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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亭紧捂着胸口,心脏急速跳动,好似胸口中藏了一面大鼓,鼓声震撼。
坠落,坠落,失重感侵袭全身,曾亭感觉增不开眼睛,直至倒下。
不知多久过后,曾亭悄然醒来,印入眼中的却是清澈的天空与一男一女的面孔。男的年少,嘴边有着细微的绒毛,面带好奇与关心。女的扎着马尾辫,一脸淡然,上下打量着曾亭。
“阿嚏”曾亭这才注意到,自己正躺在一个小公园中,四周有着积雪,树枝往下滴着水。
“我是曾亭,两位是?”一咕噜爬起身,活动着只穿一件单衣的冰冷僵硬的身体,奇怪的打量着眼前两人。
也许有人突然发现自己一眨眼之间就换了一个季节,一个新的环境,可能有些惊慌,但也有些人只剩下好奇,曾亭,就是后一种人。
明明之前自己还在修假中,而且还是夏季,怎么转眼间就换了一个环境呢?难度是心脏病发作了?之前的预兆就是心脏有问题?现在还是处于幻觉当中?亦或是——穿越了?
摇摇头,将这些无聊的幻想赶出脑海,做为一个不高不帅,还没钱没能力的吃瓜群众,曾亭很清楚自己的分量,就算穿越了,也得饿死。
“亭哥,你好,我叫王超。”看得出来少年有点内向,但是依旧努力使自己的笑容更自然,“这是尘姐,唐紫尘。”
女子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“看起来比尘姐还要大,这人好奇怪,大冬天穿一件衣服,难道是流浪汉,冻晕了?“王超打量着这个比尘姐还要矮,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成熟男子。
本来今天是尘姐半个月的约定之期,但是以来却发现这人躺在地上,还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衣服,尘姐站在一旁,似陷入沉思,并没有帮助这人的打算。出于善心,王超上前想帮忙,曾亭正好醒来。
曾亭心头一跳,停下动作,脸上却不带声色。无他,王超,这个名字如果只听见一个,倒是不觉的奇怪,但是如果加一个唐紫尘呢?太熟悉了,曾亭作为一个立志混吃等死的有志青年,阅尽万般小说,怎么会不熟悉。
“亭哥,你怎么穿这么少啊?不怕冷吗?”
曾亭露出一丝笑意,摇头道:“你小子,人怎么可能不怕冷,说来不信,我昨晚本来是在家好好的,正准备睡觉,但是一睁眼就到了这里,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,虽然冷,却不感觉难受。”
“真的?”王超一脸不信,单也不想深究,毕竟只是路人,别人的事他还管不着。
“我认为这人没有说谎。”
此时,一直没有搭话的唐紫尘出声道:“我今天很早就在这里晨练,但是这个家伙突然出现在这里,在我眼睛下。”
“突然出现?”王超一愣,好奇问道:“怎么突然出现的?”
唐紫尘手一动,敲了一下王超脑袋,“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?突然出现,是的,这个家伙就是突然出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的,没有一点预兆,就这样突然出现。”
“那么,请问,这是哪里?什么地方?”曾亭奇怪,感受着空气中的寒冷,这是积雪融化后的冷意,是冬天最冷的时候。
这也让曾亭确认了,确定是真实发生了,他穿了,不是什么节目开玩笑整人。
“C市。”唐紫尘白衣白裤白鞋,一身运动装,眼光温润,虽未装扮,但自有一股难言的气质。
“你们这么早,晨练吗?”曾亭舒展眉头,温和浅笑,单薄的身板在晨光与白雪中耀眼着。“算上我一个如何?”
作为国术一派的开山作,曾亭闲时也是有过幻想,想要在这种世界学习国术,里面的具体细节虽然记得不太清楚了,但是剧情发展还是有相关印象的。
现在这个时间点,应该是王超第二次向唐紫尘请教国术,这次之后唐紫尘再教两次就要离开一段时间了。也就是说,这是曾亭最好的时机,若是唐紫尘不答应,或是时间点不对,那曾亭就该想其他方法学习国术了。
虽然可能会让唐紫尘产生怀疑,但是曾亭也不是缩头缩尾的人,把握机会,才是这个时候应该做的。
“嗯,可以。”唐紫尘挥挥手,往中央开阔地带走去,让两人跟上。
曾亭一愣,却没想到唐紫尘这么容易就答应下来了,但是动作不慢,跟了上去。
唐紫尘又岂非凡人?其境界已然达到了秋风未动蝉先觉的地步,别人若是对其产生某些危险念头,都能让其心血来潮,生出感应。而曾亭,今日居然突然出现于晨练的唐紫尘眼皮底下,唐紫尘事先居然没有任何发现,这是何等的神奇,何等的不可思议。
唐紫尘境界再高,心境再好,也不能止住人的原始冲动,好奇。所以,当曾亭转移话题时并没有在意,也答应了曾亭的请求。
“王超,你很好。”唐紫尘眼中有亮光,很是满意王超这块璞玉,“看你的样子,这半个月很努力,已经练的入了迷。”
王超只是傻笑,“尘姐,今天要教我什么?”
