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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勇走了之后,周围的邻居才敢出来,看到我们家的样子也没人来问几句,都是在门口瞄了几眼又是一阵窃窃私语。
我看着只觉得心中怒火更盛,开口骂道:“草拟吗!看什么看,都给我滚。”说着提起扫帚就要出去,那几人看到我火气正大也不干撩我,纷纷散开。我把门关了,安慰了我妈一阵,把她扶回房间里,也回房去了。
二十多万,就这么没了。我怔怔地看着仅剩的两曡钱,心中一阵恍惚。昨天还盘算着用这二十多万出去做些事情,以后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。
我有些恨我那整天滥赌,只给我家留下一堆烂债的父亲。我也不要求他给我什么家产,他但凡正常一点,别给我添乱就行了。之前给我找的那个郭小美也是,看上了人家的家产,就要我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,最后被骗的家底都掏光了。还把怨气算在我身上,死前都不和我说一句话。
我倒在床上,脑袋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许多事情,许久之后沉沉睡去。
不知睡了多久,我听到外面的敲门声,向窗外一看,外边已经一片漆黑。我打开房门,我妈正在开门让田伟进来。
“汪洋,你咋被打成这样啦。”因为之前被刘勇的手下打了一顿,脸上一片乌青,浑身上下都是脚印泥土,田伟一看见我的样子就惊叫起来。
“没事。”我苦笑地看了说了一句。转头对我妈说:“妈,你先去睡吧,我们田伟聊一会。”
“我做了点饭,你要不要先点啊,你晚上都没吃,刚叫你又不应。”我妈满脸担忧地看着我,黑白相间的头发在灯光下尤为刺眼。
我看着我妈最近短短几个月骤生的白头和她担忧的眼神,心下一酸:“妈,没事。你先去睡吧,我等会去吃。”
我妈应了一声,轻叹口气转身回房。我拉着田伟回到房间。一进房间就听见田伟问我,“你怎么回事啊,村子都传遍了,说你被刘勇那王八蛋抢了二十多万。”
我苦笑着说:“本来就是我爸生前欠的,也是该还。”
“高利贷那东西,你又不是你老子,能还一半都不错了。”田伟愤愤不平地说道:“那个刘勇都算做过了,你家老头子都死了,找你算怎么回事!”
我摇了摇头:“事情都这样了,说什么都没用,只能怪我倒霉了。”
“你可以报警呀?他放这么高的利息,而且还是强行从你家抢钱的,还打了你一顿,砸了你家的东西。报警肯定有用!”田伟一拍大腿觉着自己想到了好主意。
我继续摇头:“你以为我的钱来的就是干净的?报警,我怕第一个被抓的人就是我!”
“那你就这么干忍了?”
“我要报仇,但不是现在,我他么迟早要刘勇把吃我的,全给吐出来!”我咬着牙齿恨恨地说。
我没办法了,我原本打算这次之后想办法脱离打假组织,可是,刚有一点起色的生活,就被刘勇给毁了。我送走田伟之后,在心里盘算着。
一般地小赌场和外面那种不一样。都是一个坐庄的人拉上一些爱赌钱的人包一个场地赌,时间地点每次都不确定。刘勇是附近有名的放高利贷的人,这附近的一些坐庄的人大多和他认识。
他养着一些小弟,靠着认识周围地那些坐庄的人和本钱,每次各个赌场开赌的时候,他就带人过去放高利贷。
每次有人还不起钱,就一群人去人家家里闹。打人也只是以吓唬偏多,很少伤人。这样有人报警他也无所谓,顶多就训斥一顿就放出来了。而他一出来就继续闹。加上乡派出所也有些关系,平时又孝敬地好,一般警察不会动他。就靠着这些,这么些年很是被他逼死了几个人,依旧逍遥法外。
这样一个人,我能怎么动他?这个社会是法治社会,但不论多健全的律法总会有人为了利益铤而走险,那些办赌场的人就是如此,而这样就会无形之中,给律法造成一些漏洞,而刘勇就是依托于这些漏洞生存的灰色人种。
说到底我和刘勇这种人是一样的,我们这个打假团伙也是依托于那些骗婚的人群生存的灰色人种。我想了一夜,没想出该如何去报复刘勇,拿回我的二十万,但却想通了另一件事情,无论我想出什么办法,有钱总是没错的。像现在这样,无权无财的,想去搞一个人真是痴人说梦。只要有钱,有钱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我对刘勇的恨意和对钱的渴望,压倒了原本因为林正途事件而对打假团伙产生的排斥念头。
我联系了徐守盛。徐守盛接到我的电话还很惊讶,没想到我会联系他。我和徐守盛讲了我最近的事情,他迟疑一阵告诉了我他们现在所处的地点,让我去找他。
徐守盛一行人现在跑到了C市,在那边躲了一段时间又开始重操旧业,做起了打假。我和他说好之后就准备去C市继续和他干。
