叫你过去一起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