“不急,正好曾亭一起,我就和你们先说说国术”唐紫尘双手负背,好似一代宗师般的模样,“曾亭,不是要晨练吗?你站桩试试。”
如果是一般见面的陌生人,这么说话,曾亭肯定是理都不理的,奈何这是唐紫尘,曾亭有所求,而唐紫尘虽然不知道曾亭从哪里来,但是依旧对这神秘人不客气。
搓搓发凉的手臂,穿跟没穿衣服一样的曾亭双手立于腰间,蹲了下去。
“咳~”王超突然捂着嘴,眼睛弯着。
不用说,曾亭自己也知道,这个马步站桩,肯定是像拉屎。
但是曾亭也不在意,洒然一笑,继续蹲着。回忆着龙蛇里的剧情,脚趾紧扣鞋底,膝盖顶起,大腿绷紧,头顶虚空,眼神放下远处,心胸开阔,仔细调整者自己的姿势。
唐紫尘看了一眼曾亭,随即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:“你们知道什么叫国术吗?”
王超举起手来,“尘姐,你上次说只杀人,不表演的是国术。”
“这么说也没错。”唐紫尘点点头,注视着王超,“但其根本目的在于强国强种。”
“民国初建,日寇侵华,为强国强种,孙中山,冯玉祥等人大力提倡武术,政府成立中央国术馆,把各门各派的武功统一称呼为国术,这就是国术的由来和目的。”
“那个时代,真是人才辈出啊。”唐紫尘眼中闪烁着光,好似想要投入那段时光中,与那些传说中的人交流,高谈武道。
“王超,你是真的很好,练功能够入迷,确实是有资格学我的国术,来,今天我就教你一招实用的。”唐紫尘背对王超,“你抓住我的肩膀。”
曾亭在旁边将一切收入眼中,也将这剧情中八卦门的“撩阴掌”,深深记入脑海,小说读是一回事,但是真正在眼前演示,这又是另外一回事。但是不管如何,没有亲身经过老师教导,终究比不上王超这样手把手教的深刻。
待到唐紫尘将所有要点传给王超后,让其自行练习,才回过头来,打量着双腿已经麻木酸痛至极的曾亭。
“曾亭,名字听上去像女性。”
曾亭扯出一丝笑意,额头上留着汗,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也被唐紫尘这么说“很多人都这么说,但毕竟是父母取的。”
“你很奇怪,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从我眼皮底下突然出现的,我问你,你自己看样子也不知道。”唐紫尘满脸认真,“我很好奇,所以我才让你留下来。”
“你的年龄比我还大,快三十了吧?身子骨已经闭合了,根本不适合国术,就算强行学,也不会有多大成就,只能做到强身健体的效用。而且,我感觉你悟性应该也不是很好。”说着,唐紫尘脚在曾亭腿弯出一踢,双手在肩膀上往后一扭,曾亭的姿势稍微变动了一些,但看上去轻松很多。
“每个人的身体重心点都相同,但是位置不可能都是一模一样的,你记住这个姿势,以后练习就是这样了。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看到了一些关于国术的东西,但是这么靠自己胡乱练是要死人的。学东西,最好有个老师,不然自己摸索,只会花费更多时间,甚至有些东西理解出错,更何况国术关乎到自己的身体。”
曾亭点点头,眼神深邃:“强身健体也不错了,我只是想抓住机会。”
果然,还是有个老师身体力行的教,才能更深刻的了解这些东西啊!
王超,何其幸也!
不愧是主角。
唐紫尘教的只是基础中的基础,深奥的东西也不可能教给曾亭这个来历不明的人,况且曾亭正是需要基础的时候。
身体微微起伏,目光深远,感觉双腿的酸痛都消去很多。曾亭知道,自己这是入道了。
待两人步入正轨,唐紫尘也开始了自己的晨练。
十分钟后,曾亭满身大汗,双腿又酸又痛又肿又麻,冬天的气温也影响不了其满身热气。
不远处,唐紫尘手猛然提到眉间,又缓缓按至小腹,口中吐出一道白气,竟好似长长的气箭,喷达至一米之外。
“嗯,好了,今天就到这里。”唐紫尘摆摆手,“三天后再来这里吧,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