我把剩下的一些钱留了一部分家里,和我妈商量好之后。第二天一早就准备出门。这是田伟又来了,他买了些酒菜说是看我这么惨,想要来安慰我一下。我无奈地和他解释了下自己刚准备出去干活。没想到,我话刚说完,他就把东西一丢,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我一起走。
我本来还想推脱,但是田伟这次没等我拒绝就直接开口:“汪洋,我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,你干的那些事我都清楚。我是真想和你一起干,有什么后果我自己负责。你要还当我是兄弟,就带我一起去。”
我看着田伟,知道这次再无法拒绝,只好答应。
来到了省城火车站,买好去C市的票之后,我在候车厅看着行人来往。心中有些感慨。
这是我一次走出省外,我从小就窝在我们村那边苦哈哈地读完九年义务和高中。一心想要走出省外看一下,却没想到高考差了那么几分,这个想法就此搁置,只好留在本地读个不上不下的三流大学。毕业之后不论学历还是工作能力都不出众,一直处于一个刚好温饱的环境。我原本以为我这辈子都必须留在这一片土地里了,没想到现在还有机会离开。
火车呼啸而过,二十多个小时之后,我和田伟下了火车。一路问询,按着地址找到了徐守盛一行人。
因为莫家远的死,上次讹到的钱最后落到徐守盛的手里有近百万之巨。徐守盛颇为豪气地租着一个高档小区,而对比徐守盛,陈飞等人则在附近随意租了一个小房子。
我来到徐守盛家时,是李悯开的门。李悯见到我我田伟显然也是一愣,她带着古怪的眼神看我和田伟一眼,转头喊了徐守盛一声。
我和田伟进去之后,开始向徐守盛寒暄了几句,徐守盛对着田伟笑呵呵地说:“这个就是田伟兄弟吧,我听汪洋提过你,看着就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。”
徐守盛现在的样子和当初我刚见到他时一样,看起来极为儒雅。可只有跟了他一段时间的人才能知道,他敲诈起钱来是有多么狠。田伟看起来倒蛮激动的。一个劲地向徐守盛保证自己以后一定跟徐守盛好好干。
我们在徐守盛家吃了顿饭,李悯坐在一旁与徐守盛显得无比恩爱。看着还真就好像一对夫妻。
吃完饭后,徐守盛要留我们下来住一晚我,执意离开,说是房子还没找到,要先把住处解决才好办事。
“哎,那个徐先生看起来人真听不错的,他媳妇看起来也很漂亮啊!看起来就是居家过日子的人。”走在路上田伟还在啧啧赞叹。
“你说李悯看起来像是居家过日子的人?”我颇有些诧异地看向田伟,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得出这么个结论。
“怎么不是?你看徐先生的媳妇,人长得多漂亮啊,看她老公的样子也特别温柔。菜也做的好吃!我要以后能娶这么一个媳妇,真是死也甘心啊!”田伟一脸羡慕的说着。
我看着田伟摇了摇头,用略带嘲讽的口气说着:“确实,他要是做了你媳妇,你还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说着我向田伟说了当初李悯为什么会跟着徐守盛的事情。
“啊!这都行?完全看不出来。”田伟听得嘴巴张得老大,好一会才合拢嘴,感叹道:“这徐先生也真是厉害,这么骚的女人都能调教的服服帖帖,以后要多学习啊。”
“恐怕还不知道是谁调教谁呢?”我撇了撇嘴。
谈话间,我们来到了陈飞的房子前,到了地点,总归是要一个个人拜过去的。总不能只去徐守盛一家。见到陈飞的样子我很是吃了一惊。
陈飞的样子看着就很憔悴,满头乱发,一脸胡渣,看着我也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就让我们进去了。完全见不到当初的那种嚣张霸道的态度。我本想问一下近况,他也只是随意的点头表示一下。没多久我就呆住了,只好起身告别。
离开陈飞的家,我又去了拜访了下之前在一起做事的两个人,这一轮跑下来,已经是没时间再去找房子了。只好随意找了个宾馆打发一晚,第二天再去找地方住。
几天之后,我们找了房子,一切步入正规,徐守盛开始召集我们做事。这次的目标是一个男的,我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阵愕然。
那个男子名叫秦中策,长得一米八几的身高,脸属于那种刀削斧凿的硬汉类型,身材健美,很是吸引些已婚妇女。据徐守盛的消息,这个叫秦中策的男子目前被一个富婆包养,同时还与多名已婚女子有染。徐守盛就是预备让我们秦中策建立一些狐朋狗友般的关系,得到点她和已婚妇女偷情的资料,然后去敲诈这些妇女。
田伟看到秦中策的外貌,一阵大呼上天不公,好好地一张忠贞坚毅的将军脸偏偏长在这么一个骚包身上,我翻了个白脸。要是这张脸长在田胖子身上,估计比那秦中策还要骚包。
徐守盛告诉了我们基本的信息之后,就开始计划。我们的基本计划是让陈飞带人装作以前被秦中策戴过绿帽的男子,要卸了秦中策的第三条腿。我和田伟出面把他救下。然后建立起第一步交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