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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?”
林聪因为过于激动,直接抽回抱着苏静明的手,直楞楞的坐起。
壁灯亮起。
“就知道你会问这句话,难道你只会问为什么么?”
林聪不语,闷头吸着点燃的烟,此时他的心情也正如这烟丝,焚烧殆尽。
一根灭了,再点一根,如此重复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原因么,好,我现在就告诉你。”
苏静明还是背着身子,声音里不留一丝情分。
“就因为我对现在的你没有感觉了,嗯……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就因为今天这男的么!”
林聪用自己沙哑的声音嘶吼。
“你的想法还是这么天真,要是因为他,我俩早分了,还用给你面子情人节之后再跟你提?”
苏静明裹着浴袍起身,面对林聪,清冷道。
林聪直视着苏静明对来的目光,掐灭手中的烟头,对于后者浴袍里那若隐若现的玲珑身体视若无睹,二人就这么对视着。
林聪知晓,如今二人的情分就像被这床深深隔开一样,可望不可即。
过了一会儿,终究是苏静明忍不住先行败下阵,闪开林聪的目光。
“跟你说句残忍的话吧。”
酝酿了一会儿,苏静明继续说道。
“我不想嫁给一个三十岁还在打拼的男人,换句话说就是你现在给不了我一点安全感!”
“你有这种想法,那为什么当初还要和我在一起?”
“你在追我时我要什么你都给我买,我又正好需要一个精神寄托,就对你有感觉了咯。”
听着苏静明的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,无疑再次给林聪冰凉的心上,雪上加霜。
“知道我是穷鬼,你早该在前几次吵架就跟我提分手了,干嘛还迟迟拖到现在。”
“你对我一直挺好的,我心里清楚,所以一直没跟你说,这几天才想明白,再拖,日后只会让两个人更伤心。”
二人谈的时间不短,林聪又用情颇深,今天苏静明这“突然袭击”已经不是让他伤心这么简单,林聪感觉这整个世界都背叛了自己。
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,一包烟已见底,林聪却还平复不了自己波涛汹涌的内心。
“给我五年,我一定给你做出成绩来,你让我改什么我都该。”
“我只求一点,只求你再给我这一次复合的机会,算我求你!”
林聪发出最后的恳求,极力挽回道。
“五年?你认为我们女生能等几个五年,你怎么还这么幼稚!”
苏静明的话语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把浴袍随意扔到一边,取出衣柜里自己的衣服件件穿上。
“这么晚了,你穿衣服干嘛?”
林聪疑惑。
苏静明淡淡看了林聪一眼。
“睡意没了,再说我还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么!”
说完准备去穿地上的羊皮长靴。
林聪右手迅速抓住苏静明的手腕,被子滑落到地上。
“别走了,在这最后和我睡一晚吧。”
苏静明盯着林聪满脸的渴望,心头最软的地方一触。
走到林聪的面前,站着直对着他,张开自己的双手。
“最后抱一个吧,毕竟……诶,路不同,好聚好散吧。”
“这拥抱还有什么意义?”
“不抱,以后可就没机会咯。”
苏静明轻笑道,这时还不忘调侃一下。
再也忍不住,林聪扑入苏静明的怀里,将头埋到最深处,希望保留此时此刻最后的温存,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。
带着哽咽的声音。
“虽说我们无法坚持电影里那种相濡以沫,但你带给我的美好我永远不会忘记,五年,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,即使我们早已分开,至少爱过。”
“你是不是哭了?”
林聪的微微颤动另苏静明有所察觉。
“哪有,我从小到大可都没哭过。”
松开苏静明,林聪赶忙低头遮掩,抹掉眼睛里的水花。
“噗嗤。”
“现在还装嘴硬,你还真是……”
林聪眼眶里那一抹红色没有逃过苏静明的眼睛。
“好啦,听话,送我回家吧。”
觉得自己的话似有不妥,苏静明继续补充。
“这么晚了,你休息好了,我自己回去就可以。”
“不行,起码你今晚还是我女朋友,我可得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林聪随便套好自己的衣服裤子,就准备随苏静明出门。
“把外套披上,夜里冷,不要冻着。”
出自恋爱多年的本能,苏静明关心道。
林聪心里结的冰层愣是被这小暖流化开一层。
轻声答应,披好苏静明手中的外套,林聪牵着她的手,拔下房卡,关上房门。
手还是那温润的小手,但林聪知道,如今牵起来的感觉变了味。
苏静明的家住在关山路一个新开发的高档小区,从这富都宾馆走,一小段路程就可以到。
走在大街上,凌晨洒水车的声音已经冉冉响起,阵阵冷风吹过,树枝摇曳四起。
“刚说的你店的事情我还是不收回,不转让掉干点其他的,你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起来。”
林聪知晓苏静明在关心自己。
“你放心,我今天和胖子商量了,准备把店盘掉,弄点踏实的小行当作。”
聊着聊着,林聪看到苏静明小区的大门已在不远处,这段二人的路程即将走向终点。
“好了,我就送你到这吧,进去的时候小心。”
林聪放开牵着苏静明的手。
“放心啦。”
苏静明俏皮道,踮起脚尖在林聪脸颊上一亲。
“赏你最后一个离别的吻,希望你不要恨我今天做的这些决定。”
说完,不再回头,离去。
望着苏静明逐渐变小的背影,林聪取出手机,打开那熟悉的QQ,点开那熟悉的头像,给她发了句话。
“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,唯有放下或许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其下配了张图。
“图片_不管你以后是辉煌,是堕落,是烈酒,是浓烟,是暴雨,是晴天,是风,是雨,我都衷心的祝福你!”
已至凌晨五点,天隐隐露出白肚,家养公鸡的“欧欧”啼鸣,林聪还流离街头,不禁仰天长叹。
“还真是一个疯狂的夜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